《[鸣樱] 鸣寂》其啸

61、番外22 · 最后一位劝说者

　　“手鞠。对女人来说，小时候的成长没有老妈陪伴的话，影响真的很难改变么？”

　　手鞠都快睡着了，被身后鹿丸突然的开腔惊醒。她略微朝后看去，以想睡觉的语气回答：

　　“没那么夸张。”

　　“那要是没你这么强的女人呢？”

　　“我是觉得没多困难。”

　　“……”

　　“再说了，有影响也没碍着别人。”

　　“……”

　　鹿丸的沉默略微遣散了手鞠的睡意，她从背对姿势变为平躺，扭头看向也在平躺、但双手抱头盯着天花板的鹿丸：

　　“碍着你了？”

　　鹿丸叹气，引得手鞠不满地‘啧’了一声。

　　“樱也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你俩是不是为同一件事在烦？”

　　鹿丸思考了一秒，“应该是。”

　　“给我说清楚，不然就算让儿子听到动静，我也得发火了。”

　　“……我都这么问了还能有谁……”

　　鹿丸看一眼手鞠，“鸣人家里那位啊。”

　　手鞠考虑了三秒钟，开口的语气相当利落：

　　“这样，我在下周回砂隐村之前，去找雏田聊聊。”

　　手鞠没看到鹿丸表情的惊讶，但语气里的意外之情很明显：

　　“你和雏田完全不熟吧？真的可以？”

　　“不然呢？你去找雏田谈谈？你愿意？”

　　“……”

　　“还是说你要推樱去？”

　　“那还是你去吧。谢了，手鞠。”

　　*

　　整个木叶会出现雏田身影的地方相对固定，手鞠掐准木叶家庭主妇们会出来买菜的时间节点，晃荡了若干果蔬店、肉铺、海产店、杂货铺，最终于山中花店门口寻觅到雏田。

　　来都来了，手鞠干脆也找佐井买了份桔梗切花，在等待包装的时候，看了眼雏田拎在手里的薰衣草。

　　“你喜欢紫色？”

　　雏田一脸意外，明显没想到手鞠会突然搭话。她只看了手鞠一眼，很快将视线移至手里的花：

　　“……嗯，鸣人君也喜欢。”

　　“是么。他自己说的吗？”

　　“……嗯。”

　　“难怪你们家门口种那么些薰衣草……不对，家里种了薰衣草，为什么还要来买？”

　　雏田虽垂首看着薰衣草，但忍不住露出笑意。

　　“鸣人君……不舍得把养在家里的花剪掉插进花瓶。”

　　所以，他说了让你来买切花放回去做替代么？

　　手鞠在心里飞快掠过这句话，看着雏田提在手里、被佐井额外锁鲜的薰衣草切花。

　　“雏田，反正离做饭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她的邀请完全超出雏田意料，雏田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开始情绪紧张。

　　“……好的，手鞠小姐。”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甜品？或者我们去喝杯茶？”

　　从佐井手里接过花束袋子，手鞠没忽视雏田气场里散发出的抗拒。

　　但她还是继续开口：

　　“有家甜品店我特别喜欢，也有茶歇，要去尝尝看么？”

　　“……好的。”

　　手鞠刚因为结婚搬来木叶那年，除了不适应外，也有系列环境变迁的惊喜。

　　比如木叶相当明晰的季节变化，比如湿度合适的空气，比如走几步就能到的树林，再比如继续走几步就能抵达的湖和池塘，都是初期不适应里的一份惊喜和安慰。

　　新婚那会儿，鹿丸开始为六代目的卡卡西忙于工作，手鞠自行逛遍木叶大部分地方。有时樱会特意来陪她，偶尔鸣人会和她一起散散步，直到她发现木叶的美食客观强过砂隐村，樱逐渐变成被她介绍木叶美食的‘本地游客’——

　　包括此刻她带雏田准确抵达的甜品店，也是自行寻找到的一处木叶小惊喜。

　　二人默契选择坐在店门口的圆桌旁，没有坐进有店员驻守的室内；雏田刚把茶歇点完，方才的紧张心情刚松懈些许，手鞠的开门见山，她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雏田，你必须做出选择。”

　　“……请问你指的什么？”

　　手鞠把店家刚送来的白水搁置到角落，眼睛还是看着雏田，但态度上没有咄咄逼人，有同样当母亲后的某种关切。

　　“无论是鸣人还是日足，你有权让任何一方失望，但不要逃避选择。”

　　面对新的劝说者，雏田低头的速度比哪次都快。手鞠并不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不放弃表达的劝说者。

　　“你要意识到，日足很久以前就往你脑子里植入了思想的病毒，你得靠自己把它清理掉——”

　　手鞠话没说完，店家门口悬挂的风铃突然清脆响起，是准备好茶歇的店家端着托盘过来，一壶茶配两个茶杯，一个芭菲给配两把勺子，还附赠了一份果干盘。

　　手鞠抬头对店家笑着道谢，待到和雏田之间只剩安静微风，才以很平静的语调继续说：

　　“雏田，我是前代风影的女儿，现任风影的姐姐，木叶火影辅佐的妻子，在立场有别的角度，我勉强算理解你的难处。当然，区别在于砂隐和木叶交好，但有些需要我注意把握尺度对待的时刻，旁人并不知道。”

　　“……”

　　“生在风影的家里不是我能选的，但身为火影辅佐的鹿丸，是我自己选的丈夫。所以，这次你们日向的事，我不能以‘木叶内政’为借口，装作有理由不干涉当然，我也没办法真的干涉什么，最多像这样和你聊聊天。”

　　手鞠观察到，雏田的嘴角微抿，应该是犹豫想说些什么。她有耐心，拿起勺子开吃芭菲，雏田开腔的音调和芭菲一样绵软：

　　“请问……是樱小姐拜托您来的吗？”

　　手鞠将甜品吞咽下去，笑着摆手，哪怕雏田没抬头。

　　“我不当传话筒，樱知道我性格的。但我确实算是为了她和鹿丸，才来找的你。”

　　雏田终于抬头，这是她第一次直视近期的劝说者，因为意料之外。

　　手鞠又挖一勺芭菲，自顾自继续说：“我刚来木叶的时候，樱为了木叶，很关照我这个风影的姐姐。”

　　雏田又很快垂下头去，因为手鞠的话似乎触及某份潜在矛盾和冲突，这是她想逃避的不适感。

　　“……樱小姐肯定也是真心与您交好……”

　　手鞠挑挑眉，“我知道，没有怀疑过。但樱最开始关照我在木叶的生活，确实是出于木叶和砂隐村的关系考虑，这没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雏田。大家的脑子都不是摆设，心也都是肉长的。”

　　雏田又开始抿嘴，不知道手鞠的哪句话触动了她，难得从单方面劝说变成有点对话的互动，虽然只是道歉。

　　“……对不起，手鞠小姐。”

　　手鞠也低头，但是笑着的表情，因为想起某次失而复得。

　　“而且，当年……我爱罗被晓组织掠走那次，勘九郎也中毒了，命悬一线，我差点同时失去两个弟弟。”

　　“……现在二位都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我弟弟勘九郎的命，是樱救回来的。”

　　“……樱小姐一直都这么厉害。”

　　手鞠察觉到雏田逐渐有进入对话的意愿，将芭菲推至二人中间，虽然雏田只盯着眼前的茶杯不动。

　　“那会儿，火影还是五代目，她派了第七班来协助我们。这同样是出于政治角度的决策，但并不意味着木叶想帮我们砂隐村的心意是假的。”

　　”……“

　　“已经到这个位置了，要考虑的不可能只有感情，但也不会只有利弊。”

　　“……”

　　“在这次日向纷争的冲突里，日足要求你支持，鸣人期待你认可，但他们和你有牵绊的心也是真的，你不是没有筹码的状态，雏田。”

　　“……”

　　“……相反，如果你迟迟不做出选择和表态，才会真的影响和鸣人之间的感情。”

　　“…………”

　　雏田的头更低了，手鞠以为她想说话，等了片刻，空气里流动的东西还是只有甜品香味，没有出现来自雏田的声音。

　　于是手鞠继续说，“雏田，其实男人都很简单，也很虚张声势。在关系里真正拥有裁决权的，从来都是我们女人，这是男女有别的基因、和掌握繁衍的身体构造所赋予我们的天然权利。”

　　“……”

　　“而你在身份上是日向分家的负责人，你有权利将这个选择延伸到政治上，有权利在纷争里支持日足，但没有权利放弃选择。”

　　“……”

　　“只有做出选择，看到选择后的答案，你的人生才能继续走下去，它不会自己消失的。”

　　“……”

　　“就算是选了错误答案也没那么可怕，鸣人最后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

　　“至于日足……有博人和向日葵在，你也可以放心大胆地让日足失望，等再过两年，他眼里就只有孙子孙女了。”

　　“……”

　　“如果，你是需要一个人支撑你把立场说出口，我可以出席下次会议——当然，这只是我的承诺，你不用一定按照我说的做。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对吧？”

　　雏田又抿了抿嘴。

　　“手鞠小姐……”

　　“怎么？”

　　“……您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因为我在乎鹿丸和樱，他俩都在乎鸣人，而鸣人在乎你，大概就是……木叶很喜欢挂在嘴边的那个词吧。”

　　“什么？”

　　“羁绊。”

　　“……谢谢您，手鞠小姐。”

　　“不用谢我，我只是来吃芭菲的。而你想来喝茶，我俩偶然碰到，就拼个桌随便聊几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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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叭起，下次一定更新春昼衔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