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樱] 鸣寂》其啸

51、番外15 · 斯人若夏月 只宿他瞳中（佐樱）

　　小樱承认自己体会过佐助的齿间有多灵活，可她喊‘老公帮我把这个带子再系一下吧’的时候真没想歪。

　　她早就自己穿好即将前往花火大会的西域风格套装了，是把女儿莎拉娜抱在怀里以后，孩子咿咿呀呀地拽着她短上衣的挂脖系带玩，小樱还来不及握开女儿的手，陡然感到脖子上的系带松垮下来，连带着前面衣服也往下耷拉些许。

　　这一幕发生在家里，小樱不慌不忙地让衣服继续耷拉，抱着莎拉娜转头，看向还在往单肩包里塞莎拉娜玩具的丈夫。

　　“别带积木玩具啦……我爸妈看孩子的时候没我俩心细，要是莎拉娜把玩具吃进嘴里就不好办了。”

　　佐助停下的动作意味着他在思忖，思忖结果是按照小樱说的，只留下女儿最爱的恐龙玩偶在单肩包里——

　　再抬头，他被衣衫略微不整的妻子弄愣住了片刻。

　　“老公，帮我把这个带子再系一下吧。”

　　小樱边说边背对丈夫，心思都在‘要把女儿给父母照看两天了，有点舍不得赶紧多看两眼’里，直到后脖颈突然隔着发丝感受到丈夫轻轻触碰的温热唇齿，小樱的心脏毫无防备地颤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选择独臂生活的佐助在手嘴并用地帮她系好挂脖带子，唇齿之所以碰上她的后脖颈，只是因为丈夫没回避触碰到她，而非刻意去触碰她。

　　孩子都生了，脸颊仍旧难以自制地因佐助的触碰而发热；小樱收敛荡漾的心神，把女儿放进佐助臂弯里，回身去沙发上提起单肩包。

　　比起方才吐槽父母，小樱倒是对丈夫的准备工作相当信任，压根不翻包再检查一遍有无遗漏，拿起就转身准备出门，这才发现独臂抱着女儿的佐助，正注视着她那露出腰身的异域服饰。

　　小樱干脆转个圈让他看，衣服下摆坠的流苏立刻各自纷飞摇曳；她笑嘻嘻地看着佐助，等他开口。

　　佐助没评价好看与否，也没说合适与否，而是——

　　“你上次这么穿的时候，不是连头饰都准备了么。今天不弄？”

　　小樱摇摇头。

　　“嘿嘿~不知道今天我穿这身去烟火大会，会不会被以为是游客呢~”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医疗部长的身份了，木叶能有几个人不认识你。”

　　*

　　烟火大会的摊主们表示，佐助说得对。

　　做小摊生意的很少有内向性格，又大多是非忍者的普通村民。吃五谷杂粮，难免生点小病要去医院，虽然大多都不是需要医疗部长亲自诊治的程度，但偶尔有需要住院的村民，能通过自己的主治医师窥探到宇智波部长的实力。

　　病友间交流，家属间交流，康复者给后来的病友‘科普’木叶医院哪个医生厉害，宇智波部长的名头就是这么在村民里传开的。

　　今日宇智波部长也来烟火大会了，和丈夫并肩闲逛，有个极其热情的摊主出声截住宇智波部长，环顾自己卖的若干小吃，抓起一串方块棉花糖往她手里塞，这种就属于不幸生了大病、但万幸有宇智波部长诊治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

　　佐助没有企图加入对话，而是等妻子和摊主互相谦让完了，才问一句：

　　“他的儿子，就是你之前连续手术了六个小时才救下来的病人？”

　　小樱点头，“嗯。他们家太客气啦，我不收谢礼，他们就去找我妈妈，硬是——”

　　小樱回答佐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探过来的遥喊截断了。

　　“啊，樱酱——佐助——”

　　宇智波夫妇同时寻着呼喊望去，是鸣人在朝他们大幅度挥着缠满绷带的右手，左手则被妻子雏田挽着。

　　小樱注意到雏田穿了比较正规的腰封，忍不住小声感慨：

　　“雏田这么穿不热吗……”

　　佐助看了小樱一眼，确认她只是自言自语，并非询问自己，但接妻子的话已经是习惯：

　　“和你比起来，是挺热的。”

　　鸣人和雏田还在人群里穿梭而来，小樱侧头看向佐助，笑着打趣：

　　“老公，你还是不喜欢我穿这身衣服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佐助顿了顿，“比起那么厚的腰封，你还是穿现在这身比较好，不热到自己就行。”

　　闲聊间，被雏田挽着的鸣人也走过来了，心情很好的样子，跟小樱闲话起来：

　　“哎樱酱，我就说嘛，烟火大会怎么可以错过，工作放一天没事的说~”

　　“你也一样啊，笨蛋工作狂鸣人。”

　　鸣人还是笑，举起空闲的手，挠去后脑勺。

　　“……我以前答应过雏田的说，每年烟火大会都要陪她来。”

　　小樱对鸣人的回答报以点头的肯定，“这才对嘛。”

　　“啊，对了，樱酱，佐助，等会儿我们坐一起吧？”

　　小樱转头看丈夫，确认他没有什么抗拒，才回答鸣人说：

　　“好啊，不过我们已经答应和井野他们坐一起了……鸣人，雏田，你们也来吧？”

　　“噢！好的说！佐井他们在哪？”

　　“第三区域，井野说了会带蓝色野餐布，很好找的。”

　　鸣人点头，被他挽着的雏田向小樱略微颔首打招呼，又飞速瞟一眼佐助，很快移开视线，跟随鸣人一起往小樱指的方位走去。

　　小樱注意到了雏田的眼神，把棉花糖塞进佐助的手里拿着，等鸣人走远了些，才压低声音开口：

　　“老公，日足是有错，但雏田无辜啊。”

　　佐助看着鸣人的背影，难得沉默半晌，才回答站在身侧的妻子：

　　“你才是无辜的。日足没有权利那样对你。”

　　“哎，算啦算啦。而且当时，不仅仅是老公你，井野和鹿丸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不是吗~”

　　佐助还是捏着被妻子塞进手里的棉花糖，看向妻子，表情没有波澜，“你是不想让这些事影响鸣人？”

　　“当然啊。老公，雏田刚刚看向你的神情，明显是日足在会议结束后跟她说了些什么……毕竟，她没参会，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佐助深深叹气，只说：

　　“走吧。”

　　鸣人去了小樱指路的第三区域还是晃荡半天没找到佐井，干脆和雏田在原地停下，等佐助小樱过来，再让小樱带路寻找。

　　小樱一来就找到了井野坐着的背影，可野餐布是刚刚好容纳四人的大小。

　　小樱想着，刚好佐助君似乎不太乐意，就……

　　“啊，那我和佐助君——”

　　可是，鸣人也同时开口。

　　“樱酱你们在这里吧——”

　　小樱已经察觉到佐助的不乐意，也知道他更想跟自己独处。

　　今天难得把女儿送去父母家，她和丈夫之间，难得重回旅行时期那般只有彼此的时光。

　　并肩逛一路了，小樱终于挽起佐助还捏着棉花糖串的独臂，让鸣人和雏田留下来。

　　“我平时和井野聊的够多啦。你们慢慢聊，今天我要和佐助君多单独待会儿。”

　　小樱仿佛只是在说个决定，根本不等继续商讨，和好朋友们快快乐乐地暂时道别，挽着佐助就转身离开。

　　她听到头顶斜方传来一声低笑，同时闷哼而出的气流，也拂过她出门前刚洗过的轻盈发丝。

　　“小樱，谢谢你。”

　　小樱挽着佐助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笑。凝视被自己爱到骨髓身处的丈夫，想被他亲吻的心愿突然冒出，即便是在人群中。

　　于是小樱驻足，被挽着的佐助也只能跟着驻足。她看着佐助略显疑惑的眼神，略微踮脚，仰头看他——

　　佐助从小樱的眼里看到本不应在夜间呈现出的光亮，那片光一心一意地注视着他。

　　别管佐助是什么表情，反正他没让小樱等太久，轻巧又克制的轻吻，很快落了一瞬在她额头上。

　　人群似乎无人注意到这一瞬的吻，只有宇智波夫妻感受到了彼此。

　　*

　　观赏烟花的斜坡是佐助寻觅的。

　　他记得，在和小樱旅行的那年，每逢月光泄满大地的夜间，小樱都喜欢找湖边或者斜坡草地欣赏月色；湖面可以欣赏月华如水，斜坡则可以欣赏如银大地，都是安静宽广但确实美好的时刻。

　　虽然……今天的烟火大会是人声鼎沸，没有湖面，斜坡也到处坐了人。

　　但也没关系，身旁还有小樱就好——

　　就坐的时候烟花表演已经开始，佐助这才把棉花糖递给她，换来她搭上肩膀的手，以及在烟火绽放的吵闹里凑至耳边的话语：

　　“佐助君，还记得我们在常野村的事嘛~”

　　烟花太吵了，佐助难得没回答妻子，而是先叹气，但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运查克拉于掌心，起了个非常小的火球，主动伸到小樱拿着的棉花糖串下方。

　　他知道小樱提起旅行时经过的常野村是什么意思，当时小樱也是买了串棉花糖，刚准备吃，是佐助自己拦住她，主动用宇智波的迷你火球，给她把棉花糖烤到软绵绵的状态。

　　见丈夫瞬间了然自己的话，小樱露出了和当时一样开心的表情，又凑近佐助耳边：

　　“佐助君，你还记得呀~”

　　原本是方块形状的棉花糖，在佐助精准控制的火遁下，逐渐不受控制地绵软，形成不规则的圆。

　　小樱咬下第一块棉花糖，佐助的火遁在上面留下毫不燥热的温暖，连带着棉花糖本身的甜蜜口感，充斥了小樱的全部唇齿。

　　她在烟火爆炸的吵闹里，仰头欣赏绚烂盛大的火焰之花——

　　佐助突然靠近她耳旁说话，她瞬间缩起胳膊。因为佐助靠近所引发的酥酥麻麻，她还是有点承受不住，心脏也一颤一颤的。

　　佐助凑近她耳畔的说话音量很轻，可进入小樱的耳朵后，它压倒性地盖过烟花爆炸声响。

　　“你在常野村难得迟钝的样子，想忘记都难。”

　　小樱想摆出假装生气的表情，可她就是忍不住笑。

　　先看一波烟花，又咬掉第二块棉花糖，小樱才凑近佐助耳边：

　　“我就算迟钝，也是因为佐助君太不坦率啦~”

　　佐助也看烟花，但不耽误以眼睛看天的状态，再次贴她耳旁轻声说：

　　“忘记告诉你。你在常野村救活的那匹马，今年在比赛里赢了。”

　　小樱眼睛登时更亮，侧头和佐助对视，赶紧吞下棉花糖，又仰头凑近佐助耳畔：

　　“雷牙？它不怕跨栏了？”

　　佐助这次只点头，小樱笑得相当满足，把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棉花糖咬进嘴里，打算仰头好好看烟火了，余光又瞥见佐助扯了些位于他右侧的剑尾草。

　　小樱瞬间了然佐助想干什么，暂时不看烟花了，注视他把剑尾草在自己宽松浴衣上擦了擦，又把剑尾草举至嘴边，独臂手指配合着牙齿，一下一下地编出旅行那年给她做过的花环——

　　虽然这次没有花可以编制了，就地取材的话只有剑尾草。

　　直到编制完毕，佐助把简约版草环搁置到小樱的头顶，这次不是凑到耳旁再说话了，而是和小樱近乎鼻尖对鼻尖地近距离对视，说话声音还是那么轻巧，落入小樱的耳朵里，还是无法被烟火喧嚣掩盖。

　　“当年雷牙都瞧出来的东西，你作为当事人却没瞧出来，我是拿你没辙。”

　　佐助说完就收回朝小樱倾身的举动，但还是看着她。烟火坠在她碧绿瞳孔里，犹如白昼烟火，亮堂又炙热，佐助还是忍不住让笑意爬上脸。

　　小樱也靠近佐助，看着他的眼睛说，老公，我们还是先看烟花吧。

　　佐助颔首，让小樱依靠在自己肩头，二人再不聊天了，而是一起仰头，看火焰造就的花朵绽放。

　　*

　　回到家以后，当佐助一言不发地从后面以单臂搂住小樱、又用唇齿解开她挂脖系带时，她才在心脏骤然尖叫的悸动里意识到，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

　　难得要把莎拉娜给父母照看两天，而佐助不乐意在孩子面前有什么亲密行为，哪怕孩子还很小很小——

　　佐助的动作没有激动，吻在小樱脖颈上的动作也细润，他只是不克制了。

　　小樱又面临出门时略微衣衫不整的模样，可这次无法再出声喊佐助帮忙系好，他现在只会做彻底相反的事。

　　而且，小樱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心跳实在被佐助撩拨得到健康的极限，只怕声音会和身体一样绵软。

　　小樱在佐助不断叠加的爱意表露里反复沉沦，有片刻误以为自己也成棉花糖了，被佐助精准的掌控融化成微烫又提不起力气的模样，被迫沉默的是嘴，被迫滚烫的是心。

　　这种时刻里，爱是一睁眼看向他就会引发肆虐的膨胀，小樱注视着近在咫尺、和自己鼻尖亲昵的佐助，在心里说，我果然还是非常非常爱你啊。

　　看来你也是一样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