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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13 · 鸣人拽着她躲进了湖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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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砂隐村没有湖,没有鸣人,后来也没了手鞠。
它们都在木叶,我每年都会去一趟,欣赏湖,探望姐姐手鞠,再看看挚友鸣人。
湖永远存在,手鞠生活平稳,唯独鸣人,每年去一次,就少一分。
再后来,就算鸣人站在我面前,我都疑惑于真正的鸣人去哪了。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小时候哭得涕泗横流地对我说“你肯定也很孤单”的那个男人。
鸣人眼里的沙尘暴停息了,我实在无法忽视他那日渐干涸的内心地貌。某天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看向窗外夜云,突发奇想,要送盆仙人掌给鸣人。
仙人掌可以存活于沙漠,有刺但伤不了忍者,也能储水,权当我对鸣人重新找回内心水源的祝福吧。
是勘九郎建议我去鸣人家里拜访的。如果只在办公区域见他,总有脱不掉的公务外交感觉。
拜访时,是他妻子雏田开的门,这是我第一次和鸣人的妻子对视。她立刻把眼神移开,对我说欢迎风影大人,快请进。
恍惚间我也以为回到小时候了,当时守鹤还被封印在我体内,砂隐村的大人和小孩,也都是这般回避看我。
“打扰了。”
鸣人家的玄关处摆了个高脚置物架,上面压着个花瓶,非常符合手鞠说过的木叶流派插花风格。
是投入花的插法,矮衬高花,中间是两株雏菊。
斜阳催生它的影子,而影子绣进挂在旁边的火影袍上,像蔓藤抓到一个树干,企图缠绕附生。
*
我不理解鸣人的事有两件,他为什么认定宇智波佐助是最重要挚友,以及他为什么和日向宗家的女儿突然结婚。
宇智波佐助我实在接纳不起来,目睹过鸣人如何为他痛苦,连头都低下去的样子让我很讨厌。
至于日向雏田,我思来想去,也只能记起第一次来木叶参加中忍考试时,围观过她和另一个日向的对决。
说实话,那会儿木叶在我眼里太弱了,大名鼎鼎的日向后代对决,在我眼里就是小儿互殴。
日向宗家的这个女人,根本不适合当忍者。日向分家的‘木叶最强新人’宁次,也在对决里明确说了。
可这个弱得注定被淘汰的女人打算弃权时,鸣人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大吼大叫着激励她。
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也不在乎鸣人,只觉得这个狐狸脸的家伙又傻又吵。
日向雏田已经展示全部实力了,弱得令人发指,也就比头发颜色像樱花的那个女人强点。
狐狸脸的那个女队友,是全场最弱的一个——
我压根没料到,狐狸脸和樱发女队友,都是忍者世界的意外。
几年后,我成为风影,又被晓组织掠走。安葬了舍命救我的千代婆婆,勘九郎拿着木叶返送回来的秘术卷轴来办公室,表情严肃,说应该让我看看。
勘九郎说,原来救我的人不止千代婆婆和鸣人,还有春野樱。
“我爱罗,春野樱差点战死在和赤砂之蝎的对决里……她居然什么都不说。”
“我也是被她救的,村里医疗忍者对我中的毒束手无策。”
*
春野樱和赤砂之蝎的对战影像,给我一种她和鸣人是一体两面的既视感。
她和鸣人一样的,只要能赢,命可以不要,哪怕是为了我这种曾经发狂失控对她下杀手的村外人,也可以战斗到濒死。
为什么,我不理解。
她不可能理解我,也不可能像鸣人那样在乎我,我不明白她和赤砂之蝎拼死战斗的动机。
后来,远嫁木叶的手鞠和她关系交好,我在前往奈良家探望手鞠的时候偶遇了她,惊讶于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
“别这么惊讶地盯着小樱看啊我爱罗,她会百豪之术所以容貌更年轻,你忘了?”
“……我知道是因为百豪之术。”
我只是回忆起很多年前,她和赤砂之蝎的对战影像。
起码那个时候,她还没彻底掌握百豪;第一次听闻她彻底习得纲手的秘术,是在不久后的四战。
四战里,当鸣人濒死,她对鸣人开膛的操作看得我心有余悸,有瞬间幻视了十二岁中忍考试里全场最弱的她。
其实不记得细节了,但她那种坚决不弃权投降的倔强,还是在脑海里留下点印象的。
而且,那种倔强的劲,好像更甚了。
我决定配合不放弃鸣人的她,操纵沙砾,将她固定好以免掉下去,一边说要加快速度赶路了,一边心有余悸——
几年前,我在中忍考试尾声对木叶发动袭击时,尾兽化发狂了,差点杀死她。
要是那个时候,佐助和鸣人没能把小樱从我手里保护下来……
鸣人就要死在四战里了。
四战结束后,五大国关系持续和谐的某一日,手鞠告诉我,佐助和小樱在一起了,生了个女儿。
我震惊之余有点感慨,原来当年佐助和鸣人在我手里保护还没变强的小樱,最终也都等于保护了自己。
*
关于四战里小樱对鸣人性命的力挽狂澜,我在收到鸣人结婚请柬的时刻,犹豫半天,想告诉这枚请柬的发起者。
和勘九郎聊起,他摇头不认可:
“鸣人都要结婚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确实拿不准主意,但觉得鸣人突然跟压根没提过的女性结婚,蹊跷又诡异,比勘九郎把傀儡拟人化的爱好更诡异。
如果我不是风影,应该会抽出更多时间去找鸣人详聊。但各种公务拖着我,使我渐渐忘记心中疑问,直到多年后前往木叶探望手鞠、再顺便看鸣人时,才惊觉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我去鸣人家做客的本意,是了解作为火影以外的他在过什么生活,可一无所获。
鸣人全程不和我聊妻儿,甚至原本陪坐在他身侧的妻子,都因为我无意瞟了一眼,而立刻起身离开。
被鸣人的妻子认生是我没想过的局面,看着非要解释‘雏田不是认你生’挚友,他居然因为这种意外而情绪激动地非要说服我,表情终于有了小时候的活力。
这份活力感很多年没见过了,上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来着——
……
我记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了。
是鸣人发出婚礼请柬的大约一年前,我作为风影,难得被村里允许亲访木叶,找六代目火影卡卡西商讨协作事宜。
公事处理完毕,鸣人说陪我四处转转,问同在火影办公室的小樱,要不要一起散散心。
我们三个逛了很久,逐渐远离居住区,不知不觉走到一片湖水前。
这种水域对出生在砂忍村的我而言属于异国景色了,忍不住驻足想多看两眼,他俩也陪我一起停下。
鸣人问小樱,小时候做任务曾经路过这片湖,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啊,你还拿水泼我了。”
鸣人笑得露出牙齿,还是对小樱说:
“湖底很漂亮的!我当时就想拉着樱酱一起下水看的说,但是佐助那小子非要拦我——”
“湖底?湖底能有什么?”
“哎呀,不是湖底有什么,而是从湖底往上看水面,可漂亮了!”
鸣人还是那么令人意外,根本不等小樱回答,脱掉外套就纵身跃入湖底,再露出头,像个落水狸猫地甩甩头上水珠,游两下趴在岸边,仰头朝小樱伸出手。
“没关系的啦,我现在也会火遁了,保证不会让樱酱感冒的说!下来吧!来吧来吧!”
我看向小樱,她在犹豫。
但鸣人用另一只手撑在岸边,在岸上的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刻,干脆一个起身,拽着小樱的手腕潜进湖里。
连我都意外了,如果小樱不是忍者,只怕这一下得呛水。
可他俩都在湖底潜了片刻,没有立刻冒头,能看清楚的只有水面层层泛开的波纹。
我不知道他们在水下看到了什么,直到鸣人先冒头,小樱后冒头,都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邀请我下湖,说水下看天空真的好漂亮,一起来看吧。
当时的我有点庆幸被勘九郎催促着学会游泳,但没有像鸣人那样一头扎进湖水,而是以我自己的下水习惯,用砂漂浮到水的上方,再让脚慢慢沉进去——
鸣人说的没错,在水里仰望的天,漂亮到像是身处梦境中。
原来水下也有斑驳光影能打在人的身上,类似树叶间隙漏出的阳光;但没那么强烈也没那么清晰,而是边界模糊。
我以为水下光影是确切存在的,可仔细盯着它们多看会儿,又不确定了。
因为它们全都若隐若现的,难以辨明。
我在水里克服轻微阻力,转头看向鸣人,他大大咧咧的嘴在水里被迫紧闭,用眼睛向小樱笑,笑得有点得意也有点得逞,水下光影存不存在都不重要了,他看向小樱的眼神堪比水中太阳。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鸣人露出小时候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