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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预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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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如原玦所料,当沈倾琏三人返回天玄派的时候又一个糟糕的消息传来,剑况在禁地中出事了。
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差点折损在秘境之中,至今昏迷未醒,可想而知这对天玄派是多大的损失。
冯掌门至今无法安睡,由于沈倾琏他们居住在毒龙谷养伤,灵鸽根本无法进入。故而直到沈倾琏出了毒龙谷才知晓剑况的情况,脸色大变,连夜赶回了天玄派。
沈倾琏风尘仆仆地赶回天玄派直径往凌霞峰去,剑况的侍者这几日也是难以入眠,不分昼夜地守在剑况身边,生怕这个长老就这么去了。
这几日他在天玄派过得很艰辛,各方各面的人知道剑况命不久矣都纷纷开始对他摆起了架子。就连送进凌霞峰的贡品也被暗中克扣了不少。
他本想向掌门讨个公道,但是剑况不省人事,掌门就算出面指责也不能改变什么,指不定还会被暗中报复。所以当听闻沈倾琏回来之际侍者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沈倾琏一向与剑况亲如兄弟,若是他回来了凌霞峰也就有了说话的人。
“沈长老。”
侍者面色疲惫地快步走到沈倾琏面前鞠了一礼。
沈倾琏快步走进房内,看见昏迷在床的剑况心中愤怒,冷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滴冷汗冒出额头,侍者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说道:“听外面传说长老是为了救一名失足跌落悬崖的弟子才遇的险。”
沈倾琏冷意更甚:“是哪个不中用的东西连累了师兄?”
侍者恭敬道:“是李长老门下的一名筑基弟子,叫陈木。长老为救他也跌下了山崖,待其他人找到长老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了,而那个陈木也早已殒命。”
沈倾琏皱眉,李继风,穆浅之,一定是他们干的!
“可查明师兄是因为什么原因至今未醒么?”
侍者愁眉苦脸道:“并没有任何结果,掌门叫我好好守着长老等沈长老你归来。”
沈倾琏走上前去为剑况把了把脉,发觉剑况的身子并无不妥。一切脉象都很正常,就跟一个健壮的青年一般,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昏迷。
侍者见沈倾琏的脸色越来越差,小心翼翼道:“还有掌门吩咐我,一旦见到沈长老你归来就告知你事后去找他一趟。”
沈倾琏起身道:“我这就前去。”
掌门府相比以前冷清了许多,沈倾琏和原玦走进掌门府也不见有侍者迎接。
沈倾琏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不禁加快了脚步踏入冯掌门的居所。褚逸鸣此刻也是一副愁容地站在床前,紧握双拳,隐忍怒气。
沈倾琏微讶:“师叔怎么了?”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师侄过来了?”
若不是与冯掌门相处多年,恐怕此刻沈倾琏还认不清这个声音是属于身体健朗的冯掌门的。
褚逸鸣眼眶有点微红,转头跟沈倾琏道了声:“长老。”
沈倾琏愕然,疾步来到床边,只见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冯掌门虚弱的躺在床上。沈倾琏心中的怒气又熊熊燃起:“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冯掌门这个样子,沈倾琏是真的有些慌了神,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加严重。剑况,掌门相继倒下,天玄派如今又是何人主事?
冯掌门颤抖地伸出手朝沈倾琏招了招。沈倾琏前倾身子靠的近了些,便听到冯掌门细微的声音道:“有人在我天玄派内捣鬼,我怀疑剑况是被人下了药,而我也中了他们的招。”
沈倾琏冷声道:“是李长老。”
冯掌门愣了愣,“你如何得知?”
沈倾琏心下了然咬牙切齿道:“我一看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长老被沈倾琏稚气的话语逗笑了,“咳咳咳……”
沈倾琏赧涩道:“师叔,这时候了你还笑?”
想笑的不止冯长老一人,在场的褚逸鸣和原玦也是难得见到沈倾琏这幅孩童的样子。没想到向来清冷高傲的沈倾琏也有这么天真可爱的模样。
其实冯长老一直都是知道沈倾琏的个性的,别看他平日不苟言笑那都是跟他那个师兄学的,底子里其实是个怀有赤子心肠的孩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冯掌门才更加关照他一些,就像玄剑真人一样尽量让他远离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
想到自己如今命亦危矣,怕是不能再为这些晚辈们做什么了,心中不免凄凉与焦心。褚逸鸣资历尚浅,对上那群老妖怪怕是会受不少委屈,看李长老的作为怕是褚逸鸣的命也难保了。
“师侄啊,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沈倾琏心中一颤,“不可能!别说这些丧气话,我一定会救你!”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你本就应该安安乐乐活下去,不应这般莫名其妙的死去。
原玦在一旁开口道:“掌门可知你中了什么毒?”
冯掌门危在旦夕,除了亲近的晚辈他是一点也懒得理会他人。原玦虽是沈倾琏的爱徒,但也失踪多年,他与他的感情自然不深。加之这些年他对原玦的印象也不好,就更加不愿搭理原玦的话了,只当他病入膏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沈倾琏见冯掌门不答,只好替原玦又问了一遍:“师叔你可知如何解你身上的毒?”
原玦眼中暗芒一闪,看来这个冯掌门对他印象也不好啊……
这可不行,今后他与沈倾琏拜堂他可是要位居高堂的人。
冯掌门咳了几声叹气道:“我是中了软魂散,解是解地开,不过需要一味草药。冰灵角,冰灵兽本就难寻,怕是找到之后我也早已殒命了……”
“是徒儿没用,不能解师父之困!”
褚逸鸣痛苦地跪在床前哀声道。
冯掌门慈爱地抚摸着褚逸鸣的头轻声道:“这哪能是你的错,冰灵角世间难寻,就算是药王谷也没有存货,又何必将责任强揽在身。只是我怕我走后你的处境怕是愈加艰难了,我本想将天玄派传于你的……”
听到这褚逸鸣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冯掌门对于褚逸鸣而言就如同亲身父亲一般敬爱,万万没有想到掌门竟然也有离他而去的一天。
他哭得凄惨,连带沈倾琏也异常难受。
冯掌门说的没错,冰灵角却是十分难寻。一来冰灵兽一向深居简出又在冰雪地带,要想寻找怕是耗上百年也难以得手。二来是冰灵兽是七阶灵兽,就算遇上了能不能打得过也是个问题,修为不在元婴以上难有胜算。三来冰灵角的作用极为局限,目前可知它只对接触软魂散有奇效,故而并不会引起修士们去追寻。由此看来,就算是裴然手中也不见得有冰灵角。
沈倾琏见冯掌门如此怕是想现在将褚逸鸣托付给他,也好让他去了之后,褚逸鸣能安然的活下去,想到这沈倾琏心中不免悲怆。
“其实,我手里有一只。”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无言的原玦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个泛着荧光的兽角慢慢说道。
“……”
沈倾琏有些羞愤地一把扯过冰灵角责怪道:“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原玦故作无辜,恬着笑脸道:“我是一听掌门说起,就开始在须弥戒中寻找了。”
冯掌门眼睛瞪得老大,震惊地看向原玦,诧异道:“原玦你哪来的冰灵角?”
原玦笑道:“我在秘境中有幸寻得的。”
说是这么说,实则是他有段日子大肆搜寻世间珍宝,想收起来等到哪天一并送给沈倾琏的。只是这段日子许多事情发生,原玦也就没和沈倾琏提起。
冯掌门大喜,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原玦你可是老夫我的救命恩人啊!”
原玦这一行为可是大大的讨得冯掌门欢心,之前对他的不满一扫而空。现在看他是怎么看怎么英俊怎么看怎么喜欢,不错不错,小子有前途,冯掌门笑呵呵地来回欣赏着原玦的俊容。
房中压抑的气氛也因为原玦的冰灵角变得轻松很多。有了冰灵角冯掌门就有能力将身上的软魂散解开,原是他警惕性太低中了奸人的招,这回看清了李长老等人,冯掌门今后就会万分的提防起来。
他是出窍期,对付一个李长老不在话下。有了冰灵角,冯掌门又燃起了生的希望,人也精神了不少,还暗搓搓的思考如何反击的事情。
“李继风这个人留不得!”冯掌门愤愤道:“待我痊愈之后,必定不会让他好过。”
沈倾琏点头道:“师叔你可有办法揭发他们?”
冯长老想了想叹息道:“一时间还没寻到什么好法子,穆浅之这兔崽子与冷若仙联姻了之后,九仙宫就与李继风站在同一战线上。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九仙宫又出了什么力气。”
沈倾琏思忖道:“看来为今之计只能先查出那些弟子身上中的毒物是何人所为了,否则我们在天玄派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服。”
冯掌门愤愤咬牙:“怪我太纵容李继风这老东西了,他竟生了歹意,想夺我天玄派!”
沈倾琏道:“师叔莫气,如今我回来了,也好帮衬着你。来日方长,我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冯掌门欣慰地看向沈倾琏:“真是麻烦你了,我本是不想让你们接触这些晦气。”
沈倾琏皱眉道:“师叔这是哪里话,你我同为一脉,自然应该相互扶持。”
冯掌门叹气道:“是我不中用,无法管理好天玄派,有愧师恩……”
褚逸鸣连声安慰道:“师父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欺人太甚,我天玄派这次定能转危为安,我向你保证!”
沈倾琏忽然问道:“师叔你卧床这些日子是谁在管理天玄派?”
冯掌门脸上带怒:“还能是谁,不就是李继风那几个奸人。你不在,剑况又出了事情,一时间也只有他能出来管事了。”
沈倾琏淡淡道:“你这些日子好生修养,既然我们回来了,派中事宜也可交给褚逸鸣协理,我们在旁为他撑腰,看谁有异议。”
冯掌门道:“恩,如此甚好,我这就将这件事情安排下去。”
沈倾琏看了冯掌门一眼,见他面容憔悴,自己怕是近期不宜远行。剑况的事情只能暂推一段时间,否则他怕冯掌门再遭不测,在局势未稳定下来之前,他还是老老实实留在派中镇守为上。
冯掌门看出了沈倾琏的担忧,安慰道:“师侄你放心,剑况并无生命危险。你也看到了他的脉象平稳,下毒的人似乎并不想加害剑况,只是让他昏迷过去而已。”
不知怎么了,听冯掌门说道下毒之人未曾想加害剑况的时候,沈倾琏自然而然想到了不见踪影的裴然。难道此事真的与他有关?
沈倾琏百思不得其解,裴然这么做是因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对付天玄派,为什么要帮李继风他们,他们之间难道存在着什么利益纠葛么?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会逗留在派中,等师叔你身体好转,再去寻找师兄的解药。”
冯掌门忙不迭地点头道:“好,我已经暗中叫人帮忙去寻找了,希望届时能有些好消息出现。”
沈倾琏淡淡道:“但愿吧,师叔你想好好修养着,我们告退了。”
冯掌门关心地看向一脸忧愁的沈倾琏道:“嗯,你自己也注意些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