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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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见莫法和他面前的图像，绝对不会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像不是父子也是血脉传承了。可莫法自家人知自家事，若说这世上谁都有可能和这个“莫将军”扯上关系也不可能是他这个咻一下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魔法师。
可眼前的人太过熟悉，熟悉的……他都要胆战心惊了。不管是这与末世时长大的自己一般无二的相貌，还是眼前人独特的神态和眼神………都是自己，都是莫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错的，锋芒毕露的自己。
难道说……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还顶着自己的样子去做了将军？说不通啊……莫法简单的小脑瓜要被这复杂的事态绞成浆糊了，对于一个无论何时都奉行一力降十会，在末世自己爽够了拍拍屁股扔下一大堆麻烦……的奇葩法师来讲，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他决定选择………忽视。
“不管了，现在首要的目标是为了……那些不该死去的……报仇。”莫法周身戾气都要实体化了，维歌识时务的“嗖”一下收回图片，又“嗖”一下的回到莫法的手腕，还不忘好声好气的解释一番：“主人，您在这里的精神波动太大了，再待下去您的精神会不稳，您最好还是回到那边，身体应该差不多可以活动自如了。”还有蒋将军在望穿秋水的等着你。维歌暗暗的在心里加上一句，苍穹每五分钟问它一句“醒了么”简直烦不胜烦，而且语气连个波动起伏都没有，绝对是复制粘贴定时发送！！然后………莫法就□□脆利落的踢出去了，当然，他本人并不知道。
营养仓探测仪“嘀—嘀—”的声音吸引了屋内另外两个人的注意。伊羽仔细观看了营养仓的记录后开启了仓口，莫法的恢复力实在是惊人，要知道战场上最怕的就是这种暗伤，格外的不好愈合，可看莫法……这才两天那烂的跟筛子似的器官血管就焕然一新了，伊羽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手好痒好想切了他。
莫法一醒过来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衣(bian)冠(tai)禽(yi)兽(sheng)对着他垂涎三尺，条件反射的把土系魔法加固在左手，然后，一掌扇过去!而整个人都陷在莫法神奇体制里不可自拔的伊羽毫无防备的被扇飞了……飞了………了……
不过这丝毫没有打消伊羽的热情，顶着红肿的半边脸，伊羽又冲到了……莫法三步开外。“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研究员伊羽，致力于为帝国军队的辉煌服务。”伊羽推推眼镜，可这也遮挡不住他炙热的目光，“现在有一个重大的医学奇迹，不知……”话还在口中，伊羽只觉得领口一紧，马上又享受了第二次飞翔……
只不过这一次，蒋南精准的把他丢出了门外，顺道让苍穹锁门。
门外的伊羽深呼吸，深呼吸，才能告诉自己无视四周明显在憋着笑的战友。这位大将军还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过河拆桥，他表现的真是不要更明显，一开始是三天两头往医务室跑，后来更是直接把军务带到这里，一待就是大半天。好吧人是将军有权任性，不是他一个小小医生管得了的，不过，真当他是那么好丢的么。
“诶……看来将军也是栽了…”伊羽一副忧国忧民的严肃样，心底默默地对着把八卦写在脸上的战友勾了勾手指，他可以想象到将要被传疯了的流言……
“冰山将军爱上我——论医务室里的爱恨情仇”
“霸道将军回忆录：我的少年这么萌”
“徒手裂机甲的少年快看我一眼”
“将军的恋爱秘诀——一直在作死，从未被超越！”
…………
不知道门外正在掀起腥风血雨的莫法此时的心情有些微妙，没想到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最后他还是到了蒋南的星舰上。“不知道蒋将军这姗姗来迟的救援，是奉了那位帝王的命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本着我不爽你也别想爽的心态，莫法讽刺技能全开。
“蒋南。”眼前的人好似没听出他话里浓重的讽刺意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见他没有反应又强调了一遍：“蒋南。”莫法简直要被这“将军大人”的反应给气笑了，这种时候还注意称呼问题，真是不知所谓。
“我以蒋南上将的名义追剿星盗余孽，也仅以蒋南的名义…别生气。”莫法莫名的看着语气里带上点小心翼翼的蒋南，“别生气，到了帝都，你会见到……那个帝王的。”还有那些一直在等你的人，蒋南在心里默默的补上。而看着这样的蒋南，莫法知道，自己该把心中对死亡的阴影和愤怒压下……
可是，做不到。莫法做不到在目睹了那样惨烈的牺牲和毁灭后去冷静的思考，去若无其事的分辨敌我，再用可能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忍辱负重去推倒这个帝王的统治，实现张老头的愿望。
“出去。”莫法知道自己在迁怒，也知道这是不讲道理的，可是现在，他不想见到打着“帝国”烙印的任何人，不管是表面上还是实际上。
蒋南出去了？何止出去了，向听到指令的士兵一样，不问缘由毫无反抗的离去，关门。干净利落的让做好抗战准备的莫法都有些愣神，不过，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维歌，陪我说说话吧。”手腕上的智脑闪了闪光，莫法拿出怀里缠绕着魔法的纸鹤和书，开始慢慢把被压扁了的纸鹤复原，“这个，是琳琳留下来的。傻姑娘，我只陪了她七天，只给了她没有完成的……祈愿…”莫法的声音越来越低，维歌知道这样的情绪叫悲伤，可它的程序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悲伤。“嘀—，根据实地模拟，主人，你们已经做到了最好的结果。六架星舰，上百个机甲围攻，你们不只守住了边塞还全灭了星盗……”“可是，这代价有点大啊。”莫法不知是在回答维歌还是在自言自语，“郝仁的承诺我没守住，琳琳的愿望我没实现，张爷爷原奶奶他们……我也没能救下来…这是……济万民的代价么…”
窗外，是广阔无垠的星河，莫法知道，在那之前，是毫发未损却又鲜血淋漓的边塞。那里的人们，可能一如既往的起床，吃饭，外出，休息，不会知道有人在数千里外的漫天黄沙中浴血奋战，不会知道有人因为承诺，因为忠诚，将生命和荣耀都留在了曾经和现在的战场，一如所说，至死，方休。
“主人，这些是军人的职责。”维歌不懂莫法在纠结责问些什么，在它的数据库里，这样的战役比比皆是，这不是最惨烈的，也不是最经典的。莫法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魔法派别的不同，政见的不同，甚至是军服颜色的不同… 都可以成为战争的理由。但他就是觉得该有人负责，他也坚持着，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他不需要任何人，任何家族来为他们“伸张正义”，这件事，他要自己来。
话分两头，蒋南出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去，当然他也不是想偷听，他在等人。“蒋将军也被赶出来了？我们这位将军夫人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看呢。”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伊羽，蒋南毫不惊讶，甚至可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与他们都等了太久，久到开始怀疑那个人所说的真实性，莫法的出现是证明，也是征兆。
“伊家，”蒋南的目光锐利如刀锋，直直的向伊羽逼去。“你可代表伊家表态，十年前的事情不会重演？”“我可以，你知道的，我们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伊羽毫不退让的直视回去，他们软弱了一次，就得到了那样痛彻心扉的结局，他们宁愿赌上全幅身家，为的也不过是挽回二字。
“约定早已定下，你可以告诉他们，开始了。”蒋南冷淡的冲伊羽点头，与他擦肩而过，可伊羽急切的声音让他暂时停下了脚步。
“你先告诉我，他是不是那个人？”
“……”
“…你一直在找的人？”
“是。”
“……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不是。”
“………什么？”
“他不是。”蒋南甩下答案后也不管身后伊羽的神情如何直接走回房间。从边塞一战生还下来，莫法的存在势必会惊动一些人，十年了，他还是一样的性子，想到这里蒋南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他的，莫将军。
还有，那个人，他也需要通知那个人，蒋南的眉间闪过一丝抑郁，他很不想在莫法身边见到的，那个……也许预料到了这些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莫法已经在营养仓中睡过两天，而醒来时除了一开始见到的蒋南和伊羽，剩下的时间都在医务室里安安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和纸鹤。维歌陪着它的主人从愤怒到茫然，从彷徨到平静，它并不知道这些情感意味着什么，它的程序里也没有这些情感的波长，但它觉得这可能像是感染病毒那样的难过，而莫法，只是在“杀毒”而已。不过不管怎样，它都是主人的智脑，既然它现在开启了，绝不会再有伤害可以越过它攻击莫法，无论怎样，它的主人，都不应该也不会再向之前那样濒临死亡。
“走吧，我们的目的地到了。”莫法站起身，走向在门口等待他的蒋南。虽然刚醒来时因为情绪的关系并没有察觉到，但这剩下的时间也足够莫法发现一个事实——蒋南对他的态度太过小心翼翼，作为一个将军，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而作为仅仅萍水相逢的人来说，蒋南的态度又太过熟络，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蒋南轻轻地碰了莫法的手，而后者的目光重新聚集的同时也收回了思绪。走过前来迎接齐齐敬礼的皇宫卫队，莫法知道无论蒋南是怎样想的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看着前方富丽堂皇，气势恢弘的皇宫，莫法在心里默念，张爷爷，现在，我终于要去往这个战场了。这个……不见硝烟却更加残忍的，战场。
伊家，
“父亲。”“走吧，那孩子已经到了，这一次，做个了断吧。”
“母亲。”“资料带上了么，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陆家，
“老爷，你一定要去么？”“陆家早就绑在蒋家的战车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时候，我能退缩么。”“可是……”“别担心，陆润发过通讯了，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说，那这次，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蒋家，
“这可不是小孩子可以参加的宴会，听着，你们都在家陪着你们的母亲，今天，有我和你爷爷就够了。”
“这帝国的天，怕是又要变一变了……”
暗处里有人接过通讯，恍惚，
“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的…哪个他了……”
皇宫，
“三天了，人都回来了你们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还不都滚去查，这个莫法到底什么来历，和莫将军有没有关系！”
王府，
“有意思，这场大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你看……”“我们只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帝国？哼……”
白家，
“走了一个莫将军，又来了一个莫法，姐姐的命也是够苦的啊。”“他最好别对蒋南有什么别的想法，我能弄死一个莫将军，还弄不死一个无名小卒？”
此时的莫法并不知道，这对于他而言还很陌生的宫殿里，有多少“故人”对他的到来翘首以盼。这一股股看不见的暗流，从四面八方向皇宫涌来，有些蓄势了十年之久的东西，终于在他到来的这个时刻，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