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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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那天，简笙一家去了她外公外婆家，她大姨和小姨一家也都在，一大家子人相聚一堂，两位老人乐得合不拢嘴，满脸慈祥可亲的笑容。
外婆最喜爱简笙，不停地给她夹肉吃。简笙看着满碗的鸡肉，牛肉，鱼肉，一直迟迟不下筷。她心想，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减肥，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外婆问：“妞妞，怎么不吃啊，你不是最爱吃肉吗？”
简宁插话道：“外婆，阿笙最近胃不舒服，可能是油腻东西吃太多了。”
简笙感激地看了一眼简宁，连连冲外婆点头。
外婆说：“哦，那就少吃点油的，多吃青菜。”，说着，给简笙夹了一筷子菠菜。
她大姨关切地问：“阿笙，你今年可瘦了不少呢，是不是在学校学习太累了？”
简笙笑着放下筷子，说：“高中学业压力挺大的，也很疲累，但越是这样就越能锻炼人的意志力！”
“是啊，你表哥上三年高中，长出好多白头发来，眼睛也近视七百多度。”
简宁问：“大姨，表哥在新疆读书还好吧？”
她大姨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好什么啊，跑那么偏僻的地方读书，天寒地冻的，过年都回不来。”
简笙伤感道：“表哥以后不会就留在新疆不回来了吧”。
余丽琴怒言：“小孩子瞎说什么呀，吃你的饭！”
她大姨红着眼，“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敢跟他那女朋友待在新疆不回来，我...我就去市政府告他去！”
她大姨夫抿了一小口二锅头，没抬头，“小楠是买不着火车票，他又不是不想回家过年。”
简笙心里泛起嘀咕，春节火车票有那么难买吗？
余丽琴狠狠瞪了简笙一眼，简笙咬着唇低下了头。
余丽琴笑着道：“姐，小楠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他是什么样的品性你和姐夫还不了解吗？他是个孝顺孩子，念完大学肯定会回来工作的，你就别多心了！”
她大姨用纸巾擦着眼泪，“我知道小楠懂事孝顺，从不让我和你姐夫操心。但这大过年的人家孩子都在家，就我们家冷冷清清的，想起来我就心里难受！”
外婆正襟危坐，咳嗽了一声，正视着大家道：“春节就应该欢欢喜喜地过，你做大姐的更应该懂这个道理。小楠不在你身边，你的这些外甥外甥女不都在吗？咱这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你还哭丧着一张脸，就不能让大家开开心心过这个年吗？”
她小姨刚刚还一脸笑意，听了外婆这些话脸马上拉了下来，语气不善道：“妈，看您说的，大姐想念她儿子有什么不对吗？您当年让大姐和二姐辍学供您儿子出国念书，他现在在美国当教授，十年八年都不回家看您一次，您就不想他吗？”
余丽琴斥道：“小妹，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牵扯出来做什么！”
她大姨沉默，外婆沉默，所有人也都跟着沉默，刚刚还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简笙用肩头蹭了一下简宁，简宁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简笙抬起眼睛望着外婆饱经风霜的脸，感觉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像镀了一层白银一样闪着炫目的亮光，与她平静如水的眼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婆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有点累了，你们慢慢吃”。
一直沉默不语的外公也起身，搀扶着外婆一起回了卧室。
简笙一直知道她有一个舅舅，在家排行老三，多年前移民美国。8岁那年简笙见过他一次，是个学者模样的男人，但他已有9年没回中国了。她听妈妈说，舅舅曾提过将外公外婆接到美国居住，但外公外婆不愿意去。
“九年没回家，外婆和外公肯定很想念舅舅，但舅舅为什么不回来看望他们呢？”坐在公交车里，简笙问她妈妈。
余丽琴看着车窗外，长长地叹息。
“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简笙和简宁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异口同声道：“他死了？”
余丽琴语气淡然，“跟死差不多，他触犯了美国法律，被终身监禁！”
简笙倒抽了一口冷气，“我靠！”
这回余丽琴震惊了！
“啪！”
简笙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老妈重重一巴掌，近视眼镜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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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杨晓就把期末成绩名单贴在了教室门后，并在讲台上当众点名批评某些成绩下滑厉害的学生，包括简笙在内。
简笙的脸烧得都快燃着了，趴在桌子上臊得不敢抬头见人。
中午，别人都去食堂吃午饭，她在教室里啃面包填饱肚子。
程锦吃完饭，给她买了一瓶冰红茶。
简笙接过，说：“谢谢”，然后又趴下。
程锦说：“简笙，你不至于吧，一次考试就把你打击成这样！”
简笙直起身子，转向后面傻笑着道：“我是真的犯困，不是因为考试成绩。”
程锦坐在课桌上，身体向她靠近，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笑道：“你说的不是真话吧？”
简笙耳根子发热，不敢和他对视，垂下眼帘说：“程锦，我不是有意对你撒谎的。”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置于右手食指上，试着转动它，但第一次没找准平衡点，失败，他再试第二次，成功。
看着书在他手指上灵活转动，越转越快，简笙皱在一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一双笑眼亮晶晶的，像夜空中璀璨明亮的星星一样。
她问：“程锦，你怎么做到的？”
程锦终止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笑，“很简单的，你也可以做到。给，试试。”
简笙犹疑着接过，说：“我很笨的，要是做不好你可不许嘲笑我！”
程锦笑容明朗，露出一口皓齿，指导着她道：“你把食指放在书的正中心位置，先保持平衡，然后再对书施加力，这个力不能过小，也不能过大。”
简笙尝试了一次，失败，第二次还是失败，第三次依旧失败。
程锦脸上漾开一个温暖的笑容，鼓励她道：“没关系，你多练习几次就掌握技巧了，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学会的。”
简笙把书还给他，目光充满感激，“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他跳下桌子，坐进椅子里，脸上露出自在的笑。
简笙心口一紧，朋友？
林夏昕对你来说也只是朋友吗？
她很想问程锦这个问题，她想立刻听到他的回答，但她忍住了，因为她想起了简宁对她讲的那一番良心用苦的话。
如果现在感情用事，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要耐心地等待，等到高考结束后，她就马上向程锦告白，她要大声地对他说出“我喜欢你，程锦”这句在心底深藏已久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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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天气转暖，桃花朵朵盛开，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花香。
简笙重启学霸模式，白天在教室刷题，晚上在寝室挑灯夜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学期的月考考试中，她击败许文郝获得全年级第一的佳绩，总算给自己挽回了一点面子，班主任杨晓也对她刮目相看。但是林静和李满的成绩惨不忍睹，纷纷掉到一百名开外，都被各自的班主任叫去谈话。
晚自习后，林静和简笙在空荡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林静对简笙说：“班主任好像知道我和李满谈恋爱的事了，她委婉地劝我和他分手。”
简笙问：“你怎么想的？”
林静踢开脚下的一个小石子，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简笙知道她哭了。
简笙问：“你不想跟他分手，对吗？”
林静没有回应她，过了会儿，她仰起头，让泪水回流到眼眶里。
幽暗昏黄的灯光洒在林静娇小的身上，落寞得让人有些心酸。
淡淡的光线中，简笙看到林静脸上的泪痕，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每说出一个字就要用尽所有力气。
“下周，我就要转学了。”
简笙太过于震惊，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边，用力抓着她的胳膊，大声问：“为什么？”
林静望向她，嘴角扯出一丝痛楚的笑来，“班主任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和李满分手，踏踏实实地学习，另一个就是我转学。”
“这么说，你是因为不想和李满分手才要转学的？”
林静轻轻摇头，望着一团漆黑的夜空，眼角又溢出泪来。
“我已经跟他提了分手”
简笙突然很恼火，用力拽住林静的另一只手臂，迫使她正视着自己。
“你都要转学了，为什么还要和他分手？”
林静惊住了，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常色，推开简笙，苦涩地笑道：“阿笙，你根本就不了解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和李满现在不分手，我们根本就没希望考上重点大学，你懂吗？”
简笙的眼睛湿了，看着一脸悲伤的林静，她低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林静的情绪突然一下子爆发出来，抱住简笙呜呜痛哭了起来。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为什么全世界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你告诉我，阿笙，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那一晚，林静的哭声震撼了简笙的内心，她亲眼见证了好朋友的失恋，也第一次意识到爱情不止美好，也有让人肝肠寸断的功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