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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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号早上八点，赵小晗打来电话，约简笙出去逛街。
简笙看了眼时间，气道：“姐妹儿，您可真是勤劳的小蜜蜂，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商场都没开门呢，您去哪采花啊？”
忽而又一想，问：“赵小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上班啊？”
赵小晗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道：“阿笙，微信群里早传开了，你不是把你老板给炒鱿鱼了吗？”
简笙猛地从床上坐起，吼道：“这谁他妈传出去的？”
“你姐！”
“......”，简笙跳下床，拉开窗帘，问：“你出来逛街，谁在家看孩子啊？”
“我妈”
“你哪个妈？”
“什么哪个妈，当然是我亲妈！”
简笙走进卫生间，打开马桶盖，一阵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她“啪”地一下盖上，骂了一句“靠！”
赵小晗问：“怎么了？”
“马桶堵了”，简笙折回卧室，在床头柜里翻找一通。
赵小晗说：“你先找维修工人来修，出门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我先挂了。”
“好”，简笙关掉手机，把床头柜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一张卡片，马上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送走维修工人，简笙梳妆打扮一番，出门拦下一辆的士。
赵小晗站在商场门口，远远看见一个身材纤细，外形靓丽的女神下了的士，迈着婀娜的步伐朝她走来。
这天使的脸蛋儿，魔鬼的身材，简直一性感尤物啊！这可是男人最钟爱的一款，没道理入不了程锦的眼啊！
赵小晗晃晃脑袋，人家都要结婚了，自己还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逛了一上午，两人找了个餐厅歇脚。
赵小晗试探着问简笙：“那个，亲爱的，你跟盛炜辰还有联系吗？”
简笙吃着意大利面，语气淡淡的，“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多心啊。”，赵小晗讪讪道。
简笙低着头，栗色卷发将她的肤色映衬得有点苍白，美丽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角的那颗泪痣像是一粒璀璨夺目的黑珍珠，将她的脸蛋点缀得精致而唯美。
“他昨天给我发了一个e-mail，我没回他”，她轻声说。
赵小晗来了兴致，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愿意，他会立刻从美国飞回来。”
“啊？他回来做什么？”
简笙默了几秒，说：“向我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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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在简笙心中成了一个模糊的字眼，因为没日没夜地苦读，记忆也只限于做题、考试，考试、做题这样无限循环、千篇一律的读书生活。至于对程锦的暗恋，她就默默地把它藏在心底，很累很累的时候，它就成了她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高考倒计时一百天。
别人都恨不得时光倒流，多往脑子里塞几道题，简笙却感觉到一丝轻松，望着窗外在心里感叹，这苦逼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有天中午，简笙几个人吃完饭，在教室里闲聊。
简笙问许文郝：“你想考哪个大学？”
许文郝答：“北大”
林夏昕问：“你为什么不考清华？”
许文郝十分自信地回答：“因为我要报考北大中文系的中国文学专业”。
“你想当作家？”，简笙有些惊讶。
他扶了一下厚实的眼镜片，小眼睛眯起，俨如一位知识渊博，成熟稳重的学者，“其实比起写书当作家，我更喜欢研究文学。”
程锦手指灵活地转着经常使用的黑色水笔，一言不发。
简笙看了他一眼，笑问：“程锦，你想考哪所大学？”
林夏昕和许文郝的目光同时转向了程锦，程锦收住笔握在掌心，脸上堆起一个让人不明所意的笑容，这让简笙心里产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看着她，眼神带刺，半含着讥讽。
简笙怔怔地和他那双陌生的眼睛对望着，几乎屏住了呼吸，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考哪所大学跟你没关系！”
程锦的语气很淡，淡得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情绪，但简笙却像是被人从头到底浇下一桶冰水，瞬间凉到了心里。
他太反常了吧！
气氛尴尬到极点，林夏昕赶紧打圆场，拉着简笙僵硬的手说：“阿笙，陪我去厕所吧！”
简笙从椅子上起来，又深看了一眼程锦，才和林夏昕一起离开教室。
林夏昕从厕所出来，见简笙靠在墙壁上，一张菜瓜脸。
她在水龙头下洗着手，问：“你做什么事招惹程锦了？”
简笙走到她跟前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林夏昕抬起下巴瞟了她一眼，关掉水龙头，挽着她的胳膊，说：“我猜程锦应该是心情不好，他肯定不是有意对你那样的。不过你要想知道他不开心的原因，可以找他问个清楚。”
“我做不到”，她晃着脑袋说。
“那这件事就像根刺一样扎在你心里，你不难受啊？”
简笙看了林夏昕几秒，犹疑着点头，“那好吧，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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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简笙和程锦一起来到操场，他们坐在草坪上，静静地望着远处那群面孔青涩，打篮球的男生。
程锦微笑着说：“转眼间我们就要毕业了，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好快”，简笙眼睛里饱含温柔的笑意，感慨道。
程锦视线转回到简笙脸上，凝视着她的侧颜，说：“简笙，你比高一那年瘦了好多。”
简笙迎上他的目光，羞涩地低下了头。
程锦把柔情似水的目光从简笙脸上移开，望着遥远的灰色天际，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似乎没有焦点。
两人静默了会儿，程锦清明的目光再次回到简笙身上，他说：“简笙，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简笙表情错愕，“秘密？”
“嗯，你想听吗？”
简笙连忙点头，“想！”。
程锦看着远方，目光变得深沉，用很好听，富有磁性的男低音缓缓说出了那个他埋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我初中时期，班上有一个很胖的女同学，叫沈悦。她每天被我们班那几个成绩很差，让各科老师很头疼的男生欺负，逼着她给他们写作业，买早餐，还有值日。她成绩中等，算不上优异，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次放学后，我跟踪她进了一个小胡同，看到她被那几个男生抢走了身上仅有的零钱，还对她拳打脚踢。我很想上去救她，但一想到要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就退缩了，等那群男生走后，我才过去帮她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塞回书包。
她的嘴角，额头都破了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沾着血迹和污垢。她瘫坐在地上，像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眼神麻木空洞，没有一点儿生气。
我告诉她，他们已经走了，她看着地面，没有任何反应，我把书包放在她面前，问她家住哪里。她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缓慢吃力地站起来，臃肿的身体有些不平衡，摇摇晃晃，我想上前扶她，她拒绝。她把书包背在肩上，向我鞠了一躬，凌乱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脸部，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想再跟她说句话的时候，她转身往胡同里走去，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胡同尽头，至始至终她都没看我一眼。”
程锦停顿，没再接着讲下去，简笙转脸看向他，才发现他流泪了。
简笙心里一阵难受，从程锦无限伤感的脸上她大概猜到了沈悦悲剧性的结局。
她红着眼圈，问：“然后呢？”，
程锦嗓子有些沙哑，继续道：“第二天早自习她来的比往常要早，头发没有绑起来，盖住了大半张脸，不过我还是看到了她嘴角的淤青。早自习刚下课，有两个隔壁班的女生突然跑进我们班，惊恐地大喊道‘你们班沈悦在厕所里自杀了！’所有人都吓坏了，我当时也蒙了，完全不知所措。她用削铅笔的小刀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血流了一地，当场死亡。她给家人留了一封遗书，是那天晚上写的，就放在她的书桌上，沈悦的妈妈早上给她打扫房间时才发现那封被泪水打湿过的遗书，但一切都太迟了。”
程锦讲完，眼泪又落了下来，哀伤的脸上充满自责。
他颤抖着嗓音，说：“我要是多留意她一些，就能发现她的异常，她自杀的事也许就可以避免。”
简笙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安慰他道：“程锦，你不需要自责，沈悦自杀是那几个男生对她施暴导致的，她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程锦阳光开朗，风趣健谈，简笙一直以为他是个没有忧愁，乐观向上的男生，但他心里却隐藏了一个这么沉重的秘密，如果换做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很难走出心理阴影。
“你如果把这件事早点告诉我，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承担，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她注视着他的侧脸，动容地说。
程锦笑得苦涩，无助，“我不想让任何人和我一起承担痛苦，包括你！”
简笙鼻子一酸，眼泪又从眼眶里涌出，心道：不论我们以后如何，你的所有痛苦，都有我的一份。
最后，程锦跟简笙道歉，告诉她那天正好是沈悦去世四周年的忌日，他想起了往事，才会情绪失控。
简笙笑着对他说，“没关系，以后你再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就告诉我，我可是嘴巴很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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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程锦的秘密之后，简笙跟打了鸡血一样，每日泡在教室里都不再觉得枯燥无味，反而乐在其中。
林夏昕问简笙，那天程锦跟她讲了些什么，简笙答应了程锦要守口如瓶，不得已就对林夏昕撒了个谎，她说高考来临之际，程锦给自己压力过大，有些焦躁而已。林夏昕虽然心中怀疑，但也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高中生涯的最后三个月，所有高三学子为了自己的大学梦拼劲十足。过了凌点还有人在教室里学习，困了就趴在课桌上睡会儿，醒了接着学习。有些人干脆把被褥扛到了教室，把几张课桌拼凑在一块当床铺，睡了个把小时爬起来继续作战。
但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学习方法简笙并不赞同，她也从不尝试。她每晚12点前必须上床睡觉，早上6点起床，保证自己有充足的睡眠时间，提高白天的学习效率。
化学老师曾经告诫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如果你能保证自己有八个小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的学习时间，普通一本大学随你挑；如果你想考上重点大学，每天至少要比别人多出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但如果你想考北大、清华、复旦这些名校，你最好是顺其自然。
简笙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理！
最难熬的几个月终于过去，高考来临。
看考场的那天下午，简笙在校园里遇到了林静，她们分在不同的考场，两人聊了一会儿才分开。她还遇到了盛炜辰，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交集，只是相□□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匆匆而过。
乘坐大巴车回学校时，简笙并没有告诉李满林静也在XX中学考试，她怕影响他考试的心情。
6月7号早上，坐在驶往考点的大巴车里，简笙望着窗外蔚蓝明净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内心平静如水。
希望一切顺利！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