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白》夜祁殇

10、却火4 先聊个天吧

　　书店主人抱歉地对古董店老板笑笑，找了个借口让他回去，看他正读到高潮之处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叹了口气，拿了书追上去往他手里一塞，总算是把人高高兴兴地哄走了。书店主人在门口目送着古董店老板，直到人转了弯儿再也看不见才回过身。从后面房间搬出一把楠木椅子放桌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君逸岑坐，而后书店主人又进了茶水间，端出茶具摆在桌上，开始以最标准的方法沏茶。

　　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香气高爽，滋味醇甜。茶具也是极品的茶具，几百上千年前的能工巧匠所做，能保存到现在依然完整如新实属不易。但是说实话，比起慢吞吞滋味清淡的茶，君逸岑更喜欢瞬间就能让人沸腾的烈酒，不过在那个位置这么多年，附庸风雅也不是不会。君逸岑端起杯子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也没说好或者不好，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而且对于没有利益关系的人他也懒得说那些有的没的，会坐在这里纯粹是想从书店主人这里找到原因好回去打发那个疯女人而已。

　　书店主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本来也不是多顶尖的茶叶，只当是君逸岑看不上眼。端起杯子浅酌一口润了润嗓子，思绪游离了好一会儿，书店主人才看着君逸岑抱歉地开了口：“客人是为了蛇形长寿玉佩而来的吧。”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君逸岑微微挑眉没有回答，等他自己说出下文。他刚刚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确定自己不认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但是看这人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类。那么，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书店主人见君逸岑不说话，笑了笑：“客人不用纠结于我的身份，就当我是个活了很久的活死人吧。”

　　既然书店主人都这么说了，君逸岑也不再多想这件事，毕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听着他一口一个客人的，君逸岑真心觉得别扭，只好说了句：“君逸岑。”

　　书店主人楞了一下，便知道自己那好不容易才改掉的老毛病又回来了，心想大概是碰见个跟自己年岁差不了多少的人太过兴奋了吧，微笑着点点头：“好，那，君先生可否认识一只名唤慕火的却火雀？当然，也有可能现在不叫这名儿了。”

　　君逸岑嗯了一声，的确是那疯女人的名字。

　　“那便是了，那玉原本就是它亲手刻的，难怪会找来。”书店主人起身拿起茶壶将两个杯子添满，自顾自说道：“蛇，兽，寿也，也不知道它从哪儿听来的，居然就信了这些没根没据的东西，本是刚刚化为人形不谙世事的小妖，连缝补衣物这些小活儿都不会，为了他，跟着玉匠学了几手就自己找了块玉石没日没夜地捣鼓，浪费了多少上好蓝田玉不说，把自己一双手弄得鲜血淋漓白白惹人心疼。”书店主人说完便笑了，那段时间怕是这一千多年来最为愉快的，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是偶尔想起来就好像是昨天一样，说起来，那时候的它还真是傻得可爱，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估计也过得不差吧。

　　君逸岑见书店主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也不唤醒他，认识黎慕火好几百年就没听她说过自己以前的事情，这黑历史听着挺舒服，糟糕的心情总算是好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