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东京塔》》欧灿

36、林怡的礼物

　　一行人到达酒吧时，橙言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不早不晚的时间，也不上不下——玩的太晚回不去学校，若是回的早又玩不尽兴。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添了一笔无奈。
　　进了酒吧，林怡很积极地带头开路，几乎毫不费力地挑了个离中央舞台很近的位置，安排其余三人就坐。殳舒四下一看，感觉这位置是特意留出来的，眼神疑惑地看看林怡又瞄了瞄吴橙言，最后也没表示什么。而吴橙言则就更疑惑了，心里猜测着这位置选的和她即将收到的礼物有关，从即将达到酒吧的路上，林怡的状态就明显亢奋起来了。
　　点单前，殳舒便独自去和当时合作的负责人打个照面，于是，余下三人点单。而实际上都是吴橙言在点，其余两人都没在酒吧潇洒过，橙言依据自己浅薄的经验点了单。
　　落座后橙言四下张望，这才觉得这酒吧人真的是多，攒动的身影在韩国电子乐的包围中摇摆着，交织着，醉生梦死着……
　　殳舒穿过群魔而来，神色喜气。
　　“静依同学，我们社团在这个暑期又可以忙上一阵子咯。”殳舒人未坐定，边神采奕奕地宣布好消息。
　　“哦？学姐你过去打个招呼还顺便接到了单子吗？”
　　“接了点边角料而已，你到时可别瞧不上而回家玩去了啊。”
　　“那不能够啊，得跟着学姐才有肉吃呢。”静依赶忙表明一个誓死相随的心。
　　殳舒笑眯眯地听着这让自己很是受用的话，“你是得多吃点肉，那么瘦。那你呢，橙言，有什么想法吗？”
　　“我？”橙言没料到话头转到自己身上来了，一时间也犹豫了——她的暑假自然是想在家度过的，毕竟某人的工作离她家近嘛，可暑假有好的兼职不做未免太过可惜……
　　正当时，服务员过来上酒了。橙言给自己点的金汤力，静依和殳舒的是莫吉托，剩下的林怡则要了绿色蚱蜢。每个人都很新奇自己面前的鸡尾酒，橙言也是，她在酒吧打工时可没尝过这酒。唯独殳舒眉头没有那么舒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哀叹不已：“她们一个个的，怎么不点果汁呢？这种程度的酒怎么尽兴啊？难道喝完一杯就回去了？”
　　林怡率先举杯，说道：“来，朋友们，让我们先碰一个，祝橙言生日快乐。”
　　这自然得到了众人的热切回应，橙言也乐呵呵地回应大家的祝福。
　　音乐切换到了爵士乐，整个酒吧的氛围瞬间被刷新了。
　　殳舒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询问作为编外成员橙言的暑假安排。吴橙言摇摇头，表示还没什么想法，此事容后再议。
　　在几人闲聊中，手里的酒就快见底了。殳舒扫了一眼其余人的杯子，只是在橙言的杯子上多停留了两秒，而后，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边起身边说明自己去给大家重新点单。她刚没走两步，林怡也站了起来，还依然很神秘表示自己送给橙言的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她这送礼人亲自呈上。
　　吴静依抿一口酒，用眼神询问吴橙言她送的什么礼物那么神秘，橙言外国人似的一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此时恰巧那首爵士乐一曲完毕，看来林怡的礼物真是掐点的很准时啊。灯光变换，一个临时主持人上台开腔了。之所以说是临时主持人，那是于吴橙言而言的，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主持人是林怡里社团的人。
　　这礼物看起来有点意思了。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在这火热的夏季的夜晚，我们有缘相聚在此，只为更随心，更彻底地自我释放，那么，为了助力这里的每一分火热，每一个不羁的灵魂，我们‘心随舞动街舞社团’有幸为大家一展舞姿。这会是一次有诚意的助力，不仅仅是为了第一次登上贵酒吧的舞台，更是为了祝福在场的一位过生日的朋友，当然，除了这位朋友之外，若另外还有在今天过生的朋友，也同样祝福你……”这位临时主持热情高昂，极其有氛围，台下的人群已经开始有所骚动了。
　　紧接着，就看见林怡所在的街舞社团成员们在迷幻的灯光下有序地走上小舞台，共五个人，林怡在中间，看起来这支舞蹈该是林怡的杰作，这么一想，橙言心里感动极了，心情也真正开始放松起来，嗯，有点过生日的感觉了。
　　殳舒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座位上，连吴静依都没察觉到，她也没做声，跟着两人一起欣赏林怡的礼物。期间，几人被上酒的服务员打扰了一下，但情绪没有被打断，尤其是橙言，这么久以来，她其实并没有正式的，或者说完整的看过林怡的表演，今日一见，有种深深被折服的感觉，而这次演出又是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意义特别不一样。
　　看着舞台上作为舞蹈者的林怡，动作那样的干净利落，表情那样的自信满满，这样的林怡和平时，特别是寝室里的她真的是太不一样了，感觉一个人光芒四射，不禁让人膜拜，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时候吧，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做出了哪怕一点的成绩。
　　吴静依倒是时不时地疯狂了一下，尖叫着表达着对林怡带来的惊喜的喜欢，有时，都激动得去抓紧了殳舒的手或者手臂。每当这样，殳舒只会很无奈地笑笑，只一次，她抬手搭上了静怡的肩膀轻轻晃了几下，以示让她淡定些。这样的举动是第一次对静依，而静依后知后觉，等回味过来，她，就更激动了，尤其是心里，面上看都不敢看殳舒了。
　　舞台灯光变暗，舞者有序退场，临时主持复上台，接而小舞台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林怡过来时红光满面，气息还没恢复，橙言站起来，迎了上去，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谢谢，谢谢你这么用心的礼物，谢谢你，林怡。”橙言有些热泪盈眶，上一次收到过这么用心的生日礼物便是徐诗南的那副极具意义的油画。
　　“你喜欢就好，生日快乐，橙言。”林怡也有些动容，把自己爱好的事物送给朋友做生日礼物，她一直心有戚戚。
　　“林怡，你太帅气了，你往舞台上一站，感觉世界都是你的。”静依的激动劲儿还没缓过来。
　　“哈哈哈哈，静依，你要这么夸我，我就在那个世界不愿出来了。”
　　“别别别，你要一直这么光芒四射的，我都不能跟你一起吃夜宵了，排不上号啊。”
　　“来，寿星，还有万丈光芒的舞者，还有你，今晚舞者的头号迷妹，我们都再举杯，碰一下，祝福所有该祝福的吧。”殳舒边说边举起了她点的酒。
　　大家闻言举起了酒杯，橙言这才发现，殳舒点的都是些后劲十足的鸡尾酒，她手上这杯便是酒吧常见的长岛冰茶，看了其他两位的，也是长岛，唯独殳舒自己的不一样，但橙言不认得那杯酒。
　　反正，今晚真是回不去了！
　　“怎么样，我点的酒，味道如何？”殳舒一脸笑意盈盈，眼神似乎满满的期待表扬。也没让她失望，除了橙言，其余二位，不吝赞赏。也的确，这长岛冰茶入口的味道是不错。
　　殳舒满意的点点头，又望着橙言，似乎非得让她说点什么才行。
　　橙言被她盯的没辙，随即，便干脆对上了殳舒的眼神，说了句：“这么入门级的好酒，当然要不醉不归才尽兴啊，学姐，我觉得我该先去订好房间。”
　　“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你这寿星操心啊。”殳舒的好心情似乎一下子就高涨了，听话也只听表面的了。
　　吴橙言虽然一下觉得心里堵堵的，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准备了尽兴的心。
　　注定今夜不平凡。因为林怡还带给了大家另一个有关她自己的喜讯——她恋爱了！
　　当她的那位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意外不已，这不就是刚才那个激情彭拜的主持人吗？！
　　“你们好，我叫周易，林怡的男朋友。”
　　林怡的男朋友，叫周易，对，就是《周易》的那个周易，吴橙言被这意外喜讯搞蒙了，心想，这林怡瞒的够好的呀，至少每天在寝室，都不煲个情侣电话粥的。后来转个念，自己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了周易的加入，这场聚会酒宴真的变成了长饮和畅饮。这个周易，别看主持起来很有气场，很能说会道的样子，下了台，却是个文质彬彬，又懂得进退的人，街舞社有这样的场面人实数难能可贵。橙言记起来曾经静依对林怡一笔带过的评价，说她属于神经大条的一类，橙言向来不信，再看看今天这位周易同学，林怡神经大条吗？！
　　街舞社的人提前散场回学校了，因为担心林怡她们，周易便留了下来。酒的威力已经明显发挥功效了。林怡和吴静依已经站不直了，吴橙言和殳舒比她们强些，走路的时候不需要人扶，当然，这里面殳舒最强悍，她还可以扶人！
　　叫了三辆三轮车，周易扶着林怡坐一辆，殳舒拖着静依坐一辆，橙言独自一辆跟在她们后面，到了一个离酒吧最近的某个连锁宾馆。三分钟的车程，这三分钟里，深夜的夏风吹上来，让这几个酒鬼异常舒适。
　　到了旅馆，周易把林怡安顿好后，又帮着殳舒安顿了和林怡一个房间的静依，之后就自己去开了间房休息了，太晚了，进不去学校了。
　　而殳舒，去了林怡她们斜对过的那间房。
　　那间房，吴橙言刚进去不久，她凭着最后的一点意识，刷了牙就倒床上去了。殳舒进房之后，看到一个已经不省人事，只露出半张脸的吴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