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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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孙毅三人都坐好后，主任聊起了研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是吧，办公室也就咱们四个，做个简单的实验汇报没问题吧？”
“呃——”季时奇看看其他两人，认了命站起来说：“没问题。”又有一些贼心不死地问道：“要不我回去花十分钟做个ppt再来？”
“口述就行了。”主任的表情仍是看不出喜怒，“不需要走形式。”
“关于实验体苏添，我们透过其他报告可以了解到，实验体体内并没有类似于抗体的物质。但是我们并不能否认抗体存在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或许抗体存在，或许不存在，但是在血液报告里我们找不到答案，于是我们决定把实验体的体检报告作为次要的参考条件。”
“促使我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因素，就是当天苏添的头部CT图。”季时奇手头没有可以做示范的CT，还好主任的文件柜里有的是，季时奇找了一张比较明显的指道：“肉眼观测结果，正圆。”
“那数据结果呢？”
“也是正圆。”
见主任陷入沉思，季时奇继续解说道：“我们现在抛开自然形成的概率不谈，毕竟实在太过微小。我们都知道德国有一枚纯硅的完美球体，但是那东西花了上千万，五年的时间才做成，体积有手掌大小。”
“而苏添脑袋里的只有一粒芝麻那么大……”主任把季时奇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谁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东西，还要选择放在苏添的脑袋里，真是匪夷所思。”
“呃——”被主任打断思路的季时奇愣了一下，找了另一张CT继续说道：“请注意看，在实验体头部略有偏移的情况下，完美球体出现了横截面。”季时奇用自己做示范，“假设这是拍摄方向，实验体可能由于瞬间的微小位移，导致了拍摄的偏差，而也正因如此，拍到了这难能可贵的横截面。”
“你们觉得这个横截面意味着什么？”
“我们觉得……”季时奇看了一眼吴环环，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季时奇咬了咬牙还是实话实说：“我们觉得无论这东西是谁做的，为什么要植入实验体脑后，此时此刻的所谓‘完美球体’只是残骸。”
“也就是说，‘完美球体’曾遭到了精准的破坏，无论是苏添还是其他人做的，肯定有一个比我们知道更多的知情人存在。”
“你说的事，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探查才会有结果，我们现在甚至都出不去，这你们也知道的吧？现在需要的是实验室内部就能解决的方案。”主任敲敲桌子，希望季时奇可以说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
孙毅甚至想把兜里的陈情表掏出来哭诉求解剖苏添了，只听季时奇小声说道：“我心里有个人选的。”
“人选？”主任重复了一遍季时奇的话，“你指的是什么的人选？”
“陆晴。”“哪个导师名下的？”
吴环环忽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有些意外地看着季时奇：“也、也算有道理。”
主任拉开抽屉打算填一张人事调动单，追问道：“哪个区域的实验员？哪个导师名下的，办公室编号知不知道？”
“主任老师——她——”吴环环艰难地说，“这不是我们研究院的人，她是——”
“谁在说话？”张似郎头痛欲裂，像是被强行从温暖的泳池里抓出来放进滚烫的油锅里似的，他浑身酸痛乏力，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不见了，张似郎勉强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着。
耳边嗡嗡作响的声源消失了，张似郎终于有空去整理破碎的思路了，他隐约记得昏过去之前他曾同谁结下了一个愉快的约定。这个约定会让他从泥潭里翻身，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他，他张似郎会变成数一数二的强者，可这约定是什么来着——
【张、先生——】
【合约——】
【……是否继续执行？】
张似郎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但是张似郎知道，这是来帮助他的人来了，只要照着它的话去做，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躺在地上的张似郎轻轻地嗯了一声，同时陆佰猛地一转身，脸色瞬间变了：“事情不对。”
听不到系统声音的陆晴对此毫无察觉，她看向陆佰：“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吧，我们还得赶路呢。”
“……这个人没死。”陆佰说道，陆晴有些奇怪地说：“嗯，我知道啊。”
陆佰咬了咬嘴唇，警惕地看着张似郎的方向：“就因为他没死，所以系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来过。”
“可是系统不是被我们回收了吗？”陆晴有些诧异，陆佰不知如何去解释自己的这种直觉：“系统不是一种……固定的东西，只要它想，只要有载体就可以——”
“张先生的身体作为抵押品，在无法支付账单的情况下，当然就归债主所有了。”躺在地上的张似郎眼睛都没有张开，嘴倒是一张一合的，可发出的声音却是诡异的合成机械声。
这个声音陆佰和陆晴都十分熟悉，是系统。
“我知道你们用挖掉载体的方式除掉了不少同伴。”张似郎，或者说张似郎的系统说着，“既然提前预料到了你们的举动，我当然也可以换一个载体。”地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像是爬行类动物似的转动了一圈眼珠然后锁定了陆晴的方向：
“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地表人，我只需要换几个道具就能把你——”
“等等，你是谁？”
“你要对我做什么？PH——”
只听咔哒的一声轻响，张似郎的头失去了支撑，慢慢地从伊万的手中滑出，垂在了肩膀上，如果忽略方才一幕，张似郎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我让他先昏过去，不要担心。”伊万露了一个八齿的笑容，对目瞪口呆的陆家四口安慰道，“现在我们出发吧！”语调高昂爽朗，陆晴甚至要相信那个男人真的只是昏过去了。
不过即使陆晴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再在这诡异的加油站多待一会了，她迫不及待地拉着陆佰上了车。伊万举着方才掏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走向了后备箱，小温从他手里接过了装备，用绳子把它固定好，正在小温打第二个绳结的时候，伊万担忧地说：“以后要怎么做呢？”
小温愣了愣，陆晴显然对他们多有隐瞒，今晚这样诡异的现象就连见多识广的伊万也觉得担忧了吗？正想安慰两句伊万，伊万接着说道：“总不能每次弄死一个人都要骗人吧？”伊万反手指着地上那一滩死人，表示问题可大着呢。
“说谎，我不大会。”伊万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凝视着小温，“而且很麻烦，老板应该接受我们的心理辅导，这样会方便很多。”
小温把后备箱关好，面无表情地对伊万说道：“走吧。”
车厢内，陆晴正在盘问陆佰：“你说的换一个载体是什么意思？”陆佰支支吾吾，小心地看着陆晴的眼色，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被丢下了车：“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一种直觉的……”
“那你把你的直觉说出来。”陆晴无理取闹。
陆佰看看车顶，看看陆晴，绞尽脑汁想了几分钟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个程序，或许有些东西我本就知道，可没办法解释怎么知道的。”
“如果每个系统都这样一次一次地换什么——载体什么的，我可没精力永远同它们耗下去。”陆晴抹了一把脸，只觉得心里十分疲惫。
“啊，那倒不会哦。”陆佰马上作了回答，陆晴警惕地直起身子：“你怎么又知道了。”
陆佰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小声地说：“其实……我一直没同你说过……那个你之前就提了一个问题嘛，我当时说不知道的，其实我后来想起来了——我真的是后来想起来的！”
“你先说是什么问题。”
“之前你就怀疑回收瓶子外面的那堆鼻涕是系统的能量，那个……”陆佰支支吾吾地，“那个确实是能量。”
陆晴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地看着陆佰：“原来就是这件事，你不说我大概心里也有八分肯定。”
陆佰的表情更加尴尬了，她像苍蝇似的搓着手，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能量的来源……”陆晴听到这儿立刻支起了身子，表情也立刻变得认真了起来，陆佰沉默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就是……人。”
这个答案本就陆晴的意料之中，从前只是隐约的猜测，而陆佰的话就是把猜测盖了一个章肯定了她的想法。早在刘钰儿说她的人看到尸体里飘出水滴似的东西，而那些被叫做‘灵魂’的水滴飞向了贺妤的后脑勺时，陆晴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只是这个想法太过惊悚，陆晴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去细细思考。
“但是人作为载体能提供的能量还是有限的……”陆佰的话还没完，陆晴听着忽然想起自己最初提的问题，为什么陆佰这么肯定其它系统不会效仿这种更换载体的做法？就因为人作为电池总有一天会能量耗尽？
陆佰听了陆晴的追问，又是好一阵沉默，在正式解答陆晴疑问之前，陆佰申请免死金牌：“我说实话你可不要把我扔下车啊。”
“你先说说看。”陆晴妈妈十分冷酷。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