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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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杉芸难以置信，还有什么比这不是梦更糟糕的情况吗？十分钟前她差点杀了一个男人，十分钟后她的丈夫和孩子或许是个疯子，还是沉迷UFO的疯子。
“你说这是高科技……可是它只是……一块、一块皮？”杉芸憋出了一个自觉恰当的名词去称呼系统，“我实在是——你往我脸上涂了什么？！”杉芸脸上一凉，方才被陆佰碰到的地方立刻变得又痒又麻，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渐渐变得烫了起来，“你往我脸上涂了什么？！”
“就是……这个啊。”陆佰举起褐色的小瓶子，瓶身上还挂着一滴透明的不知名的液体。陆晴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连忙把杉芸拉到倒车镜旁：“快照照看！”
本以为毁容了的杉芸被镜子里的自己震惊了，虽然平时没少在美容上下功夫，也用过这样那样的护肤品，可从没有这样的效果过——镜子里的杉芸，少了一边的法令纹，而那正是方才陆佰碰过的地方。
杉芸尝试性地笑了一下，哪怕是把嘴咧到耳根，那条法令纹也浅得像水面上的涟漪。这样一来，杉芸的脸被一分为二，显得极为不对称：“这不还是毁容了吗！”陆佰连忙上手补一下，片刻，杉芸对着倒车镜里的自己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甚至笑出了声。
方才破费口舌的陆氏父女二人咂咂嘴，无言以对。
见识过这奇妙的——呃，皮的力量之后，杉芸总算能接受外星科技的说法了：“那或许会是一个很长寿的物种，这个如果可以量产的话——”
“就像你妈说的那样，如果这种物质能被投入研究的话，我相信对现下的状况还是会有所缓解的。”陆重八看着妻子年轻至少十岁的脸，心中啧啧称奇：“即使不能直接投入使用，能破解这种机器，在科技方面相信也会有所成长的。”
张似郎就好像泡在水里一样，身体浮浮沉沉找不到重心，时不时会有几条鱼从身边游过，碰碰他的手臂，那感觉很轻微，时而又让他觉得刺痛。
【张——先——生——】
隔着水，对方的声音听起来远得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张似郎需要费上一番力气才能听懂对方是在叫他。只要他听到这个特有的称呼——毕竟会称呼他为先生的，也就只有那个在他脑海里的怪声音了，只要他听到，就明白又会出现一场交易了。
只是他还有什么能拿来做交易的呢？
断断续续地，张似郎渐渐明白了系统提出的条件。只要他接受分期付款的完整版软件，并且从对方手里夺回属于系统的一样东西，系统不但可以修复他的伤势，甚至还会变得更强。为了激励起他的斗志，系统还给他了一个极其有诱惑力的任务。
【任务：击杀陆晴（照片），奖励点数五万点。】
一套完整的PS软件也不过两万八千点奖励点数，而只要他击杀了任务目标，不但能马上还了软件的债务，之前在系统商城内他所垂涎的各种道具也唾手可得了。只要他拥有了这套完整的软件，取人性命岂不是小事一桩吗？张似郎想要挣扎着从水里出去，他要呼吸，要站起来，要战斗，要奖励点数，他要活下去。
“哎呀，这样可不行啊。”
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是谁在说话？张似郎艰难地睁开眼睛，一瞬间他就浮出了水面，看到了如同黑色布景板一般的纯黑天空，渐渐占据这片天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漂亮的女人轻声低语着：“这样可不行啊——”
“我居然拆错了。”女人抬起他的头部，张似郎被忽然射入眼睛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脑内如同海浪一般愈来愈响的警报声：
【仿生人，破坏、阻拦、干扰收集器的行为是违反仿生人守则的；请注意，破坏、阻拦、干扰收集器的行为是违反仿生人守则的；收到请立刻停止你现在的行为！本收集器命令你停止当前行为！】
“哎呀——你怎么不装死了？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就被你骗过去了。”陆佰直接折断了系统方才探出的天线，“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要更有耐心哦。”
张似郎眼前一黑，世界陷入沉默。
研究所内，季时奇狠狠地用眼睛在吴环环身上挖了一下，吴环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缩着肩膀开了门禁走出了研究室。孙毅心情也不好，只是碍于吴环环一个小女生，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叹着气跟着走出了研究室，季时奇像是牧羊人似的，把羊赶出了研究室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对不起啊……”吴环环见季时奇走了出来，连忙道歉，季时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吴环环吞了吞口水说道：“我真没想到他们那么敏锐——”
说来这件事也不该怪在吴环环头上，自从他们发现苏添的头部CT里有个正圆形的小点之后，就查了之前苏添所有的CT存档，发现苏添的头上确实有个无法解释的金属圆点。经过观察对比，他们发现有些角度下，这个圆点并不是正圆形的，有细小的裂痕。
随着研究的停滞不前，三人也立刻意识到，看CT是不能推动进度了，只有真刀真枪地剖开苏添的脑袋才能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三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其他研究室的实际进展如何他们不清楚，但是资料都是互通的，上头甚至命令要求成果和发现也要互通。
这怎么能行呢？辛辛苦苦得到的成果，要无条件地献给导师不说，还要分享给赛道上的师兄弟们！那最后的论文署名岂不是连第六作者也写不上自己的名字了？
再加上苏添目前是研究所内珍贵的研究对象，是唯一的实验体，小道消息说会有另一个女体实验体在一周内送达，即使算上另一个实验体，研究所内的实验体总共才两位，就算他们有十足的把握，上头也不会允许他们剖开苏添的大脑一探究竟，更何况，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当他们还在发愁如何让导师同意签字让他们申请活体解剖的时候，吴环环就在饭桌上漏了马脚。三人翻了十几天的CT是众所周知的事，大动干戈地调动资料，也引起了其他实验室的注意，甚至还在研究所内刮起了看CT的热潮。
因此吴环环久违地出现在食堂时，所有人都很好奇他们在CT上发现了什么。吴环环当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其他人聊起CT照片上的污渍时抬了一下头而已，多嘴说了一句：“那哪是镜头上的污渍啊。”
午饭过后，办公室收到三十四封指向C3某小组研究员的投诉信。
季时奇和孙毅得知要去主任办公室做思想汇报的时候，他们正在拟写一份陈情表，可见研究进度带来的压力已经把理科高材生们逼到看起了高中语文教材。如今倒好了，不光要写一份陈情表（如果还轮得到他们写的话），还要额外写一份思想汇报，连带着那点实验成果也全部要上交。
此时看着吴环环怯懦的模样，季时奇想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可她也没什么可指摘吴环环的地方，吴环环只是反问了一句而已，季时奇憋着一口气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看你吃的好饭！”
吴环环想着这几天胖了三斤，又因为这吃饭的缘故无事生非，连连点头：“我以后不吃饭了！”
孙毅觉得这路上假装路过的人越来越多了，就好像A区的泡面哥已经端着空碗走过三次了，隔壁的四川小妹时不时也出来探个头：“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一会……”被人堵在实验室门口出不去，被问个底儿掉都不说不准。
季时奇撅了噘嘴，心中带着点委屈朝着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年轻人有一点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主任懒得同老顽固们多费口舌，他不像浸淫业界几十年的老学究那样不通情达理，他甚至觉得孙毅他们不共享研究成果，这才叫人嘛！有欲望才有动力，这实验才能推动下去嘛。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该处分的地方，我会处分的。”主任沉下心来再次劝道，“说不定他们自己都没觉得CT上有点是个大事呢？不要因此打压他们研究的积极性，这就矫枉过正了。”
“老师好。”季时奇三人组在办公室门口碰上刚出来的导师，虽然不是自己直系的导师，三人还是怂怂地打了个招呼。
“嗯。”导师不愿多话，应了一声便走了。
吴环环带头敲了门进了办公室，对上主任那看不出喜怒的脸时，吴环环才开始忐忑了起来，她看看季时奇和孙毅，两人都像犯了错似的低着头拘着手不说话，吴环环也连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诚恳认错都怪我的模样。
“你们先坐。”说着让三人坐下，主任自己却站了起来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这让三人更不敢动弹了。此时此景，只让孙毅想起初中时同人打架，教务主任从抽屉里拿出教鞭的情形，同此刻是一模一样，如果加上他们犯错的程度，主任掏出电锯来孙毅都不觉得过分。
还好柜子看着不深，电锯放不下，孙毅心想。
主任从柜子里翻出上个星期下达的指令，还几份有价值的资料来，一转头发现三人还站着，心知他们是吓着了：“先坐下，好好听我说。”季时奇三人面面相觑，季时奇像是赴死一样一屁股坐上了沙发，沙发柔软，季时奇立刻陷进了坐垫里。
紧接着就是一分钟的‘你可不可以往旁边坐一点’‘孙毅你屁股为什么这么大’‘孙毅太重了我都被翘起来了’的商量声，忍着什么都没说的主任心想，就这三个傻瓜，到底是怎么通过面试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