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仲宇散文.春雷万岁》鲁仲宇

19、立牌子及其他

　　一日下午上班不久，想到上午下班时书记对我这个新到任的“创卫”专干提出还建楼前乱倒垃圾的事，略一思索，就觉到应该写几个字，立块牌子，于是，随手敲出：
　　严禁在此倒垃圾，违者罚款50元至1000元！ 创卫办公室启。
　　随即排版，点一下“打印 确定”。片刻，一张威风凛凛的A4规格特号字打印稿，已经呈现在眼底。连忙到档案室，找来一块硬纸盒的盖，剪成与A4纸一般大小的块块，用固体胶将打印稿粘贴到硬纸片上。于是，一块“牌子”，初具规模。没有现成的更无合适的棍棒撑牌子，要不，一块“牌子” 就因“完整”而可谓“大功告成”了。人到中年的姣副主任朝牌子望了望，然后，望着我的面孔，略显沉稳地笑说道：
　　“‘罚款’不是办法。不许倒垃圾，要说得人家心服、口服。再说，我们没有罚款权利。”
　　是呀，以前经常看到关于罚款的牌子，怎么就没有想过有无“罚款权利”呢！当即表示肯定：“你说得对！如果人家看过牌子偏要当我的面倒垃圾，我还真不能够使人家诚服。”
　　赶紧依了“说得人家心服口服”的意见，拟稿为：
　　请有关人士注意：此处是上级对市容环境卫生进行督查区域，不可以还倒垃圾。以前你们倒的垃圾，我们转运，费了2000元，这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公益事业的建设。敬请体谅。 创卫办公室启。
　　看过一遍，无漏字。随即排版，点一下“打印 确定”，随之，想：到哪儿找棍棒撑牌子呢，棍棒与牌子如何结合呢…… 不容多想，不出半分钟，一张笑容可掬的A4规格特号字打印稿，已经呈现在眼底。急忙用固体胶将第二份打印稿粘贴到第一份打印稿的面上。正要转身拿了牌子外出，瞥见25岁的芳副主任站在旁边朝牌子面上凝视着，就顺势请提意见。她微笑着低声细语：
　　“这样写，肯定要不得。首先，应该写‘请广大居民注意’，然后，应该说‘为了提高我们生活环境的质量’，不能说因为‘是上级对市容环境卫生进行督查区域’才不许倒垃圾。此处即使不是市容环境卫生督查区域，大家也必须讲究卫生。”
　　芳姑娘这话，令人心服口服，因而，情不自禁地说：你说的，非常正确，谢谢，谢谢！
　　一会儿，敲出全新的第三稿：
　　请广大居民注意：爱护市容环境卫生和提高我们的生存环境质量，是每位公民的共同责任，请大家讲究卫生，相互监督，特别是要坚决反对在此倒垃圾！创卫办公室启。
　　这是第三稿，但时间不允许“三易其稿”，就诚心诚意地请与我背对背坐着的芳姑娘再提意见。她说：“没有必要吧！”不过，她还是转过背来了，本人站到侧边，滑动鼠标，上下移动字幕，让她阅读。大约1分钟后，她说：
　　“‘生存’ 应该改为‘生活’，‘特别是要坚决反对’ 改成‘特别是坚决反对’。”
　　随之删改，以示肯定，不过不再说“谢谢”，以免对方认为语言不是出于诚意而是由于做人圆滑，但当即于心中，认定她的意见确实非常正确，特别是将“生存” 改为“生活”，概念的外延范围限定得更为准确。
　　将富于号召力的赏心悦目的第三张打印稿贴妥时，到何处寻求撑牌子的棍棒以及牌子与棍棒如何结合的事也想妥当了。
　　可是，白费心血。——这牌子所在位置，依然天天有新垃圾问世。清一色的商业垃圾。
　　于是，再研究，再写牌子为：
　　严禁在该场地放置任何物品，违者每次必须付出壹佰元至贰仟元转运费、清理费。创卫办公室启。
　　自那至今，不再有人往这还建楼前扔垃圾。但是，那种商业垃圾仍在不断新生着。——事儿转移到了不远处的横穿商业区的公路边上。因而，在经常按上级的整改指令进行整改时经常想：要不要在这公路边上立牌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