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8、有我在 怕什么

　　李淑仪大寿的那天，甘柠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说是好歹也要给你家长长脸，让别人知道你女朋友有多么漂亮。
　　程歌却不以为然的嫌弃道。再美比得上我？
　　甘柠也只好叹气，你既然把自己当做女孩儿来与我比较，那我只好认输了。
　　老子是男的！程歌怒气上头，甘柠只好屁颠颠的跑到一旁。
　　今日来的人特别多，毕竟是程家夫人的大寿，看在程老爷的面子上，有事的都百忙抽出一空，毕竟谁都想跟程家沾上点关系，混个眼熟。况且，今日来的，都是非同寻常的大户人家，随便哪一个，都是大有来头，这样的机会，谁不想有？若是得了哪家的欢心，以后的日子也就轻松了许多。
　　李淑仪看见程歌带着甘柠一家来了，笑的赶紧上前握着宋泛桦的手，亲家母亲家母的叫着。程勋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甘振宇，两个人年纪相仿，加上甘振宇也是大学教授，知识渊博，各方面都略知一二，和程勋是相见恨晚，很多时候都有说不完的话。甘柠小声的对着程歌说道：“我觉得我爸妈比我还受宠。”
　　程歌更无奈：“我觉得你比我还受宠。”
　　甘柠看他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时候，甘柠看见余深来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男子文质彬彬，带着一副眼镜，模样神似余深，只不过年纪大了许多，旁边的妇女也是端庄贤惠，动作优雅，颇有大家风范，江南女子之姿。
　　程勋看见他们，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余兄啊，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我这不是要给嫂夫人准备礼物嘛。”余庆礼抬了下眼睛，笑的很是慈祥。
　　“哎呀，我们这什么关系，用得着送这些吗？”程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举足之间可见是军家出生，和面前人一对比，一眼就知道，一文一武。
　　程勋让余庆礼过来些，将甘振宇介绍给他认识，甘柠也不知这几个人在说什么，总之是笑语一片，相谈甚欢。
　　后来余深在在余庆礼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甘柠身上。目光慈祥，笑容亲切。
　　“这就是程兄的未来儿媳啊？”
　　程勋这样一听，笑的更是得意。“不错吧。”
　　余庆礼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甘柠“仪态得体，面容饱满，色泽通透。一看就是旺夫之象。”
　　“哈哈哈。”程勋看了看甘振宇，又看向余庆礼，眉色之间甚是开心。“所以什么时候让小余也找一个。”
　　“快了快了！”
　　甘柠听他们的对话，实在想笑，看着余深一脸无辜的表情，更是幸灾乐祸，旁边的程歌也是笑的明媚，同情的看着余深。
　　兄弟，你也有这一天啊。
　　余深走过来，憋着嘴。寻求程歌的安慰，程歌很嫌弃的推开了他的怀抱，赶紧搂着甘柠的肩。
　　“少恶心老子，我女朋友还在这儿。”
　　余深张大了嘴，伸出手指着程歌。
　　“我觉得你两简直天作地设的一对儿。”最佳影帝影后的得主。
　　甘柠很是认同得点了点头。对于余深，她一般很开心在他伤口上撒把盐。然后看他欲哭无泪的样子，和程歌一样，在一旁偷着乐。
　　程歌很好心的提醒他：“你也确实该找一个了，否则你家那老爷子以后不天天催你。”
　　余深一想到这个就头疼。“这个事情怎么能急？又不是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女人就能结婚的。”
　　“有现成的你自己不要的。”甘柠有些听不懂程歌话中的意思，只觉余深低了眉眼，神色不似方才般自然。程歌将一切收之眼里，叹口气，意味深长的小声说了句：“莫要等到时光老去方才后悔。”
　　余深皱着眉头笑了出来，“别担心我了，比起你，我觉得我以后应该好过些。”至少，我的性取向是对的。
　　程歌没有回答，低过头看着旁边的甘柠，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轻拍了她一下。
　　甘柠侧过头，那人抬了一下眉眼，笑容灿烂的看着他，脸上的酒窝印出两个印子，眼睛里干净清澈，甘柠看他笑的样子，不用他说，她就已经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了。
　　如果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就假装结婚吧。
　　这个想法，不知从时候，已经渐渐在两个人心中萌芽。如果他们都没有回来，与其找一个不喜欢的，还不如找一个熟悉的，了解自己，又能够给彼此空间的陪伴。
　　余深摇了摇头，看面前这两个人眼睛里装着彼此的影子，眉眼间都是不可言说的笑意，谁还不知道这两个在想什么。
　　但愿，你们两个小屁孩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宴会开始后，程歌作为东道主，不得不每桌每桌的敬酒，顺个道，也是程勋将自己的儿子铺个路。而一旁的李淑仪，也是喜笑颜开的向周围的人介绍甘柠，周围的人都是附和一片的道喜，说喜事将近时，一定包个大礼，逗得李淑仪笑的合不拢嘴，眉眼间都是欣慰。
　　走完一圈后，程歌有些疲累的坐在椅子上，顺手将领带松开，解开一颗纽扣，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没休息够，察觉旁边坐了一个男子，程歌斜眼一看，是刚刚孙家的二儿子——孙毅。
　　那人一直把程歌盯着，让一旁的余深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余深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孙二少？”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那个孙二少一直在脑海里搜寻程歌的影子，刚刚敬酒的时候就觉得程歌有些眼熟，但是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程歌坐直了身子，很冷漠的说道：“或许我长的太大众脸。”
　　那人摇了摇头，程歌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大众脸，正因为他的惊艳才能让孙毅记住，可是这每天见得人那么多，一面之缘有印象，但是具体在哪又想不起来。像程歌这样的妖媚，应该是黑夜般的鬼魅迷人。
　　程歌有些烦躁，酒气上头，旁边又有人一直像审视般盯着自己，觉得浑身不舒服。皱起眉头，测过身子，看到不远处的甘柠正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吃着东西，有时候吃的太快，还不小心呛着了，赶紧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下去，谁知道是开水，烫的直伸舌头，赶忙扇着。这旁的程歌看着她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的眼角有了笑意，心中的烦闷少了许多，完全没有看见旁边余深异样的眼光。
　　“我想起来了！”孙毅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在SEN 见过你。”程歌侧过身没有表情的看着他。
　　“你身边全是同性恋。”孙毅当时在酒吧的时候看见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很多旁边的女生都朝那边看去，本来有个朋友想要去和他们交个朋友，结果回来说是同性恋。那时候孙毅也没有多想，他只记住了程歌的面容，在灯光下，耀眼如阳，却又鬼魅万分。竟然没想到却是程家的少爷！
　　“难道你也是。。。！”孙毅不敢相信的张大了眼睛，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世家，这种消息是绝对不允许的，那是一个耻辱，一个禁忌。更何况，像程歌这样的家族地位，若是被人知道，那他整个家族将会成为许多对手口中的笑料和把柄。
　　“不是。”程歌轻描淡写的带过。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孙毅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程歌指了指侧方。
　　“你这么说，我女朋友等下可要骂你了。”甘柠这个时候刚好抬头，看见程歌朝自己招手让她过去，她原本还想再吃些的，不过看程歌的样子似乎有些异样。起身拿起了几片水果朝他们走去。
　　程歌让甘柠坐在自己身边，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甘柠看向了旁边的孙毅。程歌一般做这些动作，要么是为了逗余深，要么就是给外人做戏，看余深的表情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甘柠立刻露出笑容，坐在程歌身边，挽着他的手，娇柔的说道：“怎么了，小歌？我还没吃饱了。”
　　程歌对甘柠这个反应很是满意，脸上露出了笑意，一旁的余深在心里不得不佩服两个人的演技。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家的二公子孙毅。”
　　“孙二少，你好。”甘柠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孙毅有些尴尬的看着两个人，毕竟刚刚他还怀疑程歌是同性恋，这么大的消息，若是告诉父亲，那么毕竟是一个把柄。党派争斗，就算表面云淡风轻，内部却不知有多少鬼魅阴獗。谁不想有个护身符，顺手一拉，就是自己上位。
　　程歌不似方才的冷漠，甚至有些小孩子般的在甘柠面前露出了委屈。
　　“阿柠，他说他在SAN酒吧见过我，身边全是同性恋。“
　　“说我也是同性恋！”
　　甘柠一听到这个，心都颤抖了一下，仿佛谎言被识破一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她明显的感觉到程歌此时握紧了自己的手，温柔的看着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不安，反而镇定自若的翘起了腿。
　　甘柠缓过神来，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孙毅：“孙二少，小歌身边有同性恋的朋友这很正常，现在这个社会谁身边还没些GAY蜜？时代在进步，同性恋又怎么了，你怎么能够用歧视的眼光看待他们。他们无非就是喜欢了与自己同性的人，这又怎么了，和你们喜欢异性有什么差别？无非就是性别的问题。”
　　孙毅想要开口，却看见甘柠有些微怒。
　　“你歧视同性恋这个咱们暂且不说，但是你因为小歌身边有同性恋朋友，就说他是同性恋，那敢情你身边有了同性恋的朋友，我也就可以说你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
　　“此时孙二少的心情想必就跟刚刚小歌的心情一样，被污蔑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不能因为小歌长得好看，就觉得他是同性恋吧。你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嫉妒！”
　　甘柠的性子比较直，说话没有想过后果，却不知这样的话其实已经得罪了孙毅，让孙毅在心中记下了一笔，只是碍于程家的身份，得罪不起，只有忍下这口气。
　　余深看程歌没有阻止甘柠，心中想着，你这小子，还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把人得罪了，若是以后出了事，不见得他不会踩一脚。
　　他也真够顺着甘柠的性子。
　　“听见没，我就跟你说了，我家这个，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同性恋了。你看吧，我告诉过你的。”
　　孙毅就算心中想反抗，也还是脸上挂着笑容，赔罪道：“不好意思，程少。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谁知道你家的这么计较。”程歌冷笑了一声，孙毅什么心思，他不清楚，他爸和程家其实暗地里是对着的，孙家跟随的党派恰恰和自家对峙，他原以为可以找到程歌的把柄，看样子，这些日子要注意点了，要是真被孙毅知道了去，就算有甘柠在，这个谣言也是会中伤一些人的。
　　“计较？她只是太在乎我！”容不得别人说自己一句坏话。
　　“是是是。”孙毅连连点头，起身道别。
　　听见身后的程歌有些责备的声音：“这么冷的天，吃这些，小心拉肚子。这么不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我饿嘛！”谁的声音就像一波春水，搅动着谁的心。
　　“等下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不能吃这些冷的了！知道吗？”明明刚刚像小孩子般的告状，此刻却成了大人模样。
　　甘柠看孙毅走远了，才离开了程歌的身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被拆穿了。”
　　余深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还真没看出你害怕，把孙家那公子骂的哑口无言。你也不给他留点情面。”
　　甘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骂的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可是家世显赫的高官公子，怎么可能受自己这样一个平凡人的气。
　　“他不会以后报复我吧。”甘柠皱着眉，幻想出无数个被折磨的场景，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有我在，你怕什么！？”程歌看她有些害怕，随口一说想要安慰她，毕竟这事她也是为了自己。
　　“他要做什么也是冲着我来！不过量他也没那个胆子！”
　　余深来回看着两个人，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像多余的？
　　不对呀，小歌喜欢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