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爱似水仙 很久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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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甘柠就觉得程歌心中有一个秘密，即使他没有说出口，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他偶尔的悲伤。
某个晚上，程歌窝在被子里，手搭在甘柠的背上，仿佛很随意的样子：“阿柠，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女人吗？”
甘柠察觉到了什么，看着程歌的眼睛，紧紧握住放在被中的手，他的手很冰很冰，即使盖着厚重的棉被，都温暖不了他的身体。
“我曾经。。。”他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
“亲眼看见一个女生在我面前。。。从楼上跳下去。。。”
甘柠的脑中瞬间出现那样的画面，心口猛的颤抖了一下，将程歌的手握的更紧。她明显感觉到了他手中的冷汗，就算此刻的他面无表情，可是他眼中的害怕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后来，她死了。”程歌记得那时候，仿佛一阵风吹过，那人就在眼前如蝴蝶般坠落，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空气。他只听见了一声巨响，接着各种尖叫，哭喊。他移动着脚步，从楼上看下去，那人就像渐渐盛开的玫瑰花，被鲜红包裹着，在那个夏日开出了最妖娆的颜色。
甘柠挪着身体，将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隔断，贴着他的脸颊，不停的说着：“没什么，都过去了，小歌，都过去了。”即使你看见的有多害怕，可是都过去了。
“阿柠。。。她是因我而死。”程歌低哑着声音，压抑着脑海里的画面。
“当年，我拒绝她的告白。我没想到，她却因此而跳了下去。她才14岁，阿柠，她还那么年轻，却因为我，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这世界上的光明。”
程歌皱紧着眉头，面目痛苦。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我是杀人凶手！”
甘柠发觉程歌有些激动，连忙抱住了他，拍着他的背，一点一点的安抚着他，自己却红了眼眶，他无法想象那时弱小的程歌，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走出那段痛苦，那些日子，他肯定痛不欲生，时刻被自己的内疚折磨着，以至于后来他都不敢再靠近任何女生，害怕拒绝以后，同样的事情会发生。
她不知道，午夜梦回，他是否会因为那惨痛的画面而惊醒，而自己一个人，又是如果度过那慢慢长夜。
一想到这，甘柠就觉得无比的心疼，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的安抚着他，让他平静。
“小歌，这不怪你，人的一生，该怎样结束，都是注定了的。你没有错，你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只能说，那个女孩子，没有足够的承受力。每天有多少人被拒绝？难不成每个人因这而死去？小歌，这不是你的错，她也没有错。一切命中注定，你又何苦自责？”
“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回忆里，那这样的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道理程歌都明白，只是多年后再次提及时，难免还是有些抑制不住。过了这么多年，那一幕依旧是每夜的噩梦。
“你为什么今日要跟我说这些？”甘柠未曾想过程歌竟然会将这样的事情说出，想必余深也是知道的，大家都将那些遗忘，就是害怕程歌痛苦，今日他一说，又是为何。
程歌将她搂在怀中，闻着她的发香，缓缓而语：“你不是说，我们之间要相互坦诚吗？”
“这个你还记得？”那次自己的酒醉，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那是你第一次这么无理取闹，我怎么能够忘记。”
甘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是有些任性，又哭又闹的，只好第二天起来假装忘记。
程歌抵在她的额头，另一只手贴在她的脖颈上。低沉的声音从喉咙发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失去爱一个女孩子的能力。”坦诚我的过去，将不为人知的那一切告诉你，只为了让你知道，不是我不爱女人，而是我不敢。如果是你，我愿意！
所以现在，你能让我学着爱你吗？
甘柠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心脏的跳动，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耳边。哽咽的声音淹没在被褥中。只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真诚，随着脉搏的跳动而入眠。
深夜，外面的灯光照进来，自从甘柠过来睡觉以后，程歌一般都不会将窗帘全部拉上。
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人起身，侧躺在另一人身边，撑着头借着光亮看着眼前熟睡的那人。原本明亮的眸子染上了墨色，小声呢喃着那个没有说出的结局：“阿柠，你只知那人死了，却不知她本身患有轻微忧郁症。你又可知，后来的我，从此夜不敢寐，生怕闭上眼就是那人坠落的模样，你又岂知，我被整整关了三个月，患上了和她一样的忧郁症。”程歌轻笑了几声：“或许这就是报应。她因我而死，我因她而疯。”
对不起，阿柠，这些话，我还是不能跟你说，我不知道这种病，我什么时候会复发，我不能让你担心，更害怕，你因此而躲避我，嫌弃我。
比起世人的眼光，我更在乎的是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模样。
要是程歌知道多年后的结局，他宁愿选择将一切坦诚，然后让甘柠害怕的逃跑，远离他的世界，过回她自己的生活，如果知道以后，他一定不会在知道她决定离开时而挽留。
夜深人静，终究是深秋落叶，听着下雨的声音。
八月的某一天，程歌看见朋友圈里全是秀恩爱、旅游的，侧过头看着甘柠不满的说道，我们也去旅游吧。
甘柠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回应：“远的地方我工作走不开，咱们就去青岛吧。”
“那里全是海，还有很多海鲜。”一提到吃甘柠就两眼放光。
程歌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错，以前和朋友去过几次，很是干净。
“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最想去哪？”
“如果单从吃的来说，我会选择泰国和台湾。”甘柠笑着答道：“毕竟我最爱吃榴莲！”
程歌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我最讨厌榴莲，跟屎一样。
“但是若论我最想要去的地方，瑞士吧。”
程歌撑着头看着她，为什么？
“我最喜欢下雪了。我想去瑞士滑雪。”
“咱大B市还不是一到冬天都是漫天大雪，你还嫌不够看？滑雪的地方也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那里？”
甘柠觉得他的问题真的很多，有些不耐烦的反抗道：“没有理由，就是喜欢。”
程歌挑眉道，好吧。
然后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机。两个人就是这样，工作下班后，也只有晚上两个人可以说会话，可是也不至于每时每刻都是喋喋不休，有时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或许他们两个的爱情不像有些人一般轰轰烈烈，但是平淡中的浪漫，已经让他们觉得很知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爱似水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