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16、我把你当朋友 你当我什么 夏日，昼长

　　夏日，昼长夜短，最适合晚上时光。灯红酒绿，五光十色。震破耳的音乐，伴随着身体的摇动，这才是适合程歌的生活。沉静在香槟红酒的世界里，烟雾缭绕，刺鼻的香水味，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一个染着红发的男子在旁边人的耳边说着话，呼出的气息铺在那人的脸上，带着香气双唇在那人耳边磨蹭，旖旎暧昧。若有人察觉，必定看见旁边人有意的往后倾了下身子，避开了那灼热的接触。
　　“这都有好几个月了，好久没见你来。”对面的男子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低头浅笑，灯光下的酒窝映出影子。“我家那位管的严。”
　　这话一出，在场的相互楞了一下，接着笑了出来。
　　“程歌，你骗谁啊。我们还不知道你什么口味，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收心。”
　　“就是。男人都收不了你，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
　　玩笑归玩笑，旁边的一个突然很认真的问道：“你不会来真的吧？”
　　程歌举杯而饮，淡笑：“结婚一定请你们。”
　　此话一出，碎掉了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程歌的男人们的心。个个相互传递，哭肿了眼。话说也奇怪，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程歌的这个取向却未曾被他父亲那一辈知道。不知道是藏得深，还是自己身边认识的人少，这么算来，这些年，在这个圈子结实的人确实也不算多，大多都是来了开心，散了也不纠缠。
　　程歌本来还打算玩几年的，可是最近听到有人的传言，说自己身边总有着同性恋围着。虽然还没传到程勋的耳中，不过早点断绝，早点了事，免得到时候真的被别人亲眼看见，那就不好解释了。所以他就以结婚为理由，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甘柠这段日子也回的晚，说是工作量大，又赶时间，不得不加很久的班。周五的时候，下起了雨，程歌正好开车去接她。到公司门口，看见她站在一群人后面，浅色的短袖，浅色的牛仔裤，像极了她的品味。她说过，她最讨厌黑色，所以睡觉一定要有点光，不然怎么也睡不着。
　　程歌撑着伞去接她，她刚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注视到身边人的异样眼光。
　　直到有个人影逼近，才抬起头。程歌今日也穿的很简单，就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很少穿深色的衣服。或许是习惯了彼此，所以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对方改变。
　　程歌看甘柠有些惊讶的眼神，挑眉笑道：“我看下雨了，你一定没带伞。”
　　楼外的雨水溅在地上，沾湿了地面，甘柠看程歌的衣肩有些水珠。不觉间竟然有点迷恋此时的温暖。他笑的时候酒窝特别明显，眼睛也干净的像阳光，如果不说程歌的年纪，恐怕很多人都觉得他像大学生，不是长得稚嫩，而是干净的像那时的青春。
　　“走吧。”程歌顺手将伞撑开，很自然的将甘柠搂在了怀中，在一群羡慕的眼光中离开。
　　雨水打在伞上，霹雳啪啦的声音，有些顺着伞檐溅在身上。甘柠往上看去，程歌把伞一半都打在了自己这边，而他那里，左肩已经湿哒哒的一片了。夏日的暴雨，不比春雨，下的猛而急。甘柠想将伞往程歌那边挪一下，可程歌依旧握着手把，没有改变。
　　“你衣服都打湿了。”甘柠有些着急的说道。
　　程歌低头笑了起来：“你没看见后面很多人看着吗？至少作为男朋友该做的，我还是应该做到的。”
　　甘柠准备侧过头往后看，却被程歌搭在肩上的手阻止了。他摸着她的头，小声说道：“别看。咱们马上就上车了。”他手掌的温度让头皮一阵发麻，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蔓延。甘柠蜷缩着肩膀，希望空间大一些，坐上车后，甘柠把车厢后的毛巾递给程歌，让他擦下肩膀上的水，而甘柠有些烦躁的看着窗口被雨水一点点的打击者，形成水圈，就像蜘蛛网，一层包着一层。
　　“我今天表现的不错吧。”程歌觉得自己来接甘柠这个举动做的特别好，又惊喜又浪漫。
　　甘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的低着头，过好一会儿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在我的教导下，兄弟你终于开窍了。”
　　“我无师自通好吗？你不知道多少男人都被我的温柔迷住。”
　　甘柠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程歌很明显的感到她心中的烦闷，开口问道：“怎么了？”
　　甘柠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程歌的那张脸，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头。这个举动被程歌看在眼里，低下眼眸，过了几秒，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说，他来接她只是为了做好男朋友应该做好的责任，他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为了演戏，而不是出自真心？他们相处一年多来，在外面表现的都特别好，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甘柠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迷失在这个谎言之中了。她什么事都跟程歌说，将他当做无话不谈的人，付出自己的真心，还回来的却是游戏中的虚假。她讨厌这种感觉，她想要的无非是程歌能够认真的心思，就算做戏，也希望他能多几分真心。
　　到家以后，甘柠说不想吃饭，便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第二天，程歌起床的时候，发现甘柠很早就出门了，直到很晚才回来。她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烟味，跌跌撞撞的进了屋。
　　程歌不知道是自己哪里惹到了她，这几天都是没有好脸色。可是那天去接她不是都好好的吗？越想越烦，干脆睡觉好了。
　　星期天，甘柠又是很晚才回来。程歌实在憋不住了，就算她有心事，作为朋友也应该相互聊聊吧。
　　程歌不喜欢她身上的烟味，皱起了眉头，拉住了她的手：“甘柠！”
　　“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都不正眼看我。周末也没见你在家呆多久。你要是有什么伤心事，你可以告诉我，你一个人憋着又是几个意思？”
　　甘柠觉得头很疼，眼前的人影不停的在摇晃。她甩开了他的手，反问道：“要是你，你会给我说你的心事吗？程歌，我们在一起也不算短不算长，可是你有对我推心置腹，无话不说吗？”
　　程歌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我。。。有跟你说过，我也在等一个人，这个秘密我都没告诉过其他人。”
　　“是！因为这些你都不用告诉别人，他们都知道。”
　　“什么意思？！”
　　“余深难道不知道吗？你的秘密从来就是藏在心里，你最深的那个秘密从来都不会说，你想什么，我只有猜着你的心思，想着你是开心、快乐、还是难过！”
　　话完，程歌的眉头凝成一条线，就这样将甘柠看着，幽深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渐渐滑落。
　　“阿柠，谁心中没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可是每当我看见你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的时候，眼神里的空洞让我想要给你阳光，让你过的快乐。。。我试着走进你的心。可是你却将我拒之门外。”甘柠已经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心中的不甘，只有此刻一通发泄出来。今日一过，她又恢复了昔日了模样。她一直想要程歌过得开心，即使平时他总是嘻嘻哈哈的，可是他真的开心的时候又有多少了？他说他不喜欢阳光，他说他在等一个人，其实这不是足以让他将自己封闭起来，把所有人的好意都拒之门外的理由。他假装对一切都好，却没有真心的相信过谁。甘柠对程歌至少真心诚意，他讨厌别人还给自己的是2包裹着糖纸的毒药。
　　“甘柠，你醉了！”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这么露骨、直白的话。他不知道他到底给了她什么暗示，才让她陷入现在这样的困境。
　　“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而你将我当成什么？”甘柠的眼眶有些微红，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于这样的局面，程歌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甚至有些胆怯，对于这样赤裸的真心，他感到害怕，想起往日的画面，他后退了几步，紧闭着双眼，避免回忆起那段残忍的过去。他就像一个木偶般，站在原地，双手紧握住。额头渐渐有了汗渍，低着头，感觉到眼前的人摇晃着身体身体从身旁消失，直到关门声响起才缓缓抬起头。
　　眼，已红，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