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妖》辞月照人

5、第5章

　　推开门的刹那屋中尽收眼底，所见之处皆是铺满厚重的灰尘，看上去怕是有百年无人造访过。
　　屋中物什极为简陋，许是房子的主人只是暂居此处，以至屋中家具都十分新，再加上在法阵中不受岁月侵蚀，便和曾经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在屋中站定，这里所触之物皆是实体，自然与幻术无关，但又是何人有这般雅兴在这里留一处小屋？
　　屋中没有植被，床边却放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插着几支梅花，血色梅花开的正艳。
　　程珹对着梅花愣愣出神，下意识上前触到未曾开放的花苞，白梓炎冰冷的手掌拍在他手背上，那人猛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程珹连忙退回去，“抱歉…”
　　白梓炎对他道歉视若无睹，窗外一丝初阳在无从察觉时落下，投在琉璃瓶上，给地面上铺上一层虹色。
　　“程珹，外面出太阳了。”话语甚是清淡，人却是有些诧异。
　　这深穴之中，何时能照进阳光来？
　　程珹从窗边探出头去，目光追随温暖的阳光而去，眼睛并无刺痛感，只是除了那近在咫尺的阳光在，外面连一片云，一抹蓝色都没有，阳光之上，是厚厚的壁顶。
　　所谓创造阳光的太阳，缓缓下落，坠入水中，又从彼端升起，像是经历了一日风霜，只是这其中并无黑夜的歇息。
　　程珹诧异地收回目光，“这…一天过去了？”
　　白梓炎早已不在窗边，他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为何？”
　　“太阳刚才落下来，又从一端升起…”程珹皱眉抵着额角，“呃…看的时间太长头晕了…”
　　“笨…”白梓炎接住向后退的人，冰冷的手心敷在他的双眼上。“你刚才说太阳…”窗外的太阳再次向下落去，与水面向接一片，在水中不断下沉，荡起阵阵微波，之后便不曾有太阳升起。
　　“…”程珹闭着眼仍能感觉到周身光线越发昏暗下去，待手掌放下，窗外只剩一片漆黑。
　　用符纸化出的点点微光照亮周身。
　　“程珹，过来。”拉着人离开那间房间，外面依旧是松软的泥路，却因为黑夜而散发淡淡幽光，在自觉时屋前长出了梅花树，鲜血般的花瓣与花瓶中的梅花无异。
　　蓦然回首，埋葬太阳的湖面已布满亭亭红莲，一轮初阳自湖面升起，像是在见证眼前的一切。

　　这小小空间里可成为太阳升起落下两轮，为一天，夜晚同两个白日长度，这样的景象或许也可与太阳从西边出来等相比较，只是一但天明，水中便无红莲，屋前的梅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一场阑珊梦，只有梦中人不自知。
　　两人在这空间中困守许久，日升日落，盛景再现，又悄然化成乌有。
　　程珹讨了被白梓炎收缴的符纸贴在盛开的梅树上，一团烈火不及他躲避就燃起。程珹被吓了一跳，往后躲了几步仍被点着了头发，白梓炎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不看他犯傻，谁知那原本在梅树上越烧越旺的火焰到了程珹身上反而毫无作用。
　　“白梓炎快过来，你摸摸这火烫不烫。”
　　白梓炎投给他一个傻子一样的目光，依言伸出手指，火焰与他手指接触了刹那，便随着他指间消失了。
　　程珹诧异地抱着他手指头看啊看的，不明所以，再看那棵烧焦了的树，道，“白梓炎，你说什么术法不会伤到自己？”
　　‘‘自己的。’’
　　程珹皱眉想了想，‘‘莫非这里有什么术法反射了刚才你我的……’’他话音不自觉轻了许多，侧脸看着身边的人，见他接触过火焰的两指捻了捻，皮肤毫发无损，白梓炎抬头面对满湖红莲，口中试探着念出一个字音，与汉语无异，却无一汉子能与之对应。
　　湖面上的红莲被那轻轻一声劈作两半，清晰的水痕上落下几瓣荷花花瓣，水面的尽头，一人手提莲花灯，脚踏湖面，缓步走来。
　　‘‘有朋自远方来，在下惭愧，相见甚晚。’’他一身玄衣，脚下点点微波染湿他的衣摆，踏上岸边的一刻起，一轮红日再次升起。
　　程珹来不及看清来人面貌便被白梓炎挡置身后，眼前人手握符纸，‘‘再上前，杀无赦。’’
　　屋主人掩嘴浅笑，用他极为清澈的嗓音送上他久违的思念，‘‘药神，千年未见，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肿么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