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妖》辞月照人

3、第3章

　　空洞的山洞中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程珹托着符纸走在最前面，淡蓝色的光芒给予山洞最阴冷的视觉感。
　　他的身后是双手插兜，一言不发的白梓炎。他习惯性的落在程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靠近，也不远离。
　　在他身后，是个年长于他们二人的青年，手中抱着沉重的竹简，小心翼翼前行，不时大量四周墙壁的变化。
　　“公子，开始有变化了。”说着身后的地面分崩离析，向下望去，漆黑无比的黑暗中一根伫立的锋利怪石突兀显露。
　　“不能下去。”或许曾经下面有水，到现在下去地下只会是一堆尸首。
　　“进入封阵了。”程珹拿出新的符纸，贴在干燥的墙壁上，猛然燃起的火焰被毫无征兆的熄灭，墙壁之上，连一丝灼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白梓炎蹲身捏起少片燃烧过的符纸的碎屑。“封阵的主人属风，五行缺水，克火。”
　　说着，蹲下身大量身后幽深的断崖，“阵法开启了，两边都有可能是咋们的猎物，练辰，等在这里，没三十分钟计算一次阵法的变动并以水符为引，投入断崖里。三个小时后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负责寻着我留下的标记去找我们。”
　　“是。”
　　吩咐完，两人并肩前行。程珹手中的符纸光芒突然熄灭，黑暗中白梓炎下意识地皱皱眉头，“程珹，你要是怕黑可以来握我的手。”
　　“是。”
　　一只微凉的手乖乖伸过来，与他相握。
　　程珹低头看了眼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这个孩子还是想以前那样怕黑，偏偏每次的不肯承认。
　　手中的符纸因为阵法受到干扰，光亮时而恢复，时而完全失控。
　　程珹小心地走在白梓炎前面些，为他探好路，防止他有闪失。
　　而不再多言的人也收敛了紧皱的眉头，一手由他握着，一手握着衣兜里的东西，悄悄警惕，却依旧面瘫着。
　　如果是普通的小盆友恐怕会缩在他怀里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怕吧。
　　真可惜在白梓炎身上看不到，就连因为害怕而撒谎去握他的手的次数都极少。
　　狭长的隧道中一直未曾走到尽头，程珹恍惚间感觉自己一直在绕圈子，而白梓炎只是沉默着重复前进，直到一滴水自上空落下。
　　白梓炎甩开程珹的手化出封印在符纸上的弓箭，退后数步向面前的墙壁射出利箭，粉碎的石块分分落下，被灵蛇般的软剑困住，碎成粉末。那把缓缓退回到程珹腰间的软剑，在他腰上环成一圈，暗红色的花纹张扬无比。
　　随之，练辰小心跳下，被程珹接住。
　　此时仰头再看，头顶竟是他们分开的地方。
　　“走了这么久只是从上面绕下来？”练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身后。
　　“不，我们走了很久是因为我们是从最深处上来的。”白梓炎淡淡地瞥了程珹一眼，看他一副不解的模样“看似你我只是说着平路向上，实则你我一直在走下去路，人对于自己脚下的路是否平稳除了靠用力的多少，还有眼前和身侧的参照物，而在黑暗中，我们明显被剥夺可靠视觉疲劳的梦里。”
　　说完，程珹自然接腔道:“这样现在就有一个新的问题，我们是从最下面上来的，可下面什么都没有。”
　　“不，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
　　阵法分生阵，死阵，空阵。这个阵兜了一圈看似什么都没有，就极有可能是空阵，但祖籍中记在他们要解除封印的猎物就在这里。
　　所以这里是，死阵。
　　“死阵要靠祭祀活的祭品才可以开启，如果是二流封阵还可以弄个假人试试，而这里明显不行。”练辰双眸轻垂，道，“白梓炎，是否该告诉我你们要来解白家祖先封阵的原因了？”
　　白梓炎抬头看了眼头顶凸出半截的悬崖，曾经接触到水符的地方还在往下滴水，而水珠，却不曾落在他们这里，而是轻松的消失在了空中。
　　程珹将带着微光的符纸送上空中，让下面的人清晰看见水珠消失的瞬间。
　　白梓炎平静地看着与他目光相触的二人“看来，找到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