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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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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家主不需要时常出去完成任务,但需要出行本家的成人礼,那时白梓炎只有十八岁,虽然符合了正规法律年龄,却在本家还不算正式成年。
旁系看他不顺眼的人自少时起就不在少数,这次明摆着坐等看笑话的意思。
程珹端着一个透明长颈瓶,默默站在白梓炎身边,晶蓝色的液体反射出台下仰望着的人们的脸,他们环绕着站在圆台之下,一圈圈向外蔓延,没有尽头,他们像崇拜神灵一样看着白梓炎,好像他接下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神谕
突然,人群中让开一条缝隙,旁系的小公子被簇拥着走过来。
望着他的人带着无限嫉妒和羡慕,或许这天下真的有很多人,一生都无幸真正接受一次成人礼,但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留步。”白梓炎沉声对跟随的下人说,“这是那个孩子的成人礼,不能由任何人陪伴进行。”
那孩子抬起头桀骜不驯地看着白梓炎,挑衅的眼神有点好笑。
他说:“本少爷高兴你少来饶我性质。”一边说着,一边迈上第一节台阶,跟随的几个下人迟疑片刻,一同跟上。
“下去。”
白梓炎极为给面子地重复。
那孩子玩世不恭地笑着又上了一节,身后的下人却不敢在向前,相互对视,小心翼翼地退回去。
程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直到白梓炎唤他,才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脚边,一阵风似得冲出去,将软剑架在那孩子脖子上,然后轻蔑地笑笑,“二十岁?你的智商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孩子,至少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利刃割破孩子白皙的脖颈,引来台下人的阵阵惊呼,孩子家的长辈面色苍白地在台下求情,被白梓炎完全无视。
孩子嘴角泛起一丝白色,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白梓炎,连同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程珹都被他无视。
低垂的双手渐渐握紧,化作一道灰色的利刃,刺向程珹,被对方轻松躲开。
程珹收回那份嘲讽,平静的眸子落在白梓炎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白梓炎轻轻点头。引起台下的哀哭声,所有人都知道程珹是白梓炎养的一条狗,只要是白梓炎的命令,他一定会完成。
这时,一条白色巨犬闯入人群,将原本观战的路人近数撞到,疯狂攻击。
“你以为造成混乱,我就不会杀他了吗?”白梓炎站在高处,俯瞰底下人群。
放出巨犬的,是那孩子的家人,虎毒不食子,他们为了一个不省心的孩子毁掉了一个旁系的命运,攻击本家长子,这样的罪名他们将不止背负一世。
剑刃,划破孩子脖颈的同时在空中甩下血珠,刚刚杀过人的年轻男子平静地看着巨犬,软剑如灵蛇般环绕在身体上,尖端向前,如蛇般吐着芯子,傲视群雄。
巨犬咆哮着冲过来,被灵蛇般的利刃划过眉心,分成两半,流沙般飘散。
收回利刃的人走近白梓炎,结果他手里的长瓶。
“辛苦了。”
“嗯。”
“管家,问清受伤死亡的人数,程珹,把药阁里治伤的药分给他们。”
“是。”
受惊的人群,尚未曾从恐惧中醒来。程珹把药递给一样受伤的孩子家的父母,拿着药的手悬在空中,无人回应。
夫人看着他,默默落泪。
“为什么,不放过他呢?”
为什么…
夫人泪流满面的脸轻轻刺痛他的心。
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孩子,毁掉一个家庭呢?他不是不能宽恕他的。
“我…”
响亮的耳光声带着无尽耻辱,一道突然飞出的符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银色的瞳眸在恍惚间微微泛起红意。
将低垂下的头缓缓抬起,朦胧不清的神智像是在视线上附上一层纱。
环绕在腰间的软剑爬上肩膀,瞬间穿透夫人的心脏。
尖叫声与哀哭声交织在一起,程珹失神地看着亮出武器失去理智的人们,眼神中,是与之不符的悲哀,软剑,在毫无控制下疯狂攻击,滚烫的血液溅在脸颊上,模糊了视线,倒下的人身后,是依旧要杀他的人。
为什么要恨我?
“程珹!”
冰冷的呼喊声中还带着特有的磁性。
恍惚的神智不见清晰,只有偌大的悲哀,挥之不去。
程珹握住身侧的软剑,将剑端指向欲阻止他的附家主白戮脖上。
“住手。”与白梓炎不同,白戮声音中还不改稚气,恍惚间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手腕轻翻,将剑尖递出,在白戮洁白的脖颈上留下一条笔直的红线。
冰冷的手腕被人轻轻握住,白梓炎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双眼,在他耳边轻声说“程珹,停下…”
软剑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无声倒在白梓炎怀中,呼吸困难。
“你想干什么?”
站在高处的他清晰地看见白戮将符纸飞出,攻击了未曾躲开的程珹。
“不干什么。”白戮温柔地笑笑,阳光下,像只不问世间红尘的天使。“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一直什么妖。”
程珹是一只妖,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白梓炎将人抱起,“封口的代价?”
白戮毫不意外地微笑,“不,我不需要你做任何损害自己利益的事。但我要你保证,如果他再妖化,杀了他。”
“好。”
保证过后的人与白戮擦肩而过,身后是漫天大火,曾经崇敬他的人无辜死在火海之中,无一幸免。
那次血洗之后,旁系受创,本家人丁凋零。
“你那时在想什么?”
只字未提的人守在床边,把手中的药碗递给程珹。他不知道,碗中的药有极强的封印,炽色的瞳眸恢复银色。
程珹微微愣住,“不知道,只是感觉,被抛弃了…”
冰冷的手被死死握住,白梓炎面无表情地说:“谁说过要抛弃你了?这天下能说这句话的人,只有我。”当我要你,陪我永生永世!
休息了数天后的人在阳台上整理花枝,随着冬天的临近叶片不断干枯飘落,凌乱的铺在泥土上,蜷缩着。
程珹将枯叶一片片捡出,沾着泥土的指尖擦过脸颊,在上面留一抹泥迹。有些好笑,只是他面色平静,让人渐渐淡忘。
白梓炎捧着酸奶杯在屋中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程珹端坐的身影,眼中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君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佳作。
眼前的人将袖子挽高到肘部,漏出少片健康的米色肌肤,米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身体,脖颈轻垂,平静中不泛以淡漠,看着眼前的花枝,不遐想,不多情。
初阳在他的脸颊上镀上一层金色,柔和了他的冷淡。
白梓炎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唇角上扬。
“程珹,过来。”
隔着一层玻璃,程珹回过头来,明亮的双眸映出他的模样。
“什么事?”
人,已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