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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坨 出了这个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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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屠苏一路躲着村民将毛毛背回家,站在门前稍有迟疑,还是先绕到屋后把毛毛倚墙放下,继而踮起脚从窗户往里看。
“……!”瞳孔猛的放大——蓝得暗沉的巫祝服,取谷中千年古树的树枝制成的法杖,记忆中始终无法模糊的面庞。乌蒙灵谷的大巫祝,韩云溪的生母,正站在儿子的房间,看着屋角里傩祭用的草扎皱眉。
不似自己所想般的冷静,时隔多年又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母亲,百里屠苏再压抑不住内心翻涌的思潮,喜悦也好,愧疚也好…恨也好。百里屠苏只觉情绪激动到连呼吸都打着颤,而就是这点细微的响动,被韩休宁捕捉到了。
她原本就侧身对窗,此刻稍稍错眼过去,就将还来不及躲藏的百里屠苏看了个满眼,似乎从未舒展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溪儿!鬼祟窥看成什么样子,还不进来!”
百里屠苏为这近乎呵斥的招唤怔了怔,嗫嚅半天也只是低低唤了声:“……娘。”
韩休宁眼见儿子愣在窗外不动弹,眉头几乎要拧成一团,几步踏到窗前开口便是训斥:“年底祭祀马上就要到了,这是族中大事,我说过要在三日内将草扎放上神像右肩以祈我族万世平安,溪儿你身为下一任巫祝应将族人安危置于首位怎可如此贪图玩乐不知轻重!”
百里屠苏闻言如遭雷劈,一双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置信的喃喃:“年底……祭祀……那不就是,”语调不受控制的升高,神色也变得惊惧,“娘!我——”
本打算把将要发生的事告诉韩休宁,却听得谷中陡然响起巫卫的警声:“有人闯入村子!”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刃入血肉之声,伴随着族人凄厉的惨叫……喊杀震天。
‘怎么会…就算重来一次,还是……’
‘喂,小子。你的情绪波动太过已接近临界点,冷静下来。一切并非完全无法转圜——’
顾不上神色有异的儿子,韩休宁挥袖震断了撑窗竹枝,只来得及交代一句便匆匆离去:“躲起来!”
“娘——”百里屠苏拔腿就要追,却在看到一旁尚在昏迷的毛毛时顿下步子。这孩子若被发现必定难逃一死,可此刻入口又有青玉坛弟子把守……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百里屠苏咬牙问道,‘你们何时才能送走他?’
‘应该快了,我还在催。’
心知无法把毛毛带在身边,百里屠苏只能趁青玉坛的人还未搜查到这里将他重新背起,带到屋后山壁的暗影下,又借由人高的丛草掩盖身形。做完这一切的百里屠苏起身,眉眼中尽是焦急与决然。‘你既有此异能,想必设个结界不在话下。更何况,让他安全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是你的职责所在吧。’
‘啧,明明是嫌他累赘吧,你小子。好,我可以在短时间内保证他的安全,反正他也晕了翻不出什么风浪。我这就将画阵的法宝以任务形式发放给你,记得点「交任务」,不然是拿不到奖励物品的。’
不过几息的功夫,百里屠苏就见面板上弹出一条「系统任务·藏匿穆玄英(已完成)」,手指点上去,那一行文字便化为方框,内书——
奇怪的树枝x1
铜钱x100
依言交了任务,同一时间百里屠苏听到腰后小包中有铜钱落入的声音,拿起树枝便在系统的提醒下围着毛毛画了个圈。
‘这就行了,结界会自动判定敌我,只要不出这个圈没人能动他。你也不用担心他会跑,依我看,在他醒来之前隔壁就完事了。’
百里屠苏点点头,扯下腰间陪伴了自己整个童年的小包袱,里面是幼时自己所喜欢的物件。连带系统给的铜钱尽数塞到毛毛怀里后,再无留恋的转身离开,奔向冰炎洞。
‘跟那小娃娃不过一面之缘,你倒是上心。随身之物也舍得给出去,可惜了我刚发给你的100铜板——’
‘用不到了。’
无论是如前世一般被师尊带回天墉,还是与族人同葬于此,都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