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接到消 ...
-
接到消息的梅丹,二话没说把她转移到A市著名的骨科医院,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禾一,心如刀割。梅丹不可置信,
“多可爱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样子了呢?”
她已经睡了三天,梵星陪了三天。
“你去休息吧,儿子。”
连着三天没有整理仪容,他的脸上长出了新的胡渣,不忍他作践自己。
梅丹柔声道:“你这邋遢的样子不行,禾一看到会吓到,回家换身衣服,去。”
病床边的那人影有所松动,紧紧握着禾一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胡渣刺着禾一的手。
“我马上回来。”
声调轻柔,仿佛绕了好几个调。语闭,他对上梅丹的视线,打了个交汇,示意她照顾好禾一,多年来的母子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梅丹回他放心的眼神。
梵星前脚刚离开,禾一的呼吸机突然有了大的变化,梅丹愣住,反应过来医生护士已经进来了。
禾一醒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为她例行检查,各项指标趋近平稳,满意的点头,
“病人完全抢救过来了,今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这些天忌吃海鲜鱼类,饮食尽量清淡,有时间多动一动。”
梅丹关切:“她的腿呢?”
医生给了她一个眼神,“伤经动骨一百天。”
禾一眼皮有些沉重,嗓音干哑,想要做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疼痛感迅速袭来,无力的倒回床上。
梅丹被病床上的声响吸引,转头看她正懊恼的望着自己的腿。
“禾一别动。”
她赶忙扶起禾一,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这是哪?”
“医院。”
禾一气喘,“哪家?”
“A市附属医院。”
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了A市。
“那我…母亲呢?”
提到这茬梅丹心中奋发怒气,李惠安对自己的女儿下这么毒的手,自己是怎么也不能接受,因此回答禾一的语气也有些愤愤不平,
“你还管她做什么,那样的母亲不该活着!”
梅丹少见的愤怒,她替禾一鸣不平,想到刚刚安静的躺在床上的禾一,心中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与李惠安是生死之交,闺中蜜友,对待她的女儿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看到自己的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能不委屈吗?
“伯母,求你照顾我妈妈。”
她现在不想见她,更不敢见,那种纠结的感情,缠绕心中不能释怀,成了一个心结,解不开也割不断。
问她恨吗,不恨,她记得小时候自己生病了,爸爸不在,她深夜为自己擦拭身体,陪在身边,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唯独怕自己有什么难受。
那晚的妈妈是亲切的,隔天却跟平常一样,冷漠淡然,就好像那天什么也没发生,从此以后禾一再无温暖,久而久之,她怀疑那是一场梦。
梅丹叹息,为禾一的忠孝,又为李惠安的不珍惜。她怎么会放任昔日友人生病而不闻不问呢。
“我已经找看护去照顾惠安了,你呢,就安心在这养伤,医生说了,没个百天不算好。”
有人照顾母亲,这一消息让她安心不少。她不知道要怎么感激这对母子,这份恩情她只能以后偿还。
咕噜噜——
禾一有些窘迫的看着梅丹,不好意思自己的肚子也太没节操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叫呢,还那么的大声。
念及她也三天没进食了,梅丹宠溺一笑,
“你啊,我去给你买点粥,你好好躺着。”
“嗯。”
梅丹拿出手机想要给儿子报喜,一股冲力撞上右手臂,手掌受力反射松开,手机掉落,撞到梅丹的男人低着头跑过,从始至终不曾停下。
索性手机并没摔坏,默默嘟囔,“真是没礼貌。”
梅丹走后,病房回归一片安静,夹杂着药水味般的诡异,门口人影闪过,禾一以为是伯母回来了,过了会不见声响,她看着门外,试探的开口,“伯母?”
回应她的只有一室的空洞,与微弱的回音。就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帽子的男人低着头走进门,锁门,捂住她的嘴巴动作一气呵成。
“唔……”禾一惊恐的瞪大双眼。
男人的脸埋在帽子下,声音浑浊,“你妈呢?”
他不停追问禾一,禾一瞅准时机往捂在嘴巴上的手大口咬下去,她用尽了全力。男人疼的抽气,嘴里骂咧,“死丫头片子。”
惊慌中的禾一顺手抄起吊瓶杆一通乱砸。
“禾一!”
赶回来的梵星听到摔砸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打不开门,他后退两步,再冲上去狠踹,门嘎吱嘎吱的被踹开了。
男人看有人来,跑到窗户边,一条长疤从额头蔓延到鼻尖,狰狞而诡异,男人恶狠狠的说:“给我等着。”
梵星冲进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踪影。一地的狼藉,梵星抱着禾一,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就像冬日的暖阳,驱散阴云下的所有阴霾与不安情绪。禾一想她或许是该感谢他的。
“阿星。”
“我在。”
我在,多温暖的两个字,每次我受难你都在,真是辛苦你照顾我这个倒霉鬼了。
禾一任由梵星抱着,躲在他的怀里,深深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温暖的味道,好甜。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禾一的后背。
“禾一。”
他的声音低沉,有些暗哑,叫着她的名字像是嚼着口香糖一样黏嚅,禾一要腻毙在这该死的温柔中。
“你喜欢海吗?”
“嗯。”
“你喜欢小狗吗?”
“喜欢。”
“我呢?”
“也喜欢。”
梵星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也喜欢你。”
禾一蓦的脸红了,明白自己被套路了,转身躲进被子把自己埋进去,真是羞死人了。
他在表白吗?
梵星笑了,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那件事后,禾一的病房门口添加了许多粗壮大汉,梵星也着力调查当天黑衣人是谁。黑衣人行踪扑朔迷离,即使有医院方面的提供,查到的却是他的假名。其人行事缜密,连看病都没被监控拍下正脸。警方无能为力,案件被搁置。
双子世贸塔上,梵星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在接电话: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语气玩味,“你突然找个老男人什么意思?”
“你管的太多了。”
梵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电话那头反而来了兴致,
“我们梵大画家突然对个男人有兴趣,还是个老男人,我能不多管么?”
梵星不悦的皱眉,语气严肃,“江奕然。”
明显要发飙的样子,江奕然无谓的耸肩,慵懒的坐在办公室的靠椅上转着圈儿,“怎么?”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梵星挂了。江奕然失笑,还真是符合他的个性。无奈摇头,call秘书把手中的档案传真给梵星。
梵星一页一页翻着手中的资料。秋大海,46岁,曾经是个水手,航行至金三角三不管地带被毒枭劫持,船员全部牺牲,就他一人活了下来,并为他们效劳,犯下走私毒品,□□等恶行,罪迹累累,曾多次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