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军统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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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骨头却比很多男人都硬。哪怕在审讯室受到各种刑罚，也没有说出任何情报。
毕忠良的火气越来越大，就像守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却找不到打开的钥匙。行动处这天人心惶惶，刘二宝近身跟着毕忠良，吃了无数排头，也只有陈深敢在毕忠良面前打哈哈。
柳美娜自从那天在审讯室露了风声，这几天都躲着刘二宝，却还是被他给堵住了。
“二宝，你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你拉着我干什么？”柳美娜羞恼地想把刘二宝的手拉开。这下班的当头，行动处人来人往的，他俩这么拉拉扯扯的算什么事。
刘二宝这几天也是一肚子火，那天在地牢，他因为柳美娜的牵扯，差点被毕忠良怀疑不说，这几天忙前忙后跟在毕忠良身后，受了他无数训斥。
“你跟我过来。”刘二宝见走廊上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他也怕自己被人看笑话，说他被个女人摆了一道。
柳美娜跟他进了档案室，顺手把门关好。靠在桌子上，抱着胳膊，促狭地看着他。
“说吧，二宝，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想说些什么。”
刘二宝见她一脸的不在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柳美娜，你还敢这么说，我问你，那天在审讯室，你为什么这么说。”
“说什么呀？”柳美娜装着糊涂，她早就准备好了应付刘二宝的措辞，只是这几天她心情挺不错的，这会儿也有兴趣逗逗他。
“你别给我装糊涂！那天在审讯室，你干嘛说是我走漏了抓捕宰相的消息。”刘二宝怎么也想不清楚，柳美娜为什么会说出那件事，在当时那种情况，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原来是这件事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不是都没事了，处座也没有多说什么，你紧张什么呀？”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刘二宝气恼道。
“好好，我说就是了，你别着急呀。”柳美娜看再逗他就要恼了，也一本正经起来。
“你想呀，咱们处座这么聪明，有什么事他不知道。那天咱俩撞到的事，他早晚会知道的，与其让别人知道了告诉他横生枝节，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反正咱俩心里也没鬼。”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刘二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凭他的脑子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咱么这些小人物，只要凡事听上面的意思就行了，反正咱们这些小聪明，在处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柳美娜好心地提醒道，这也是她做人的聪明之处。
“行行行，你先回去吧，还要听你念叨。”刘二宝不耐烦道，柳美娜喜欢打听八卦，但是口风从来都很紧，她不想说的，谁也掏不出来。
行动处沉闷了几天，被一次紧急行动给打断了。一分队集体行动，兵不血刃就抓回来六个军统的人，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陈深心思缜密，扁头可沉不住气，他和陈深一起动手抓的人，这几天春风得意，走起路来都带风了。
我跟你们说呀，我当时一脚踢开他们的大门，然后举起枪瞄准他们，大喊一声，‘举起手来’。你们猜怎么着？”扁头又在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
“哎呀，扁头，你快说呀，别卖官司了。”行动处的人以为冷峻结束了，过来凑凑热闹。
“当时‘碰’的一枪就朝我脑袋过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脑门上就要多个窟窿了。”扁头吹起牛来眉飞色舞的，他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也不敢豁出性命，幸好遇到陈深这样的队长，让他可以在行动处里安安稳稳的混日子。但是也很少有立功的机会，像现在这样威风凛凛的受人奉承的时候，特别少见。
陈深正好路过，听见扁头这么不着边际的吹嘘，没好气地笑笑，作为扁头的上司，他想自己有责任避免扁头的自我膨胀。
“扁头，面对敌人发射过来的一张扑克牌暗器，你是怎么身手敏捷的躲过去的。”陈深敲了敲会议室的门，看着里面的人，吊儿郎当地说道，“你们这些人也够闲的，老毕这会儿在审讯室，一会儿出来了说不定又是一肚子火，你们可别正好撞枪口上了。”
扁头看大家都朝他揶揄的笑着，感觉自己出了大丑，自欺欺人地捂住脸，轰赶道，“看我干什么，没事赶紧走，让处座看见了，狠狠地收拾你们。”
“扁头，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下班了再来听你的英勇事迹。”见他的反应，众人更是笑出了声。
“头儿，你就不能待会儿再来，让我也威风一会儿。”扁头一脸愤懑，抱怨道。
陈深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整天在这胡咧咧，还有，我怎么跟你说的，想在这行动处安安稳稳的，凡事别冒头，你这是想出风头是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过快吧。”
扁头也是突然想到这一点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头儿你说的对，我真是太笨了。比起命，威风算什么。我还想活到娶老婆呢。”
陈深坐在椅子上，示意扁头给他倒茶。
扁头殷勤地给他倒上，有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头儿，上次李小姐那事儿，有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呀？”陈深戏谑地看着他。
“还不是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事？”扁头一脸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仿佛陈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快了，等着吧。”陈深没理会他的郁闷，端起杯子细细地品。
这两天的事特别多，抓住了六个军统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老毕审完直接就交给李默群了，留着也没用。
行动处这次大张旗鼓，却没捞到大鱼，就逮了几个小虾米，毕忠良待会儿从审讯室出来估计又该变脸了。
这天下午，毕忠良带着陈深早早就下班离开行动处，说是要赴李主任的席。柳美娜直觉这次赴宴跟在行动处闹得满城风雨的几个军统人员有关，她最喜欢打听消息了。如果不是上次毕忠良警告过她，恐怕她都想去陈深面前打听了。
而陈深在这次的宴席上，也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的初恋情人，徐碧城。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徐碧城已经嫁人了。此刻正挽着她先生的胳膊，与他擦肩而过，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仿佛他们从来都不认识。
他不敢多看徐碧城一眼，他怕会忍不住去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再去找他。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把心里那个人完完全全地放下，然后永远地潜伏下去。
可是就在他见到徐碧城那一刻起，陈深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忘记。曾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没有一刻离开过。在他过去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她是一抹最动人的温暖。
那一场宴席，可谓是宾主尽欢。李默群在行动处安插了两个亲信，而从军统来的唐山海夫妇，则是找到了一个满意的落脚之处。
唐山海，原军统机要处主任，这次从军统过来，前两天落网的六个人，就是他带来的见面礼。而他的妻子徐碧城，是李默群的表外甥女，他们此次来上海，也是来投奔李默群，想在他的手下某个好前程。
陈深喝着格瓦斯，听着李默群介绍着新来的这对夫妇，看着徐碧城忐忑难安又故作镇定。
徐碧城并没有什么变化，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见底，唯一的变化就是头发长了，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人再帮她剪。
“忠良啊，我就把山海交给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李默群顺心意地把唐山海安插在行动处，毕忠良和他面和心不合，还是要有人盯着才好，不然说不定自己底下的那张椅子哪天就换人坐了。
毕忠良如噎在喉，还是把杯子中的酒饮尽，“多谢主任肯割爱，像唐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到我们行动处，以后行动处办起事来真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真是场鸿门宴，莫名其妙就多了个拔不出去的眼中钉肉中刺，毕忠良弯腰扶了下凳子，低头的瞬间，眼中尽是杀意。既然敢在行动处放钉子，就别怪他那天把这根钉子扔到臭水沟里去，时候还长，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毕处长，不，现在应该叫处座了，以后山海就在您帐下谋生了，还请您多多关照。”唐山海谢过李默群的穿针引线，亲自给毕忠良倒了
一杯酒，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毕忠良勾起一个弧度极深的笑容，接过来，痛痛快快地喝了，算是接过唐山海递过来的善意。
李默群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这一场宴会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宴席过后，陈深答应毕忠良送唐山海夫妇回家，一路上又是沉默无言。
唐山海再一次看见徐碧城，她又自以为没人注意到自己似的偷偷看向陈深，唐山海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他为自己以后的工作感到担心，有一个这样单纯到没脑子的搭档，他不知道要废多少周折。
想到这里，唐山海两道浓黑的剑眉紧紧地皱到一起，他拍拍徐碧城的胳膊，想提醒她注意点。没想到徐碧城像是吃了一惊，猛地蹿了起来。
“咚”得一声，徐碧城的脑袋撞到了车顶。
唐山海嘶了口气，表示感同身受，听声都能感觉到疼。
“你没事吧。”陈深在前面开着车，没办法往后边看，只能稍微撇了撇头，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你开车吧。”徐碧城揉着后脑勺，呲牙咧嘴的。
她的语气太过熟练，没有丝毫见外。唐山海再次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等会儿陈深走了，他一定要问清楚。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豺狼窝里，不能有丝毫意外出现，不然会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军统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