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南宫夫子 一女子似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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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柳溪一直安慰他，南宫婷很好相处。刘凡心里还是不痛快，想着自己从今以后得做自己最不擅长，又最不喜欢做的事——背书。原本想着应付柳溪的逼迫，没想到刘凡倒给他办成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晚上还和妻子吵架，这下好了，还真成了无家可去的流浪汉了。刘凡苦闷归苦闷，还能怎么样，只能任命。
第二天一大早，刘凡被柳溪叫醒，收拾东西。一直等到早朝结束后，刘凡才被柳溪叫到正房，吃饭。吃过饭后，刘凡被柳溪带上了马车。两人坐着柳溪的马车，同柳溪一起前往南宫书院。
一路上，柳溪不忘一个劲地提醒着刘凡，对刘凡千叮咛万嘱咐。这还不算，柳溪叮嘱了一堆之后，还考起了刘凡：“刘凡，你知道我师父南宫婷最忌讳的是什么？”
“她不喜欢的是别人掀她的头巾，这个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刘凡懒洋洋的说。
“她在课上最不喜欢的事？”
“她不喜欢被打断，不喜欢学生提问很奇怪的问题。”
“还有一些你要记住，就是她喜欢衣着干净，干活勤快的学生。你去了之后，要在空余的时候把你住的房间和上课的书房打扫的干净给她留个好印象。”
“这个我可以做到。”
“那些做到不够。衣服要时常保持干净如同洗过一般，每天洗脸，头发三天一洗，晚上临睡前洗澡这是应该的，还有指甲要剪短，天天清理，不要有污垢残留。”
“哦。”
“还有，你一定要记住。路上行走的时候，见到夫子，不可与她抢道，要先向她鞠躬退到一旁等她走后，你再走。到了学堂，见到了夫子，你和他们一样先拜孔子，再拜夫子。同时不要说话。”
刘凡没有说话。
“你记住我说的那些话了没有？”
“我记住了。”
“还有你不得随意佩戴规定外的饰物。其次是与其他同学不可随意斗殴，发生口角。”
“柳兄，我妻儿还好吗？”
“这个你别担心，他们昨天黄昏到了，一切都好，她托人告诉我，让你好好地学习，争取搏个功名，为你有个好的前程。为他们有个好的未来。”
“那你回头告诉他们一声，我会努力最好。”
“你要记住刚才给你说的那些条条文文，千万不要忘了。”
“好的。”
“我想起了，我还有没有提醒你的事。你听着……”
“相爷，我们到了。”
柳溪准备继续说那些规矩时，听到管家冯毅的声音，嘴边的话忘了一大半，正要叮嘱另一半话时，冯毅再次提醒，“相爷，快下车吧，已经到了南宫书院门口了。通常这个时间南宫夫子从学堂里走了出了，朝这边走过来了。”
柳溪这才收声，掀开车帘，示意刘凡先下马车。刘凡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地走出后，站在原地看着前面，一片片金黄色的菊花映入眼帘。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正在沉醉于金菊的刘凡忽然感觉到肩头微痛，扭头却看到柳溪一脸暖笑。
“走吧，南宫先生快到我们面前了。”柳溪再次提醒入迷的刘凡。
柳溪带着刘凡，沿路向望月书院走去。两人走近金菊园，刘凡这才发现，原来金菊并未向远处所见一般，而是分布在小路两旁，小路也非黄土路，而是用小石子砌成的。两人踏着石子路，缓缓地沿路向前走动，柳溪仍是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南宫书院的一花一树，一筐土的故事。
原来南宫书院建立在五年前。那时，刚满二十岁的南宫婷，离开了终南山后，来到长安城南，在附近村民的相助下盖起了几间草房。南宫婷在那以后的日子里，花大量的时间改建着房间，设计书院的环境。闲下来的时候，教导村民的孩子。过了两年，那些平民子弟离开了书院，不是成了朝中重臣，就是军功累累的名将，最差的也成了才华卓越的明儒。
顺着柳溪的脚步，刘凡看到的菊园深处的一座古朴色的院子，门匾上写着几个朱红色的字“南宫书院”。走近些，刘凡看到了木质大门，显然是厚厚的门板，做工精细。刘凡不禁一叹：真是一个风雅之地，想来南宫夫子也是一个文雅之士。
柳溪推开厚重的大门，刘凡随着柳溪的脚步走进了院子，院子里见到几株梅树，枝繁叶茂，可他并不识得那是梅树，指着眼前的梅树惊叹：“柳兄，夫子也喜欢桃花，桃花在春天开放时最美丽，今年是没希望了，可是得等到明年才能见到。”
“义弟，你真识得桃树，你可仔细看看。”柳溪微笑着。
“这枝条一看便是桃树。”刘凡仍在强辩。
“义弟，并非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庸俗，喜欢桃花。南宫夫子院中所栽的是梅树。”柳溪实在看不下去刘凡装有文化人，便挑破实情。
“啊，梅花，凌寒独开，芳香留指尖。但桃花并非艳俗，如丞相大人，身怀绝学出入朝堂。梅花呢，隐没于世间，花开再没，花香再浓，少有人赏识。岂不悲哀。”刘凡临末还不忘打肿脸充胖子。
柳溪带着刘凡又往前走了几步。柳溪停住了脚步，刘凡随之停下，随着柳溪的目光向远处望去，一女子似从墨画中走出来一般，身着米色衣衫，手里捧着竹简，头上正戴着一个很大的斗笠，斗笠下面的白色纱巾竟垂至腰部。那女子缓缓向他们走来。刘凡努力想看看南宫婷到底是何方神圣，用力看了半天才发现那种纱巾根本不是平日里见到又薄又透的那种。等到他们快剩下两尺左右时，刘凡透过白纱，看见斗笠下还有层白纱遮着脸。
“难道不难受吗？这些天还好，如是到了夏天，那不非长一些痱子不可。”刘凡陷入沉思中，直到听到旁边的柳溪顺带着拉了一下他，大声喊着：“学生，柳溪拜见老师。”
刘凡这才不敢再放肆看快到跟前的女子，低着头学着柳溪的样子像面前的女子南宫婷行礼。
“丞相大人，亲临陋室，蓬荜生辉，民女不胜欢喜。”南宫婷也向柳溪简单行礼。
“老师，这位便是我的义弟刘凡。”柳溪向南宫婷介绍。
“这位就是你和姐姐在信里极力推荐的那位刘凡刘公子。”南宫夫子这才注意面前这位穿着朴素，长相平凡，甚至能从面相中看到一些呆滞的男子。
“姐姐？”刘凡心中十分诧异，不是柳溪一人写信的吗？但马山收敛了自己惊讶的神情，低声说：“小生，不敢当。”
“这位南宫老师从来不买达官贵人的账，我虽然师出她门，但还是有些担心老师不肯答应。所以写信给姐姐。想来依仗姐姐和老师的旧情。老师断然不会拒绝我的请求。”柳溪一边向南宫婷强调着此人不单是他引荐而来，同时也征得姐姐的许可。一边向柳溪解惑。
“多谢柳兄为我安排。多谢那位姐姐为我求情，多谢南宫夫子收入小生。”刘凡拜首。
“丞相大人，人我已接纳了。至于能否在这里留下，我说了不算。”南宫婷并无理会刘凡的谢意，接着对柳溪说。
“在下，替义弟谢过先生。只是还望夫子好生照看义弟。”柳溪忙感谢。顺便把手里的钱袋交给南宫夫子。
“不用了，丞相大人。”南宫婷微笑着对柳溪说。
“老师，这些是义弟的学费，伙食费，剩余的给义弟做几件衣服。”柳溪微笑着对南宫婷说。
“既是如此，那我收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么就随我处理一些入学琐事。”南宫婷收下银两。
“柳兄，这些事我想我可以处理。朝廷素来政务繁忙，兄弟我不可再耽搁。”刘凡听说南宫婷要带他们去办理入学手续。
“无妨，我离开此地已有好些年，早就想着抽个时间来看一看这里的一草一木，回味下过去的美好时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正好义弟你前几日提及要来南宫书院求学，了却我多年心愿。”
几人说话间到了一间不大却很精致的房间前，南宫婷提议大家进去喝杯凉茶解渴。
刘凡走了那么长路，自是口渴难忍，听说那间小屋里有茶，便迈步。走了几步却没有看到柳溪的身影，不觉有些奇怪。刘凡回头看到柳溪站在原地，陷入一片沉思中。
刘凡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退回了几步，站在柳溪身旁。
“你们到了此处，正是饭点，为何不进去喝杯茶解渴，该不是我这里有什么？”南宫婷快进屋时，发现两人并未跟来。
柳溪站在原地不语，刘凡陪着。
“前方有个凉亭，柳溪你认得，你们先去那边候着，我先去煮茶。”南宫婷见站在地上不前进，叮嘱了两句，进房间。
此时，正是晌午，太阳直射，虽不如夏日那般热烈，但两人走了这么长时间，口干舌燥。柳溪并未带刘凡去之前约定的凉亭，而是带着刘凡去了很近的井子，见到井水旁有一木桶，木桶没有一滴水。刘凡花了片刻打了一桶水，两人拎着桶如同酒馆里的酒鬼，大口大口喝了一番，这才罢手。
刘凡喝饱之后，有袖子擦了自己的嘴巴，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便问：“南宫夫子，还在那等着我们。”
柳溪这才想起，带着刘凡到了到了凉亭。凉亭内有方桌，方桌上摆放着一些茶具和一些碟碗，而南宫婷正坐在凳子上四处眺望。
柳溪带着刘凡到了凉亭，两人简简单单地行了个礼，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
南宫婷做了一请的手势，柳溪随意拿起一只杯子品着茶。随后两人开始聊起在学院里的旧事，聊着聊着，各自讲起了分别后的生活。
刘凡闷头喝了几口茶后，拿起筷子吃着面前的菜。
吃饱喝足后，柳溪和刘凡跟随着南宫婷到了前院学生报到地，迅速办完了手续。这才两人和南宫婷分手。
柳溪和刘凡走到林荫处，避热。柳溪从身上掏出比先前还大的钱袋子，交给刘凡。
刘凡直推拖。
柳溪说：“这里不比别处，深巷之处，虽不需大量银子，若身无分文，难免让人轻视。”
“那好，我收下十两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刘凡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银子。将其余银子退回。
“你留下。你留下这些钱，想来长安城里的时候，就可以雇马车。”
“谢谢。”
柳溪说了这些话之后，带着刘凡再次找到了南宫婷。安排好一切后，这才离开了南宫书院。
第二天，刘凡穿着南宫书院做给他的衣服，跟随着同样衣着的学子一同进了学堂。
很快，铃声响了，南宫婷进入了教室。大家行了一堆礼后，总算才能坐。南宫婷依然是遮掩着脸，不过衣着和昨天大不同，穿得有些宽松。手里拿着一卷书，一边朗诵着，一边在学生周围走动着。
刘凡随着同窗一起朗诵，突然间，一飞行物砸来，顿时痛得眼泪直流。随后听到南宫婷说得一句话，“夫子我，今天心情好，姑且不和你计较，如有再犯，必当逐出书院。”
“老师，不是我。”刘凡手捂着痛处，解释。
南宫婷并未搭理刘凡，继续朗诵。
教室里传来了细弱的笑声，刘凡不由恼火。
大家还未止住笑声，刘凡又被砸了一书。这次刘凡再也忍不住怒气，站起身向周围喊了一嗓子：“谁干？有本事出来，别让其他人替他受过。”
过了些时间，仍无人回声，刘凡又喊了一嗓子：“此等卑劣之人，竟入得南宫书院。亦不知此人使了何种手段。”
“刘凡，若要喧哗，就请离开此地。”南宫婷警告，“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刘凡安静了些，只是再没有心情继续念。
南宫婷带领大家朗诵了一遍后，开始讲解其中含义。
南宫婷讲完之后，对全体学生说：“今天上的这篇文章极其优美，明天我考大家背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南宫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