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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赌徒末路 仅仅赢了几 ...

  •   八九月,正值初秋,天气不冷不热。
      原本因为天气炎热而使有些冷清的长安城,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长安城里每条街道从街头走到街尾都是店铺、作坊和乐坊。街道上摊位也是从街头摆到街尾。酷暑期间,这里的人很是稀少。如今到了初秋,气温降了好多,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店铺里更是拥挤。长安城里很是热闹。
      长安城一条很偏僻的街道里,一男子从位于街道里最深处的赌场里走出,身上穿着一身黑粗麻衣,腰上挂着几串刚从里面嬴来的铜钱,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屁颠屁颠地往这条街道走出。心中是十分的喜悦,进入这个地方三天,第一天赢了三文钱,买了糖果,称了二两猪肉,好久没有吃肉的孩子们个个心里开心。昨天赢了十文钱,称了一斤米,给老婆买了一支钗,虽然简单,老婆欢欢喜喜地将钗子别在头上,在邻居们面前炫耀了好长时间。今天幸好去得早,要不然,怎么能赢了这么多的钱。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开始盘算着如何花这些钱,首先到集市上撑二斤猪肉,其次到布店,扯几米布给老婆和孩子们换件新衣裳,最后再到酒铺打二两酒,好好过一下有钱人眼里的那种吃香的喝辣的那种生活。想到这里时,心中更乐,哼曲声更加欢快,步伐也加快了。
      那人还没有走到街道一半路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有人影在窜动。不由得四处看了一眼,两侧出来十几个人。凭直觉,那些人十有八九是来抢钱的。那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次是非死即伤。那人想到这里不由得抱紧了腰部的几贯铜钱。那些人果然将他强行摁倒在地,拳打脚踢并全身摸索着那人的钱。那人一面死命护住腰里的几贯铜钱,一面想着大骂:“你妈的,老子在你们店里输了那么多钱,这才赢得还不到上次输的零头,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就来抢。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那些人见拿不到钱,加重了力度。
      “什么人?在这里打斗。”那人被打得遍体鳞伤,疼得有些昏迷的时候,听到解决自己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感动着,原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死去,最后尸身也不知道会被抬到那里葬掉。万万想不到竟然有声音朝自己传来,抬眼见看到两三个穿着褐色的衣服,右手握着剑的人向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
      “好大的胆子!连王尚书大人的事也敢管。”十几人停住手,其中一人恶狠狠地对面前的几个人说。
      “我告诉你,别说是王尚书,若是宸王干了这样的事,自然会找他算账。”那几个人说话间便将他们一一击倒,架着地上躺着的那人离开。
      “多谢相救。”那个人全身伤痕累累,不忘向搭救自己的人感谢。
      那些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抬着那人走到了来人稠密的街道上,仍能感到背后来人的追逐。那些人未有任何思索,架着伤员的人加快了速度,又往人最稠密处走进之后,直到摆脱了那些人的尾随。那几个人走出了城门门口时,拦住了一顶官轿,将一个垂死的人放在了轿前。还未等轿子里面的人答应迅速消失不见了。
      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眼不转看着华丽的官轿,轿子四方四正,通体是墨黑色的绸子制成,轿顶是朱红色的麒麟形的松木支撑着,轿顶有墨蓝色的丝线流苏绕着,轿帘上绣着一个站立的麒麟,那人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坐着这么漂亮的轿子。
      躺在地上的那个正在好奇轿中那个人身份时,轿帘掀开,走出一个人身穿紫黑色的官袍,头戴着一顶紫黑色的官帽。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当今皇上御封的丞相大人。早在街头闲晃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自己的结拜兄弟成了皇帝身边最红的人。唯独他不信。
      那人剑眉横扫,剑目四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全身受伤的男子,血腥味不断往鼻孔里穿透,忍住了呕吐,向周围的抬轿子的人说:“抬走。”
      那些仆人听到后,果然抬走了地上的那个男子。
      那些仆人抬着那个男子走了几步,那个男子衣角处露出一条蓝色丝线,丝线上吊着两条金鱼。穿着官服那个男子,看见那个人腰间拴着一条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丝线,一模一样的两条金鱼。很是奇异,想起当年家境衰落时,还没过门的妻子韩氏悔婚,在毫无进退的情况下,变卖了所有家产准备一人到京城投奔自家亲戚,想不到是还没走出郡城就花完了身上的所有盘缠,最后被店家赶出了房间,来到了街上四处走动,最后饿倒在街头。后来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家草床上,身上盖着野草。那个农夫正在给自己喂稀饭。身体养好后,两人在村口的破庙处结为兄弟,柳溪把准备给自己未过门妻子的定情信物送给自己的结义兄弟作为结义信物。此时看到那个信物,不由得一惊,赶快朝那些仆人喊着:“慢着。”
      那几个仆人听到那官员的声音,果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赶来。
      那人慢慢走近那个受伤的男子,仔细去辨认那个人的面孔。被抬着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官员就是不说话。其实他早就认出了,应该是从那官员走出官轿的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被皇帝陛下钦封为右丞相的柳溪,不相认就是为了试探昔日里在村口破庙里和自己结拜的兄弟是不是像其他朋友一样看见落难的自己退避三舍。就这样那两个人,你不问,我不言,各自看了对方些许时间后。受伤的男子再也忍不住了,张口大骂道:“你大爷的,你个没良心的,当了丞相就忘了当年救你命的恩人。”
      那官员被骂的灰头土脸,无言以对,过了许久这才道歉:“抱歉,刘凡兄弟。老兄眼拙。”被骂的那个人的确是丞相柳溪,昔日里家境破落,变卖家产,上京投奔亲戚,可是还没有到了京城却花完了身上的所有银两,最后饿倒在地被路过的人被正在买东西的刘凡看见救回家去。后来柳溪主动要和刘凡结为兄弟。这次柳溪倒不是故意盯着结义兄弟刘凡不相认,而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拒绝他帮助的义弟竟靠赌博过日子。他被骂的醒过神之后立即对身后的仆人说:“来人,准备软轿。”
      刘凡听到柳溪还真下决心要救自己,心里颇有些后悔,那拨人是多么的蛮横无理,就因为自己赢了几贯钱,把自己毒打了不说,还要试图抢夺自己的钱财。万一柳兄因自己和他们结怨总是不妙的。想了想拒绝说:“让我一个人走回去。”
      “怕什么,就入我丞相府,看他们哪个不知死活,敢来我丞相府闹事。”柳溪拍着自己的胸膛对刘凡保证。见刘凡有些犹豫,又说:“别担心,有你兄弟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至于弟媳和孩子,我派人把弟媳接入府中。让你与他们在府中相见也不迟。”柳溪一边劝着刘凡,一边吩咐仆人把刘凡抬入官轿。
      刘凡见有人准备把他抬入丞相的专用官轿,多少觉得不妥,连忙拒绝道:“义兄,不可不可。”
      柳溪见刘凡拒绝自己的好意,道:“刘凡兄弟,你在这大街上遇到我,若是平日里,我并不会这样。现如今,满身都是伤,不坐轿子,难道要你走着去我丞相府。那以后,别人还不把戳我脊梁骨,骂我无情无义。”
      “你看,你刚当上丞相,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你的举动。今天,若这样,恐怕……”
      “那你说怎办?”
      “我想我还是走着回去。”说着,刘凡硬撑着站直身子,准备走人。
      “不好,有人在跟踪我们。”眼尖的柳溪感觉到数百米处,有人杀气腾腾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快,你们快去给我雇顶轿子,先把刘凡兄弟扶入轿子,先走。”吩咐完仆人,立刻又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把后面的那些人给我弄走,让他们以后别来骚扰刘安兄弟。”
      半个时辰后,到了丞相府。两人刚下轿子,柳溪将叫来管家,吩咐他请郎中为刘凡治伤。同时吩咐仆人将刘凡家眷接入丞相府。
      刘凡好几天没回家,家里穷得锅都解不开,孩子饿得嗷嗷直哭,妻子急的不知所措,到街上四处寻找和打听刘凡的下落。如今听到丞相府来人说刘凡在丞相府,刘凡妻子带着孩子一起随丞相府的人去了丞相府。
      刘凡妻子和孩子从进了丞相府先去拜见了柳溪和他妻子,又由柳溪的妻子的仆人带着她去见刘凡。在路上就听到长时间不回家的刘凡老早就到了,从柳溪的房间骂到刘凡住的房间门口。先是骂他抛弃妻子独自跑到丞相府里享福,后是小白脸,吃软饭。进了房间看见满脸是伤,身着一身新衣的刘凡半躺着,这才晓得原来柳溪和刘凡并未合伙骗自己。刘凡赢钱被打的事是真事,便再骂不出声了。
      刘凡看见妻子带着孩子来看自己,全然忘了自己受了重伤,用手极力去摘腰间的几串铜钱,说:“程洁,这有……”话还没有说完,疼得咬住牙齿。他妻子看见刘凡的手颤抖不住地往腰间摸,急忙阻止说:“你躺着别动。我替你拿。”刘凡点点头。
      程洁心里有些好奇刘凡拼了命在腰间摸,试探着用手在刘凡腰间去摸,是串串。用力将串串摘下,原来是好几串铜钱。
      刘凡见妻子程洁从他腰里把钱拿走了,说:“你拿这些钱,到集市上称二斤猪肉,给几个孩子好好做的吃一顿,剩下的钱你买些布,给你和孩子做几件新衣裳。如果再有剩余的话,你也买点首饰,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见你认真打扮。”
      刘凡妻子程洁很是感动,说:“你伤得这么重,可有医生来诊断?”
      “郎中早已诊断。说我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适当休息便可以痊愈。”刘凡慢条斯理地说。
      “你怎么搞得?”刘凡妻子看着丈夫满脸淤青,分明不像是他说的皮肉伤。半是心疼,半是责备。
      刘凡不愿说,妻子强迫着说。
      在他妻子强力要求下,刘凡将自己进入赌场耍钱,赢了钱之后遭人毒打,到后来如何遇到义兄柳溪,进入丞相府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刘凡的妻子听了自己丈夫就为了那点钱,连命都不要,想起自己尽然以为他要抛妻弃子,不禁有些后悔,连忙将钱放在丈夫手上。“我不买首饰了,给你留点钱。”
      刘凡听懂妻子的话,说:“不用给我留钱,以前我总是把你养蚕的钱偷了去赌,如今我向你们保证我再不去。”
      程洁见到刘凡养好伤,自责说:“怪我,怪我逼你逼得紧,原本是没有那些毛病,到长安来,你替别人写字也可以换钱,可我想着要你挣大钱。把你逼到了赌场。”
      “这不能怪你,怪我没本事,让你和孩子跟着受苦。如果我和柳兄那么有才华,能在朝廷当个大官。”刘凡这才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荒唐行为。
      “兄弟啊,如今得罪的可是京中吏部尚书王大人。你说你是怎么得罪他的,他这人,我们做官的都要回避三分,你却硬碰硬得罪他?”柳溪听到刘凡得罪的是王尚书王大人,倒开始忧虑了。
      程洁吓得将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不住地来回走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以后,我们的日子该怎么活?”
      “还能怎么办?要杀便杀,我还能怕他。我怕他,我是他孙子。只是我那无辜的妻子和孩子。”躺在床上的刘凡一听王尚书大人很是生气,但想到可能会伤及无辜,不禁叹气。
      “贤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弟媳,你也别那么难过,你们暂且住在我府上。等风声过了,再做安排。”
      “小弟在此谢过柳兄。如今孩子和夫人才是当紧。”刘凡听到柳溪想法周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很是感激。
      “只是兄弟,你可想过你的未来?”
      “兄弟我可没有柳兄那么好的福气,能得到南宫婷的亲授。更没有福气天天和去韶华坊看九原曲。”刘凡知道柳溪师从南宫婷,见他让往常那般催促自己进入仕途,心里有些不悦撇嘴。
      “你若真愿意从师与南宫夫子,我倒可以为你牵线。”柳溪听到刘凡有向南宫婷求学的愿望,心里微微一喜。
      “柳兄,你想的太简单了。南宫夫子是你的夫子,而我算什么?出生卑微,在她眼里连颗尘土都不如。我看算了。”刘凡听到柳溪要为自己牵线,好是好,南宫婷连那些豪门贵族子弟都不理不睬,更怎么可能收他入门。
      “我修书一封给南宫夫子。等到南宫夫子回信就可以了。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去拜见南宫夫子了。”柳溪见刘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本事。
      “算了,我压根没指望南宫夫子能收我。”刘凡知道仅凭柳溪一封信让南宫婷收自己进南宫书院,不过是柳溪的白日梦。自然没有在意柳溪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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