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结怨司见闻（2） 可卿拍了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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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卿拍了拍她的手说：“怕什么？难道他们做得出我就不敢说的？”
见元春神色楚楚，又宽慰道：“妹妹别怕，所谓大家的手若是敢伸到这里来，我就带了太虚境里的仙娥们齐齐用扫叟把他们扫出去！”
元春被逗乐了，连小丫鬟们都掩着袖子笑。
可卿道：“你们笑什么？直去西王母面前告我，我也是有理的。”
她因见元春眉间紧锁，又解道：“西王母娘娘又称瑶池金母，乃是三十二天的女仙之首。”
元春道：“如凡间的皇后娘娘一般？”
可卿冷笑道：“这如何能比？皇后说是高贵，却仍依附在皇权之上，不过是皇帝用于辖管女眷的影子。西王母娘娘与玉皇大帝分庭抗礼，乃是平等的所在。女仙的诸干事物皆有娘娘做主，任是玉帝欲问如何，也得拿出了章程来，取得娘娘旨意方行。”
元春听了，心向往之，称道：“这般厉害！”
那捧茶丫鬟也道：“姐姐尚回太虚不知，王母娘娘道法天然，一向庇护我等女仙，行事也赏罚分明，没有不服的的。”
可卿道：“正是如此。”又指着册子，痛心疾首，“那群所谓大家从不想着改善民生，只想法子磋磨女孩儿，这个小世界爱小脚，那个小世界就赞细腰美，偏又把权啊财啊，紧攥在手心，生怕女孩儿得了说话权来争取一丝喘气的空间。你看这里的时论没有哪一句不诛心的，恨不得把公主打杀了。”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捡元春的杯子灌了一口茶，又义愤填膺道：“无非就是怕公主成了站起来的样本，让别的女孩子有了觉醒的念头罢了！这还是公主呢！若是个不知名女孩子只怕就显出个妒字，就拉了填塘了！落到冤死司去，那些不识字的随手拉来的三流判官，还在册上描上个圈，说是理应如此，自招的！实在可恨！”
捧茶丫鬟也叹道：“世人易生妒，他们压着女子，不过是怕她们聪慧更甚，反衬得他们愚笨不堪。”
可卿道：“最可笑是一些蠢笨妇人却信着男子的那一套愚女策，自己倒先把‘女子无才便是德’奉为天条，一心一意只想着如何争风吃醋，保持自己的好颜色。还为男子的种种可恶遮掩，更有甚者还抢在第一时间怒斥公主之类无德，前徒倒戈的行迹还比那些男子可恶。”
元春听了，心头微微一动。
可卿见她微微点头，知她入耳，心里似痛饮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火气不再作怪，持了册子去案前点批。
捧茶丫鬟因见可卿提笔，从书案上拾掇了墨锭，砚台出来，撸起袖子就要研墨。
元春在椅上囫囵想了一会，只觉脑袋发涨，读过的书在大战，有心寻些事做，道：“可卿姐姐，我来为你研墨吧。”
丫鬟见可卿点头，便让了开了。
元春滴了两三滴清水到砚台上，墨锭漫出一股冬中梅香，因着她这半日游过的太虚境里，无处不讲究的，无处不精致的，就皱了皱眉。
可卿见她不意带出了半抹奇，就道：“你不知道，这梅呀，初梅人人都爱，残梅人人都惜，唯有这冬中之梅，开得哪里都是，便落了下尘，是雅中的最俗。我们这司系‘结怨司’，平日理的都是女子中的‘怨’，如何生怨，怨如何解，怨应不应当，用这讨人嫌的俗梅香气注解，岂不相得益彰？”
元春便道：“爱时乐，惜时叹，常在又嫌，哪有这样磨人的道理？我闻着这梅香甚好。”
可卿笑道：“是这个理。”醮墨在一旁评道：公主无罪。
可卿写完，边递与丫鬟边道：“元娘这手研墨工夫甚得我心，酽酽的，连我的字都写得更好些了。你要是每日都给我这般红袖添香，我可是快活似神仙了。”
丫鬟笑骂：“可卿姐姐好生没有道理。因着这位仙子在您眼里便没有不好的。就是只有三分的好，也成了十分的佳来。可惜我们这些做惯的，就成了瓦砾似的人物来，少不得还要去莲河边上大哭一场才是。”
可卿笑：“快忙你的活去吧。要哭也得先干完这遭。”
元春听着这些话好生熟悉，心里一酸，深深呼吸了一口，把这股不该有的情愫沉到肚子里头。
可卿又点评了几册，就对元春说：“可算完毕了。不过我们今日还有一事要办。”就跟结怨司里的人道别。
可卿引元春到一处库房里。库里摆着望不尽的巨大的格子架，里面有家具什物，屏风摆设等比缩小物件一一被一个透明泡泡裹着，分别悬浮在格子里。
可卿拿了一本书册给她看，道：“因着今日才得了你的消息，竟是没铺设好，你且看着这本册子挑一挑。”
元春翻开一看，扉页列着床桌案椅等等物件名字，几页之后方是个别的床的介绍。
纸上绘着精巧的床图案，旁边是略小些的几个角度侧图，文字注是：此千工床乃是千年不化玄冰雕就，长用可略微增长仙力。
又翻了几页，还是各种稀奇古怪材料制成的床，元春翻得头晕，这才看见玄冰制的书案，心里叫苦不迭，拉着可卿娇道：“好姐姐，你瞧着我的房间与你的同制如何？”
可卿便笑道：“那你待我好些，我便考虑看看。”
元春知她作怪，拉着她的手晃了好几下，她这才佯装摸着不存在的胡子道：“小娘子非要如此，我只可从了。”
元春捏她的鼻子，她也只笑眯眯地让管库仙子收了一扇“文姬归汉”的屏风让送到她那儿去。
两人携手回去，还没进院子里，就有小丫头来报：“可卿姐姐，元春姐姐的闺房收拾了，只时候尚久惹了尘，如今洒了水，怕是得明日才干。”
元春听了，便偷偷拽她的衣服。
可卿道：“知道了。”，让小丫头下去，又只得招供道是几年前便收拾的，不料事情有变，竟等了多年。
两人便去瞧元春的住处，果然还刚洗过，水还积在屋里，只怕是不能住人。
元春心想，她正有话要问可卿，不若就同眠罢了，反正小时候同食同睡亦是常事。
不料可卿猜出她的打算，又装模作样拿捏，惹她拿出了帕子，被追着打了一顿才故作委屈巴巴地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结怨司见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