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可卿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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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卿颔首，问：“为何偏生是元娘？”
元春心里也生疑，望向警幻。
警幻苦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但是如果下手的是我，我应该也会选元春妹妹的。一来，元春妹妹既不是榜首，我们盯得没有那么紧；二来，元春妹妹的身份在你们众人里是最高的，是最接近权利中心的，如果在这一环出了错，她就不能庇护你们了。”
元春刚刚翻了一遍《金陵十二钗正册》，正对里面的解诗记忆犹新，问道：“警幻姐姐，可是我刚刚翻了一下册子……虽然……但是结果好像没什么错漏的。”
警幻摸摸她的头，道：“这个也是我们之前没有细究的原因。之前只是你一人迟迟没有归来，我们也这边不清楚你的情况，不能拿出一个章程来，少不得就吃了这个暗亏。”说到这里，她拍了一下桌子，“好在妙玉有梦，不然只怕你被困在那个紫禁城里，魂魄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就成了一桩悬案了。说不定还给我们一个对仙子监管不力的罪名！”
元春心里叹到，没想到在人间人人艳羡仙人长生不老，无欲无求，哪里知道却也处处是勾心斗角。
警幻又说：“人在做，天在看，仙在做，天道在看。他们下这样的狠手，被我们抓住了蛛丝马迹，现在主动权又回到我们的手上了。”
元春道：“警幻姐姐，他们费这样的功夫，难道就只是给我们罗织罪名吗？”
警幻仙子闻言，认认真真地把元春看了一眼。
元春捏了捏手里的手帕，有些不自在。
警幻仙子叹道：“我们不是一批升仙的仙子，等我们在这放春洞经营出太虚的时候，你们很快就被派遣落尘了。我也是因为一直等不到你，才跟可卿以外的几位的渐渐相熟。别说春晖，绛珠两位，就是其他的，我也觉得她们行事有章法，常能想到别人不能想的，只除了一个可卿，你却在众人面前都是淡淡的。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能被太虚镜判为第三，如今看来，果然不同凡响。”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说的没错。他们弄鬼的地方确实不只这个。”
这事情可卿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忙问：“还有什么？”
警幻顿了顿，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本叫做《石头记》的话本小说？”
可卿道：“不曾。”
元春摇摇头。
警幻说：“这本书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的。你们痴梦姐姐说是她梦见的。”
可卿奇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警幻说：“别急，听我说。痴梦把她梦里的书拓了一本。我一看吓了一跳，它记录着你们红楼小世界你们几人的故事。——原本我也不太记得的，还是痴梦提醒我，有一次我们约了绛珠出窍，结果到的是神瑛，我才想起。最妙的是，里面还多了一个道士一个和尚。”
元春道：“那……这可能还跟西方有关？”
警幻拉着她的手，说：“我能确定有人弄事，但是是谁弄的事，意欲何为，这个我们还没有明确指向，说不定要靠你了。”
可卿道：“我也愿献一臂之力。”
警幻有些迟疑。
元春道：“姐姐有话尽管说就是了。还是那本话本有什么问题？”
警幻说：“确实。我也弄了一本回来，如今已送到王母娘娘处了。这本话本可大有来头，原来已经流传了好几个小世界，甚至在末法时代小世界里，这本话本在一个大国里，被称为‘四大名著’之一。”
可卿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我们的故事总归是很受欢迎的。”
警幻哭笑不得：“谁跟你说这个？这本话本这么受欢迎除了本身质量过关，还因为里面拘了你们少量的魂。”
可卿跟元春惊讶地对视了两眼。
警幻又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绛珠的魂在现在还要养着？春晖为什么把她看得那么紧？她那个还是好的，不过是落尘时尘里的毛病带了回来，元春的这个，当时就是魂里的事，更别提还消磨了一段时间。”
可卿忙问：“难怪元春有时候说话还是不太利索，也不爱开口，姐姐我们能做什么呢？”
警幻说：“原本有少量魂丟了，等这点魂消散了，你们就能自然而然好起来了。问题是你们的故事被视作‘四大名著’，喜欢的人还那么多，凡间的精神力量堆积起来，那就出大问题了。怕是里面的魂受了滋养，自己壮大起来，反过来吞噬了你们的魂，把你们都困在那个故事里，整日整夜重复那个故事。”
两人听了，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元春道：“那我们应该如何呢？”
警幻道：“如今有两个方案，一是你们下凡搜罗全部的《石头记》并毁了。”
可卿道：“我们是去末法时代那里搜索吗？还是？”
元春说，随你。
警幻摇了摇头说：“你们想得轻巧。这找书不比旁的，人家要是藏在柜里，你怎么好意思搜？说不定，春晖还能再管
几个百年朝啼了。”
元春便问：“第二是能怎么办的？”
警幻说：“这也是你的东风，你那件事出来了以后，庭议上大为震惊，于是特别允许用回溯的仙术。”
元春问道：“回溯是什么？”
警幻解释道：“回溯红楼小世界的时光，让你回到事情还没发生的阶段，重新开始。”
可卿问：“能回到什么时候？”
警幻道：“我觉得最好是进宫之后。”
进宫？
又重新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吗？
又重新任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摔打吗？
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祖母，母亲给自己下跪行礼吗？
又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夺走吗？
元春的手指不意紧缩成拳，指甲划破了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