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入宫提议 章亦央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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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央并没有因为慕司衡的一番话有任何的表情出现，相反，她比之前更加镇定自若，甚至还挂起了笑容。
夜修回过身，正好撞上章亦央的目光，他眼中有一瞬而过的痛惜，而后又是一片沉寂。
“回陛下，臣，并无娶妻之意。”夜修低头，没有再看章亦央一眼。与刚才的一片热闹相比，这次台下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夜修拒绝了慕司衡的有意赐婚，这搞不好就会引发北疆和圣业的冲突。这时候任何人多说一个字都是错，倒不如安分一些，看看事情怎么变化。
可是就在这个众人都默不作声的时候，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璃贵嫔倒是忍不住了：“夜将军，陛下有意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您这样拒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寿庭坐在下面，本就担心璃贵嫔不知轻重会插一脚的他此刻更是觉得有些无力。他连忙抬起头，试图用眼神阻止自己女儿不合时宜的说话。可是璃贵嫔仗着自己得宠，哪里会把父亲的眼神警示放在心上。她之前看到琉璃杯的时候就想问慕司衡讨要，可是慕司衡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甚至还直接把琉璃杯赏赐给了章亦央，这让璃贵嫔对章亦央更是有了嫉妒之心。她见章亦央不言语，便起了心思要让章亦央也掺和到给夜修赐婚的事情里：“贵妃娘娘，您觉得在座的哪位千金可以配得上夜将军？”
章亦央早前就察觉了璃贵嫔投来的艳羡目光，再加上璃贵嫔一向来借着宠爱暗地里都想和章亦央一争高下。若是在平时，她断然不会理会，可是现在这样的场合，又牵扯到了夜修，她也不得不出言提点璃贵嫔几句：“璃贵嫔，这件事情皇上自有定断，你我何须费心？”
可是璃贵嫔却偏生没听出章亦央是想让她闭嘴的意思，反而是以为章亦央是在向她示弱不愿意再提此事，便挑起了眉咯咯地笑道：“陛下您看，贵妃姐姐倒是不好意思点鸳鸯了。”萧墨清暗自摇头，这璃贵嫔真是蠢得可以，竟然连章亦央这话中的意思都没听明白。李寿庭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将这么个女儿送进了宫。而且慕司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会如此宠爱璃贵嫔。想到这里，萧墨清觉得思绪略微有些混乱，只是现在不是思索的时候，她也暂时按下疑惑不提，继续观察着春宴的情况。
“贵嫔娘娘，夜修的婚事还不劳您操心。”夜修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只是他很快控制好了面部表情并没有使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可是听到璃贵嫔这么说，他却是毫不掩饰的加以反驳，身上原本暗藏的征战沙场的肃杀气息瞬间迸发出来，英俊的少年面容看上去也沾染了不少寒芒。章亦央自是感受到了夜修的变化，她瞥了一眼璃贵嫔，发现璃贵嫔因为夜修的气场面露不安和惶恐。她在心底冷冷哼了一声，实在觉得这璃贵嫔扶不上台面。
李寿庭眼下是真的忍不住了。他也顾不得再避讳些什么，一撩袍子跪在了慕司衡面前：“皇上、夜将军、贵妃娘娘，贵嫔娘娘不过是心系圣业和北疆大局，并无恶意，还望皇上恕罪。”
看到自己父亲居然跪下替自己求情，璃贵嫔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一个错误，她急忙跪下，道：“皇上，臣妾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着贵妃娘娘毕竟是眼下宫中位份极高说话有分量的……”
还未说完，众人就听得慕司衡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夜将军心系北疆，朕理解。既如此，赐婚一事便罢了。”
在场的人又是愕然——慕司衡竟然就这么跳过了赐婚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夜修没有给出理由的情况下，这不像是慕司衡的作风。萧墨清也是有些困惑，看这样子，慕司衡怕是从来都没有打过要给夜修赐婚的念头。可是若真是如此，那么为什么慕司衡偏偏要特意提起这件事情，难不成是在给夜修和北疆一个警告吗？
反观夜修，到没有旁人的惊愕，而是平静地谢恩，接着回了座位。章亦央余光一直追随着夜修，可是当夜修往她那边看去的时候，也只见到了章亦央低头饮酒的模样，像是她的目光一直都只在面前酒杯上一样。
地上跪着的李寿庭和璃贵嫔心里忐忑，尤其是璃贵嫔，她素来都是恩宠加身，可是现在慕司衡却像是忽略了她一样，久久都没有让她和她父亲起身，难不成，慕司衡果真恼了她？
璃贵嫔想了想，正要大着胆子抬头看上座的慕司衡，入口又是浩浩荡荡来了数名宫女太监，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在佛寺清修已久的太后。
慕司衡眼见着太后缓缓走来，站起身走下台去。他一起身，所有人也不好继续坐着，也都站了起来，向着太后行礼。慕司衡走到太后身边，道：“母后刚回宫，可还住的习惯？”
太后慈祥一笑，眉目间没有了当初在佛寺见到慕司衡时候的那种厌恶：“皇帝有心了，哀家住的很习惯。”
“只要母后高兴就好。”慕司衡本想亲自扶了太后往位上去，可是太后却不留痕迹地抽开了手。慕司衡的手慢慢掩进了衣袖，复又垂落。原本慕司衡和太后就是临场演戏罢了，太后就是再配合，可是有些动作还是下意识的。
太后落了座，命人起身，短暂扫视了一眼全场以后，目光精准落在夜修身上：“这位便是北疆修远大将军？”
听到太后唤名，夜修不慌不忙站起身：“臣夜修，拜见太后。”
太后盯着他看了许久，方微微点头，面上含了笑：“是个好孩子，坐吧，莫要拘谨。”
吴姑姑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太后斜斜看向跪着的璃贵嫔父女二人，不冷不热地开口：“璃贵嫔和李尚书这是怎么了？”
“太后，臣妾……”璃贵嫔早已跪的不耐烦，太后一来，她就想要找机会和太后搭上话，眼下太后竟主动问起了她，她一激动，就想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太后。
萧墨清看着璃贵嫔急切的样子，就想到了璃贵嫔怕是又没有打什么好主意，肯定是想要把刚才的事情推到章亦央身上。这时候，李寿庭这种官场的老狐狸怕是会出来制止璃贵嫔这种不长脑子的行为的吧 。
果然，不出萧墨清所料，李寿庭匆匆打断了璃贵嫔的话，只是他还来不及辩驳，太后就已经道：“起来吧，跪久了身子出了问题可怎么好。”
璃贵嫔和李寿庭如蒙大赦，谢了恩，李寿庭狠狠瞪了璃贵嫔一眼，才理了理袍子走回座位。璃贵嫔显然也是吓到了，自回到位置上后一直就没敢说话，只是安安分分坐着。自始至终，慕司衡对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看上去，这倒像是李家父女合演的一出戏吗，赚足了众人的眼球。
慕司洛坐在慕司衡下首，冷眼旁观了李家父女的这出闹剧，不由得想起之前萧墨清对璃贵嫔的评价——恃宠而骄，愚蠢之极。如此看来，萧墨清的这个概括倒是很到位，不过李寿庭的表现，倒还真是让慕司洛始料未及。他比之萧墨清，更多关注的是李寿庭在政治上的动向。若说萧墨清是在观察着全场，那么慕司洛便是将注意力放到了萧墨清身上。他知道萧墨清想借着这次春宴真正进入圣业的贵族和权力圈子，他很好奇，以萧墨清的性子，她会作出什么样的动作来。
萧墨清自是察觉到了慕司洛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过她视如不见，只是将眼神轻轻巧巧落在慕司洛身上以后便向别处划去。
“沈小姐的伤可好些了？”太后目光转了一圈，落到了萧墨清身上。她刚进秀水阁时就留意到了萧墨清，与上次在佛缘寺见到的不同，今日的萧墨清颇有种华贵的气度，让太后很是惊艳。
乍一听到太后叫自己的名字，大多数人都是会惊一下。可是萧墨清却是自在从容，动作行云流水及其优雅好看，端的是世家大族的风范，就连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的吴姑姑都惊叹萧墨清的仪态之佳。
“回太后，已好很多了。大夫说只要好生休养几日，便不会留下问题。”萧墨清步至会场中央，太后眼底漾出一抹笑意，让萧墨清有些疑惑。太后当年也是在后宫中挣扎沉浮多年才登上了这个位置，期间的杀伐决断自是不必说。加之上次别院时候太后的冷淡态度，眼下见到了太后这样有些温和的面容，萧墨清还真是有些怀疑太后是不是心底里在打什么主意。
“上次玉阳这丫头和哀家说起这件事情，哀家都觉得后怕，沈小姐倒也不愧是沈家养出的人，如此紧要关头尚能作出这般决定，倒是让哀家对你刮目相看。”太后说的这话，显然是将萧墨清放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面。这话其实不好答，甚至可以说，答多答少都是个错，不过萧墨清现在担的是沈家小姐的名头，倒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她现在担心的，是太后究竟想要借着件事情来做什么。
“太后谬赞，这是民女应该做的。”萧墨清简单答道。太后点点头，命吴姑姑赐了些珍贵药材给萧墨清，这件事情也当了了，可是就在这个关头，慕司衡却发话了：“难得沈小姐能入母后的眼，既如此，沈小姐不如在宫中住段时间。朕会派太医前来给沈小姐调养身子。沈小姐就权当陪母后了。”
此话一出，楚雄安和楚南逸都有些不可思议。慕司衡这话的意思，是要让萧墨清入宫。说是调理身子陪伴太后，可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却是谁都可以想到的。对于楚雄安和楚南逸而言，肯定是舍不得萧墨清；而在旁人眼里，慕司衡此举像是在拉拢沈家。难不成，慕司衡是要把出世已久的沈家，重新拉入朝堂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入宫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