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前来拜访 “逸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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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儿，你……何出此言？”沈秋净神情复杂地望了对面的楚南逸一眼，虽是语调没有太大的起伏，但萧墨清还是能够听出她的震惊。萧墨清又往楚雄安那里看过去，发觉楚雄安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改变，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什么。见楚雄安神色如常，萧墨清低下头，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脸色已经染上了惊讶。
其实刚刚出事的时候萧墨清原本也以为这件事情和李芷言脱不了干系，可是后来她反复思索，却觉得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李家做的。其一，自己在金都就是代表了沈家，哪怕李寿庭再怎么看楚雄安不顺眼，也不敢拿她萧墨清的性命开玩笑，毕竟她身后站着沈家。得罪沈家，对李寿庭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其二，李寿庭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谋略心机，但是他到底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拎得清的。若这件事情真的是李寿庭所为，那么只消慕司衡调查，李寿庭绝对会露出马脚。一旦他露了马脚，他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到头了。因一己私欲就葬送了大好前途，这对他这么一个一心想往上爬依附慕司衡的人来说可不是个好的选择。
楚南逸则简要地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给出的理由和萧墨清想的竟是分毫不差。萧墨清不由得对这位文官出身却有着武将般深谋远虑的哥哥产生了极大的敬佩。只是同时，却又是发觉楚南逸的聪慧或许会让她的计划横生枝节。
“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便和崔家小子一道好好去查。”楚雄安站起来，拍拍楚南逸的肩，“也让那些老家伙看看，我楚雄安的儿子，也是个青俊人才。”
楚南逸受了楚雄安的鼓舞，面上显露出一些欣喜。萧墨清眼观楚雄安父子，忽的有了一种惶恐不安。她在来到楚府之前以为楚雄安对朝堂上的事情已经不甚关心，可是现如今的情形却令她不得不重新跳脱出原本的框架来审视局势。指不定，她的计划也要因此而发生一些重大改变。
出了东厅往雯芳阁走的一路上，萧墨清都显得有些沉默。芊芊方才也是听了楚南逸的分析的，她以为萧墨清的沉默是因为她在想刚才楚南逸说的话，便顺势问道：“小姐，刚才楚公子说的话，您觉得有道理吗？”
萧墨清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白裘披风。不知是不是被风吹了的缘故，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看上去反倒有了些红晕，乌黑发丝垂落下来，倒是让她的容颜看上去有了些许如海棠一般清新娇艳的色泽。
“他说的都对，只可惜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完整。”萧墨清步子放缓了些，随手攀了一枝梅花，放在鼻下轻嗅。殷红如血的梅花触到了萧墨清身上的白裘披风，红白相映，煞是好看。她长长的睫毛微弯，纤长白净的手指轻轻拂过梅花的花瓣。她闭眼闻花香的时候，身子微俯下去，乌黑头发侧倒了一边，挡住了她一半的侧脸。而这隐隐约约的美丽容颜，便足以令人倾心。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萧墨清一开始想不明白而后来却顿悟的，那就是李寿庭的二女儿李芷言也在这件事情里遭了劫难。李芷言和宫里那位璃贵嫔显然不一样，李芷言是被李寿庭精心培养，以后必然是会为李寿庭的官途增添助力的。而且按照李寿庭这种软弱无能的性子，他是做不出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事情来的。也就是说，他如果有什么谋划，就一定不会让自己精心呵护的这朵花儿受到任何伤害。可眼下的结果，却是李寿庭极为宝贝的李芷言受了惊吓。可想而知，李寿庭绝对不会是此次事件的主谋。
明晰了萧墨清的意思，芊芊却还是有一点存疑：“有没有可能是李芷言自己安排的苦肉计？”
萧墨清放开手中攀着的那枝梅花，嘴角一挑：“若是其他人，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李芷言现在还不至于做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芊芊有些跟不上萧墨清的思路，可是萧墨清径直向前走去，没有丝毫要给芊芊解释的意思。她也只能赶紧跟上去，将这些困惑抛在了脑后。
这边萧墨清和芊芊前脚刚走，后面楚南逸和楚雄安就顺着两人之前走的路行了来。
“爹，我瞧着今天娘的神情有些不对。”楚南逸今日用午膳的时候就发觉沈秋净不像往日那样端和平静，眼角眉梢隐隐有一些晦暗。他本想问问沈秋净，可是却被楚雄安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
楚雄安大清早就察觉了沈秋净的情绪有异，虽然沈秋净没有和他多说什么，但是他到底和沈秋净想出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也是心知口不言的。此刻听得楚南逸又提起了这件事情，也是叹了一口气：“梨丫头刚来金都就出了这种事情，她这个做姨母的，自然是不好受。”更何况，沈家那些人现在肯定得了消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过来兴师问罪了，想到这儿，楚雄安叮嘱了楚南逸几句：“崔家小子估计不出几日就到了金都，他没来之前你多陪陪你娘。她一个人要把持楚府还要照顾梨丫头，怕是忙不过来啊 。”
“爹放心，孩儿自会为娘分忧。”楚南逸应承下来。没等二人继续说些什么，老余匆匆忙忙赶过来。春日还有些冰凉的天气里，他额上竟出了一层汗，看得出来是急着跑了许多路。
“老爷，少爷，李夫人带着李家二小姐上门来了。”老余气喘吁吁，脸上还有一些惊惶。不只是他，就连楚南逸和楚雄安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愣了一下。李寿庭从来都是摆出一副和楚家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平日里别说上门走动了，就连寻常官员家最普通的下帖子叙叙话都是没有的。怎么今日，李夫人倒是主动带了李芷言上门来了？
“他们二人是来做什么的？”楚雄安先反应过来。
“说是来探望小姐，向小姐道谢的。李夫人还带了一些药材，说是要给小姐。”老余回了楚雄安，虽然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依旧觉得这不是真的。
楚南逸也回过神来：“爹，人家既然已经上门了，我们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老余，你去把夫人请到前厅，逸儿，你过去看看。”楚雄安简短吩咐道，自己却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楚南逸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爹，您不过去？”
“李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可不想去见他们那副假惺惺的面孔。”楚雄安头也不回，直接走开了。楚南逸无法，只好自己往前厅走去。
沈秋净本想要去雯芳阁找萧墨清说些事情，可是走到半路却被老余差去的人请到了前厅。她本也觉得李家的人突然上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可是人都已经坐在了前厅，她也只好摆出了当家主母的姿态去招呼二人。
李夫人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衫坐在前厅，李芷言手上绞着帕子，静静坐在一旁。桃红色往往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爱穿的颜色，可是李夫人穿这衣服却丝毫没有违和感。沈秋净进去的时候，李夫人抬起头，容貌竟依旧如二十几岁的人一般娇艳。李家姐妹的好相貌，大多是继承了李夫人的。与端庄大气的沈秋净相比，李夫人更偏向于俏丽妩媚。俗话说，娶妻娶贤，娶妾娶色，因此金都一些贵妇都在背后嚼舌头，说李夫人原本就是个做妾的命，也不知道李寿庭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做了正房。可是任那些贵妇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李夫人靠着她的美貌稳稳把持住了李寿庭。李府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姨娘一个通房，生出来的也只有李芷言姐妹这两个嫡女，不得不说李夫人是个手段高明的人。
眼见着沈秋净进了来，李夫人和李芷言也站起身。双方脸上倒是都挂起来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奇怪。
“李夫人和李二小姐亲自登门，不知所为何事？”沈秋净命侍女奉上了茶，也请李夫人和李芷言坐下。
李夫人端起茶，笑着道：“昨儿为了救芷言，连累了沈小姐，老爷和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今日特意上门，来看看沈小姐。”说着，给坐在一旁的李芷言使了个眼色，李芷言便站了起来，对沈秋净福了福：“楚夫人，昨日若不是芷言提议，沈小姐也不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她手一挥，身后的几个婢女便呈上来几个盒子。李芷言将这些盒子一一打开，嗓音轻柔：“这些药材都是给沈小姐的，还望楚夫人先行收下。”
沈秋净站在原地有些为难。其实她是不想收这些药材的，毕竟这些药材是李家的人给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就说不清了。可若是不收，却会让人以为是楚府度量小，容不下李家。正当沈秋净还在做抉择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既是李夫人的一番好意，娘收着便是了。”
李芷言眼睫一颤，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神中带了一些莫名的慌乱。而李夫人一直留意着李芷言的举动，自然是看到了李芷言的眼神。她水盈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李芷言察觉到母亲的眼神，连忙低下头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楚南逸入了前厅，先是向沈秋净问了好，接着便转向了李夫人那边。因为李寿庭的缘故，他对于李家的人一贯没有什么好感。这次过来也是迫不得已，楚雄安自己去书房躲清闲了，他是府里唯一的嫡子，于情于理都应当出来见见客人。
李夫人在看到楚南逸的一瞬间便觉得惊艳，面前的楚南逸年轻有为，又是仪表堂堂、气质温润，京中许多官员家的适龄千金都想要嫁给他为正妻。
“楚夫人真是好福气，生了楚公子这么个好的儿子，倒是让我羡慕呢。”李夫人此刻摆出了长辈的样子，上下打量了楚南逸，转过头去夸奖起了沈秋净。不过是客套话，沈秋净也就礼貌性地回道：“李家的两位千金生得好，李夫人也是有福气的。”
自楚南逸进来后便不曾说过一个字的李芷言借着李夫人和沈秋净说话的间隙，走到楚南逸面前，盈盈拜下：“芷言见过楚公子。”
楚南逸刚注意到面前的李芷言。李芷言身着着雨过天青色软烟罗裁成的裙子，内衬一件淡绿的纱衣，裙摆下方以素色丝线绣着竹叶，纤腰一握，整个人看上既清新又有些娇弱。毫无疑问，这样的李芷言是极能吸引人的，可是楚南逸却不为所动，只是礼节性的问好，之后便再没有和李芷言说过什么，只是站到了沈秋净那边。他现在一看到李芷言就想到受了伤的萧墨清，对毫发无伤只是受了惊吓的李芷言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想法。李芷言似乎察觉到了楚南逸的冷淡，美丽的眼眸中掠过失望。
“不知沈小姐现在何处？可否让我和芷言前去探望？”李夫人一番寒暄之后终于切入了正题。沈秋净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雯芳阁离这里倒是有些远……”
“不碍事，此次上门本就为了探望沈小姐，楚夫人便不要推辞了。”李夫人满脸笑容，话语上也是带了不肯退让的意思。楚南逸刚想解一下这个局面，却见门口进来一人，朝众人拜了拜，道：“我家小姐听说李夫人和李二小姐来了，特命奴婢前来接二位前去雯芳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前来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