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牵连2 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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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恋爱时便成了花朵
花儿仰慕时便成了果实
而……
当我眷恋你时
就成了细碎之风
但朝香觉得，她注定成不了那温柔缱绻的风，所以得不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恢复意识那刻起，也许是寒风吹坏了脑子，也许是浑身的难受催使她想一点别的，屋内的壁炉里烧着旺盛的柴火，沉重的眼皮勉强的睁开一道缝隙，盯着于漆黑中唯一散发光芒的火堆，思绪有些飘飞，但身处却是真实而温暖的被窝，床边有一扇窗户，在浓重的黑色下分不清窗帘的色泽，只看见窗帘被拉开了一些，露出一点被雾气覆盖住的窗户，朦朦胧胧的也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
周遭很安静，只听得见木柴燃烧时发出的细小声响，但在这微弱的火光映照下，趴在床沿上的身影显得愈发清晰而温暖，朝香侧着头注视着火光下明灭的光点跳跃在他的眉眼以及发丝中，似乎只是这样子静静看着便能永远。
沢田纲吉眼皮轻轻颤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对上朝香的目光时并没反应过来相反眨巴了下眼，慢慢撑起身子伸手掩住嘴唇，哈欠打到一半又徒然睁大了双眼，也终于清醒过来了。
四目相对，沢田纲吉像是僵住了般，举起的手还掩在嘴上没有放下。
……
“朝香？”
听着对方睡醒后闷闷的声音朝香牵起唇角，冲着呆愣的沢田纲吉笑了笑，喉咙有些刺疼但并不影响发声，点头间轻轻应了声。
只是，当他伸出双臂抱住她时，是朝香从没想到的。
椅子向后退去发出的声响，以及细微的火光折射在墙上投出暗色的光影，沢田纲吉揽住她，低垂着脑袋很小心地抵在她的肩膀处，而蓬松的发丝蹭过面庞鼻息间被对方身上的味道填满，不留一丝痕迹，于黑暗中一个很轻的拥抱带来的剧烈心跳，连带着朝香平静的心绪惊泛起一圈圈涟漪。
“……”
沢田纲吉他啊，无论是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像这样的拥抱还是第一，第一次被对方主动的拥抱着。
朝香愣了片刻，耳侧响起的呼吸声，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能够想象出来，一定是很惊慌吧，毕竟在Reborn还没来到之前，什么也未经历的沢田纲吉也不过只是个简单又普通的少年而已，想到这里，将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外头的空气没有被窝里的暖和，抬手按住对方的头向下压了压，另一只手安抚般的轻轻拍着少年瘦削的背部，朝香没有出声，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安慰着他。
沉默蔓延开来但却并不生硬，黑暗中夹杂着对方温热的呼吸，这一刹比任何时刻都要更贴近彼此般，不定的情绪也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露在外面的手开始有些泛凉，压在身上的人似乎也没有起身的动静，朝香忍不住推了推沢田纲吉无奈的说道：“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沢田纲吉也终是反应过来般猛地起身，双手摇动着支吾半天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头还有些昏沉，拢拉下沉重的眼皮，将手伸进被窝里扯高了被子盖住脖颈，看着立在床边不知所措的沢田纲吉想了想，从被窝里露出嘴来。
“忘记问你了。”
“你是想问我们在哪里吧。”
沢田纲吉拉过板凳，映着火光的面庞泛着红色的光，也不知是脸红还是其他，只是方才的局促在坐下那刻一点一点褪去，但神情之中仍带着一些闪躲，特别是在朝香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时，这丝闪躲就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他……在害羞？
“已经过去三天了，”顿了顿，在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变化了，“那天我背着你刚好遇见回家的黑主先生，你发了高烧……整整三天。”
“三天？”朝香有些讶异，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就过了三天。
“本来一开始烧已经退了，但就是一直没醒过来……”说到这里，纲吉不由紧了紧自己的手心。
气氛不知不觉开水变得生硬起来，纲吉低着头额发遮挡住神情，明明灭灭的光中看不真切。
朝香撑起身子，抵靠在床头，四肢有些发软，她对着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说道：“那个，阿纲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沢田纲吉怔了怔，而后起身向角落的柜子走去。
伸手接过水杯，朝香假意咳了咳。
“阿纲不必觉得愧疚。”
沢田纲吉闻言看向她。
“谁也不会料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啊，所以不必觉得愧对什么，而且我生病又不是你的原因。”
“确切的说，那种时候你更应该懂得先保护好自己，毕竟命只有一条嘛。”
——如果连命都没有了，你还指望做些什么？
自然而然般这些话说出后，在朝香未曾注意的地方，沢田纲吉正紧紧捏住拳头，嘴唇亦紧抿着。
她这样说着，也许看起来会很自私，但自私也好无情也罢，热血和天真都早已在上一世不断经受着被波及于危险中，一点一点连同血液和着锐利的玻璃渣一并咽下被迫学会的。
永远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指望着别人来救你，在无数次被盯上，无数次被划伤，血液弄脏衣服，等待着有谁能空出手来顺手拉她一把，等待着，等待，最后也从没有等到过。
最后，只能拼了命的自己救自己。
如果连命都没有的话，还谈什么其他？自那一刻起，忍受着伤口的疼，幻想破碎后徒留现实的冰冷，再面对他们一如既往的笑容时却只觉得全是嘲弄，也就是那一刻，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所做的决定。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如果哪天我做了不对的事情，也希望阿纲可以理解，当然，我真的很感谢阿纲。”她也终于发觉他的不对劲，垂下眼眸借喝水来掩饰住颤抖的手指。
屋内再一次安静下来，耳边回荡柴火燃烧发出刺啦刺啦的炸裂声，良久他说：“你……什么都知道吧。”
“感觉……朝香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像这样，被莫名其妙带到这种地方，却一点都不惊讶甚至慌张，所以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吧。”
抬起双眼注视着她。
“你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们，但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啊，至于那种总想着自己的还称什么朋友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明明我才是男生却每次都被你保护着、安慰着，该说谢谢是我才对啊。”
“所以，无论朝香要做什么，我都会去理解而不是误解，因为，朝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手心颤动，杯中的液体呼应般晃荡了片刻。
“那个朝香……”
“我要睡觉了，”顿了顿，“有些不舒服。”
想说的全都吐出来后只觉得身心都轻松了不少，听见对方不舒服纲吉急忙接过水杯，等他再转过身朝香已经躺下了。
他放轻脚步走近欲要拉开板凳坐下时。朝香揭开一角被子，轻声道：“进来吧。”
“咦？！”
“会感冒的。”
她将整个身子往里靠去，空出一半位置留给沢田纲吉，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对上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不可压抑的纲吉感觉到面庞开始不断发烫升温，嘴里张合了半响似又想到什么而后垂眸安静下来，朝香手里拉着被子没有放下的打算，意思很明确你不进来我就不放下。
沢田纲吉脱下厚重的外套，犹豫了半响最后爬进了被窝，只不过侧躺在床沿边上离着朝香有很大的距离。
她当他是弟弟，所以我在脸红什么劲啊……
……
夜很静，屋外的大风卷得玻璃不停晃响，隔着猩红的火光，朝香凝视着那个背影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一点一点她向那个背影靠近着，明明看不见面容却觉得安心，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想要靠近，再靠近一些。
指尖有些凉，隔着薄薄的衬衫触及到少年瘦削的背骨，控制不住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纲吉没有睡着，在长久的寂静中他的大脑里浮浮沉沉出现了许多东西，想得不过都是些少年的烦恼，窝在暖实的被窝里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快要入梦了，突然他感受到背上及轻的触碰，浑身忍不住僵硬了起来，眼睛唰地一下睁开，默念不会是撞见鬼了吧，颤颤抖抖半响又忍不住黑线起来，不一会背部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多时，伴着室内的暖和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当晨光穿过窗户打在脸上时，沢田纲吉忍不住皱了皱眉，梦里是妈妈呼喊起床的声音，嘴里嘀咕了半响后睁开眼来，怎么感觉手臂有些酸啊，迷迷糊糊低下头对上一张沉睡的脸，那一刻，像火车发动前的一道汽笛声，沢田纲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起来。
极不凑巧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来，沢田纲吉僵硬的转头看去，刚好对上那位带着眼镜充满斯文气质的黑主先生，黑主灰阎打开房门后怔了怔，向是看不懂那男孩僵硬抽动嘴角的样子，开心而傻白甜的摇摇手，笑着说道：“早上好啊~”
纲吉浑身僵硬，果不其然唰地一下，圈在怀来的人睁开眼来，伴随初醒时的雾气一点点散去，露出幽深的眸子静静盯着沢田纲吉。
“嘤！QAQ”
这就是，清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牵连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