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矛盾gl 剑网三曹雪阳x燕忘情》究竟不爱喝中药

2、第 2 章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杨珣在燕忘情的宅院里研习苍云武学，因为太过痴迷，竟然没有注意到在旁边站了不知多久的燕帅。
　　燕忘情清咳一声，杨珣蓦然惊醒，手伸向武器，又生生止住，恭谨地起身行礼。
　　燕忘情一脸探究，这些日子她越和杨珣相处越觉得对方不一般。譬如这次，杨珣骤然遇敌时，手伸向的不是苍云的刀盾，不是自己的佩剑，而是身旁的木棍。然后又强行止住，向自己行礼，呼吸平稳，神色平淡。燕忘情有些奇怪，若是研习苍云武学，为何要使木棍？这院子里地面上有木棍留下的痕迹，却没有剑气留下的痕迹，难道她是使木棍的高手？与少林有渊源？一个女子使少林棍术，燕忘情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她深深看了一眼杨珣。燕忘情寻了院子里的石凳坐下，杨珣垂手侍立。燕忘情停下了发散的思维，道：“边关多紧急，今奚人作乱，薛帅抽调一千苍云军，命我带领，两日后袭击奚人营地，杨珣，你杀敌报国的机会来了。”
　　杨珣垂眸，知道自己得上战场了，她的语调波澜不惊：“誓死报国，效忠苍云。”温柔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撒在杨珣脸上，将她出众的气质衬得更加出众，眸子里有浅浅的光，看得燕忘情一阵愣神。
　　理智将燕忘情拉回现实，燕忘情很疑惑，同是女子，为什么自己有时居然会对眼前这个小亲兵产生异样的感觉？燕忘情觉得荒诞，站起来，想快点离开这里。
　　“请燕帅留步。”杨珣感觉今天的燕帅有些奇怪，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洪水猛兽？作为顶头上司，杨珣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与自家统帅修好。
　　燕忘情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显得冷若冰霜：“嗯？”
　　“敢问燕帅，这次出兵，敌方驻扎何处？兵力几何？统帅是谁？我方兵力如何？可有将领随燕帅出征？交战地形如何？我方……”燕忘情抬手，止住了杨珣连珠炮般的问题。燕忘情一步一步迫近她，杨珣感受到如山岳般的压力，一步一步后退，燕忘情眸光冷冽，就像她的轻眉刀一样锋利，带着探究，似乎要把杨珣的伪装洞穿。杨珣知道方才是自己冒失，因为在这小院子里憋太久，不得接触征战之事，方才过于兴奋，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为将多年的习惯还是促使她想要了解并掌控这场战争。杨珣一时压抑不住自己的心虚，不断后退，很快就抵住了墙根。
　　杨珣垂眸，燕忘情步步紧逼，很快，她们就呼吸相接，杨珣的耳尖开始泛红，暗恼自己冒失，并思忖今天的燕帅为何如此怪异。燕忘情再进一步，在这里，以她的耳力，她可以很清晰地听见杨珣的心跳。捏住杨珣的下颌，将它抬起，燕忘情冷冷地问：“前关西镖局镖师杨珣，你为什么对征战之事如斯感兴趣？这些在出兵之前都是军事机密啊……”
　　“是我驽顿。”杨珣答得波澜不惊，心跳平缓，“闲来无事与同袍借了些兵书翻阅，我想效忠苍云，忠心卫国，早日建功立业，今日有战事，不免激动了些，望燕帅别见怪。”
　　燕忘情更加坚定了对她身份的猜测，只是目前缺少证据，并不清楚她具体的职务，只得作罢。但这并不妨燕忘情调戏她一番。
　　“噢，原来如此。”燕忘情低低一笑，“我还以为你是旁人派来我苍云的卧底，来探知我们的军事机密呢……”燕忘情捏住她下颌的手渐渐松了转而在杨珣脸上轻抚，“毕竟，你是少有的美人，我见犹怜。”燕忘情的手揽住了杨珣的后颈，彼此呼吸更加贴近，似乎立刻要吻上去。杨珣顿时失了淡定，眼眸中且惊且惧，然而她是重伤方愈，内息在惊惧之下已经混乱，推不开燕忘情。
　　杨珣急道：“燕帅！请自重！”
　　燕忘情适时收手，免得吓得狠了，看着怀中的她如受惊的小兔，胸口剧烈起伏，显得慌张又无措，不似往日与自己周旋的从容，燕忘情心中怜惜，退开一步，笑道：“吓你的，为何如此害怕？”
　　杨珣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小鹿。燕忘情心中更生怜意，拍拍她的肩，“以后想了解任何问题，就去寻军师风夜北，他如果不告诉你，你就说是受我指派，知道了？”
　　杨珣还是有些呆。自杨珣十六岁从军，地位与功勋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旁人畏惧她，自然不会与她谈论男女之事。杨珣所在的军队中少有女兵，或者说，杨珣就是自己军队中地位最高的女兵，劳什子知心好友闺中密友全都没有，整日价的训练打仗训练打仗，没有人也没有时间来了解这些事。杨珣只是从外边流传的话本折子中模糊的了解这类事。所以，今天燕忘情对她发出此类暗示时她根本不知如何应对，这是一惧；就算她不知人事，但也知道这是男女之间阴阳调和的前奏，燕帅一个女子，这样做算什么？这是一惧；燕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便是传说中的潜规则了？这又是一惧。杨珣初涉此道，不免茫然，是以依然呆楞。但是，杨珣心中虽然惊惧，却不知为何并不抗拒，所以燕帅就任意调戏个够啦。
　　燕忘情知道是刚才调戏地过了，心中歉疚，忽然听得脚步声，回头看见燕忆眉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们。发现自己可能搅了自家师父的好事，燕忆眉边逃边求饶：“师父饶命！我一定不会把你是断袖这个秘密说出去的！”说完就逾墙而走。燕忘情不得不后悔自己对燕忆眉轻功和内功的教导太好了，立刻失去了燕忆眉的踪迹，自己再也追不上了。燕忆眉使轻功时提气而跃，呼喊时便不自觉灌注了内力，现在只怕半个苍云堡都听见了。燕忘情心道：“忆眉你回来，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
　　杨珣在一边调整好的心绪又乱了，看见无言的燕帅，顿时心情大好，大笑起来。燕忘情听见那爽朗清脆的笑，冰冷的面容竟隐隐有笑意。

　　杨珣假托燕忘情的名义向风夜北询问了出兵奚人营地的详情，风夜北对燕忘情在薛直开会的时候不认真听讲，待到箭在弦上的时候再遣自己的亲兵来问他这种行为感到很不满，不过燕忘情身为副帅自己又不能说什么，取出沙盘，详细与杨珣推演了这回的出兵计划，生怕她转达燕帅的时候出什么差错，还拉着杨珣复述了一遍计划，才放她离开。杨珣认为这回围剿奚人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苍云军的传统就是冲阵、攻坚、敌后破坏等特殊工作，没道理不成功。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可轻敌，就拟了些应变措施，却不敢呈报燕忘情，上次被怀疑是细作，还被那样调戏，杨珣心有余悸，只得罢手了。
　　出兵那日，风雪肆虐，杨珣很早就为燕忘情准备好了饭食干粮。燕忘情匆匆用了，杨珣为她披挂甲胄。只是自家燕帅身姿修长，杨珣已经算高挑了，燕忘情还比杨珣高了半个头，是以披挂甲胄时便有些吃力，迎着燕忘情戏谑的目光，杨珣的耳尖又红了。待到燕忘情披挂整齐，她们就要去大校场检阅部队，出兵征战了。
　　杨珣携了自己的佩剑就想走，燕忘情拉住她，示意屋外风雪交加，寒气逼人：“手套？”
　　杨珣垂眸：“卑职事务繁琐，带手套只怕会影响效率。”
　　燕忘情看着她，冷淡又执拗。杨珣拗不过，乖乖交出了手套。燕忘情拉着杨珣的手，除开虎口和掌缘上的薄茧，这双手可以说是欺霜赛雪，柔若无骨，燕忘情为她带上指套，顺着指缝将手套妥帖地抚在手上：“天寒地冻，手扛不住，才真是误了效率。”燕忘情捋了捋指尖的金属护甲，“日后，在苍云，皆应着手套，可明白了？”
　　杨珣对燕忘情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到无所适从，整个耳朵都红了，低低应了声是。
　　燕忘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杨珣手上的茧是生在虎口和掌缘部分，使剑会摩擦到掌缘部分吗？这些日子从未见杨珣对棍棒一类的兵刃瞧上一眼，对使棍的王不空也不甚热烈，苍云诸将中，杨珣最喜欢亲近的是李无衣和宋森雪，而他们都是使枪的！那么，她很有可能是使枪的。是了！若真是自己猜测的那般，杨珣的身份便是昭然若揭了！
　　燕忘情心念转电，思维发散老远，但依然握着杨珣的手。杨珣看着自家燕帅很温柔地给自己戴手套，忽然就对着自己的手开始发呆，杨珣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的手暴露了什么讯息？就在忐忑间，燕忘情已经恢复了常态，放开杨珣的手，道：“走罢。”
　　杨珣一阵默然，难道刚才燕帅拉自己的手就只是为了调戏自己？听得燕忘情召唤，杨珣将杂念赶出脑海，发现燕忘情没带盾牌就往外走，急忙将盾牌呈上。
　　燕忘情冷冷地瞥了一眼：“盾是修习苍云低等武技者的武器，我不需要。”
　　杨珣一想，还真是。苍云诸将中除了燕忆眉都是没带盾牌的，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没了盾牌的苍云军士就像失了条臂膀，这点堪堪入了苍云武学的大门的杨珣深有体会，综合这些日子对自家燕帅的观察，杨珣认为，燕帅不带盾牌肯定是嫌弃它笨拙，不如轻眉刀有杀伤力。算了，依照燕帅的固执，是肯定不会带盾牌的，自己身为亲兵，还是带着以防万一罢。
　　走到马厩，杨珣先将自家燕帅的爱驹用马鞍套了，见燕忘情上马疾驰而去，杨珣便将盾牌挂在马腹上，将一件八尺长的物件藏于马腹之下，好在风雪颇大，谁也瞧不见。
　　杨珣纵马跟上燕忘情，燕忘情在风雪中整顿好人马，准备好出发了。此时，有军士呈上风夜北急报，在杨珣跟上来的时候，燕忘情忽然转过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有了然、困惑、莫测、深沉，终究归于沉寂。杨珣心中一动，军报上说了什么，难道自己的身份她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