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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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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左下首传来一计轻笑,内阁大臣抬眼瞧向身旁的亲王,诧异道:“殿下为何发笑?”他举起酒杯遮住唇形,姿态慵懒,只淡淡道:“啊,没事,只是发现有只小猫偷溜进来了罢了。”
“这…….”“内阁大臣一脸迷茫。在亲王大人和内阁大臣交谈时,右下首的皇子轻启眼,侧目未语。
“啪!”“啊!”扬起的鞭子已然落下,打在那丹姥姥的身上,我在高空之上望见,指心抽痛。望着那结界,只咬咬牙,道:“撞!”那神羽便撞向那结界,却是连一丝波动也无。波动反噬,沁入五福四腑。神羽停下。“撞。”指尖抠破掌心,留出血来,我目光幽然:“撞开为止。”
如若有人可看见她此时的双眼,便会领悟鱼死网破,视死如归。
“以卵击石。”亲王大人饮下杯中酒。
而为保护珍爱之人,以卵击石,又能如何。她心下如此轻想。
随着鞭子落下,大殿无声,唯那苍穹顶头的神羽之上的女孩,一次比一次,撞击的更汹,更猛,更甚,直教那额头,乃至全身,渗出血来。神羽已然残缺不全,贴在身上的雪白里衣在这个夜里逐渐被血色浸透,那双眼,将合未合,却从未合上。
樱花抟飞,飞过那右下首年轻衿贵大人的雪白袍角,和那淡漠的眉眼,世子无双,转动掌心红梅乌骨扇。
樱花的夜,无垠的月。她的手松开神羽,眼帘轻合,从高空坠下,宛若一片轻柔的飞羽,那海棠花色的唐衣从肩首落下,在深蓝的夜空飘荡,而她便要撞上结界,粉身碎骨。
骨扇轻合。啪嗒。
千钧一发,蓝光明媚而至浅薄,结界瞬时消失,让她径直落入宴会场,在满场的惊呼声中,栽向月台,去在即将撞上地面之际,一股凉风将她的身子轻轻托起,缓缓落下,如此温柔。
场面混乱,藏人侍卫上前将那从空而降的女孩团团围住。而早有内侍手执拂尘却立在帝王侧,颤着声尖声细气问道:“保护圣上保护圣上!来人何人,报上名来!”
好痛,好困,梦里谁人将我抱在怀间,免去伤痛。骚乱之中,我缓缓睁开眼来,浩瀚的夜空之下,巍峨的月台之上,在众人焦灼探究的视线中,我缓缓站起身来,抬眼,望向四周。望着将我团团围住的藏人士兵,以及指向我的锋利森冷的冰刃。
“什么,竟然只是个十余岁的孩童罢了。”“蓬头垢面,成何体统,真是伤了大雅。”“身为女孩,竟连唐衣都未披,便这般只着亵衣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天,难以接受,哪来的家教。”
更有一个与殿上孩子差不多的满身花裳、珠玉满头的女孩,笑着缠住自家父亲的胳膊:“父亲大人,这就是宫里的折子戏吗?她怎么穿的那么破旧,是在演穷人吗?没有粗布衣裳穿的话,为什么不穿尚衣坊做的的唐衣呢?好傻。”
我向后踉跄一下,站直身子。
那站在月台之上的女孩眼中的失落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而那殿上人依旧在高喊:“殿上何人?报上名来!”
“尚侍所女孺女官花妖,拜见陛下。”屏息声响,我双手向盖,举身施女官礼,一袭亵衣,长发在夜风中轻卷。如果无法逃避,那便就去勇敢面对。除了自己,无所依靠。
“关于丹姥姥制造血衣一案,奴婢有话要上奏。”樱花抟飞,我轻抬眼,望向那帝台之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我所日夜思慕的男人。果真,爱让人无所畏惧,本来心胸忐忑不已的我,在瞧见那位大人的容颜之后,完全平静下来了呢。
高堂之上的巍峨的帝王望见那月台之上的女孩,身形单薄,樱花抟飞过她漆黑的发,轻抬脸望向他,染上血的面庞白皙极了,而那双目,如此清亮,如斯温柔,像一汪清泉,好似望进他的心里。
该是有多少日夜的思念,才能再在此相见之时,由惊涛骇浪蜕化为一汪如此波澜不惊的清泉。
该是有多少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只是一句好久不见。
望着台上女孩,斗牙王忽然很好奇她想要说些什么。
“从哪里来的黄毛丫头,陛下不要听她--------”大手一挥,玄金广袖挡住怀中女子的话。
他只望着那殿上的女孩,朗声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