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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扶贫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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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地是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某个偏僻的农村。DU集团每年都会派遣免费医疗小组前往国内亦或是国外某些偏远的贫困地区,救助治疗那些看不起病的人。
下了飞机换了专车,辗转七八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走到最后他们的小车已经开不进狭窄的偏僻山路。所有人员只能下车背上行李继续往村子里走,陈亦度是头一次来到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自从进了山就开始全身起反应,痒的不行。
不过好在是个大老爷们,再有洁癖也能忍住,却苦了那hl的千金小姐乔希,愣是缩在车里不情愿的换上了长袖长裤运动鞋,陈亦度瞅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道,这还特意上赶着来受罪。
反观庄恕所带的医疗小组,就像早已习惯一样,在林子外头就已经换上了长袖喷上了防虫剂。一起前来的女医生有五六个,也是个个手脚利索毫不含糊,根本不需要任何帮助。
地方虽然偏了点,却也是风景绮丽山清水秀,穿过浓密的林子,绕过喷涌而下的瀑布,走过蜿蜒的山路,不远处青山绿水下衔接着一座很小的山村,像画。
“这座村子和大部分贫困地区很像,村子里多半是高龄老人和很小的孩子,青壮年人大部分都在外打工。山路不好走,还要过前面的瀑布,不方便,老人们腿脚不好的根本出不去。”介绍人拿着资料简单的解说:“已经提前给咱们这些人安排了住处,就在几个老乡家里,一家大概能住三个人。”
“亦度……”乔希小声的凑到陈亦度身边,刚想开口却已经被打断。
陈亦度唤来自己带的女助理:“来小妍,我把乔小姐交给你和苏婧,你俩就负责她的安全吧。”
“放心吧陈总。”
“乔希,女生们都去住老乡家里,这样安全,我才放心。”他说的是实话,他只负责把人平安带来再顺利带回去,不想制造麻烦。
“好吧。”乔希不再吭声,跟在小妍身后往老乡家里走去。
“估计六七个人晚上得睡帐篷。”介绍人拿着名单有些为难。
陈亦度想了想便开口:“医生们全部分去老乡家,我和员工晚上一起睡帐篷。医生们白天需要在村子里治病,睡眠要有保障。”话一开口曹钟便想给他比大拇指,他觉得他家总裁简直不能更帅!
没有任何异议,倒是庄恕在听完一袭话后终于从药箱中抬起头来,有些意外的看了陈亦度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去查看东西。
午饭是在村长家里吃的,老人们行动不便,他们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菜是现成的,从地里拔了水里洗洗就能下锅。陈亦度一路随着车子跌宕起伏这会儿真是没什么胃口,聊了几句便借故出来坐在房檐下抽烟。院子里趴着一条黄色的大狼狗,旁边不远处是猪圈,听说后面还有鸡窝,陈亦度离那些古怪气味远了一点。这地方蓝天白云,云淡风轻,空气都是干净的,他忽然觉得很适合养老。
几个灰头土脸的小孩蹲在树下的阴影里舔着他们带去的棒棒糖,还时不时怯懦的回头瞅一眼陈亦度。此时正值日头最烈之时,陈亦度伸手擦了擦脑门的汗,准备起身回屋歇一会。
身后传来一身响动,回头就看到那个子最矮的黄衣服小男孩倒了下去,身旁孩子们一阵惊呼,陈亦度快走几步,却已经有人先他一步飞奔向孩子,将他抱了起来。
陈亦度看到医生出马便也没放在心上,便晃到不远处找自己的帐篷大队,此时他们已经搭好了帐篷,有几个已经钻进去打起了呼。
曹钟正准备进帐篷回头便看到陈亦度走过来:“七个人被放出来,四个帐篷,两两一住,正好您能享受单人间。”
陈亦度看着曹钟一头汗,递了瓶水过去:“歇着去吧。”
“遵命老板。”曹钟撩开自己帐篷钻进去:“刚才庄医生好像来过,看您不在就走了。”
“嗯,知道了。”陈亦度脱了鞋钻进帐篷,看到里面放着一瓶酸奶和一块三明治——还是现做的。庄恕又作什么妖,陈亦度翻了个白眼拆开牛奶来喝。
陈亦度做梦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庄恕了,这个梦却做的真实且自然,掌心的温度和怀中的熟悉感都像是真的,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和庄恕还没分手,大概是在梦中吧。再次醒来已是夜幕星河,在静谧山间中醒来,周围空无一人的感觉真不怎么好,陈亦度索性披了衣服拿了手机爬了出来。
外面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黑,有人坐在篝火旁,正借着火光写着什么,侧颜英挺,手指修长,即使周围背景单调黑暗,也丝毫不会影响美感。
庄恕听到响动并未回头:“你醒啦。”
那声音太过温柔,陈亦度差点就以为自己还没醒来。
“你怎么在这里?”
“陈总亲自过来真是辛苦了。我是组长,有必要负责您的安全,不然回去交不了差依然会被开除。”庄恕晃了晃身旁的饭盒:“来吃点吧。”
还真是有点饿了,陈亦度倒也不矫情,一屁股坐到庄恕身边开始扒拉饭盒。
鸡蛋,青菜配馒头,陈亦度只闻味道就知道那是庄恕亲手做的,这又勾起了他的无数回忆,一时之间五味杂陈。谁也不知道经年后两人还能相遇,还可以剑拔弩张,还可以像现在这般如此平静的坐在一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他有时候真想问庄恕一句,就一句。
你是不是还爱我。
如果还爱,我们就别互相折磨了,我们重新开始呗,有啥大不了的,就是爱呀,没法儿。
可是,他又不敢,唯有庄恕能让他左思右想惴惴不安,能让陈公子一秒变孙子,瞬间打回原形。
他们说,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谁先认真谁就输了。这么想来,自己还真是输的彻底呢。
庄恕戴着眼镜,学究气浓厚,此时他正认真的写着东西,并不知道身边人内心的纠结。
“你写什么呢?”陈亦度吃一口鸡蛋问道。
“报告。”
“哦。”
庄恕抬起头来,看了陈亦度一眼,忽然抬起手来无比自然的擦去了他唇角的油渍,笑道:“你怎么吃饭总是……”
他忽然便顿住了,火光映照下那人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神,猛然收回了手。
可刚刚眼中的温柔与深情被陈亦度尽收眼底,他一把抓住庄恕离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