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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匠】(7) ...


  •   今天撞见了将军,真是可怕。虽说只是远远看见,我也及时避开了,可还是后怕。将军那种气概太强了,逼人得厉害,脸色也不好,冷着一张脸,让我有些担心公子——将军明显是从公子房中出来。
      啊,对了,我来这里是为了问候公子,毕竟从未和公子分隔这样久过,我着实有些担心,生怕公子,过得不够好。其实这也不是我能操心的事情,但是毕竟是和公子相处那么些年,我心里说是没有一丝亲情存在是假的,尽管我这样轻贱丑陋的人,是没有资格和公子称为亲人的。但公子是个好人,他待我,也如同亲人。
      亲人,亲人。
      我看着那件屋子,心里知道公子就在那里面,可是外面是守卫,只是几步路,我永远走不过去。站在隐蔽处,雪落在身上,手脚有些痛痒,我低下头,先前踩下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转身,离开吧。
      回程遇到管家,忙忝着脸讨要了些花草来,尽管是冬季,可春天总会来,雪化了,土壤总会露出来。
      管家给的花很眼熟,总觉得好像从哪儿见过,抱着一堆东西,我自顾自的想着,终究没有想出来。
      “不就是海棠,看你稀罕的。”李四哥轻蔑地看了一眼,就说出了答案。
      原来是海棠啊,海棠好啊。
      漂亮。
      ————————————--————----—————————
      “李四哥,你最近怎么经常不见人影?”入睡前,我这样问,桌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映亮了窗外一片雪。
      静悄悄的并没有回答,毕竟我如此蠢笨,并没有人相信我听得懂什么正事,即使是公子,也是觉得我时常痴傻的。是了,我的确是痴傻的,自从开始有记忆,就是流离失所的日子,就是心里噬人的痛苦和悲伤,每每想起,就是切骨的疼,伤口处的麻痒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受到,我不得不浑浑噩噩地过活,像个痴儿,是个痴儿。
      晚上雪停了,我却睡不着,很久没有疼过的伤口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更加疼痛,我不做声,只是悄悄掐着自己大腿,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扰了李四哥休息。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不禁一身冷汗,这样晚了,李四哥起来,是要起夜?
      门响了一声,然后是死寂,我僵在床上,只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试探着我这个痴儿。
      过了很久,又是一声门响,我才放松下来,方觉得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什么也听不到,听到了也不是我能理解的。
      “吱呀-——”
      那是李四哥的脚步声,走向这个房间另一张床,带着一种特殊的味道,一种熟悉的檀香,我一颗心沉下去,沉到底,不知道是因为这檀香,还是因为我不小心发现的一些事情。
      我什么也无法理解,理解了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无法掌控,不能掌控,禁止掌控。
      墙角放着海棠的枝,一抹红色占据了我的双眼,我的脑海,海棠花,红得醉人。
      好像以前曾经闻到过那种类似花香的檀香,温暖的屋子里,有人对我笑,说这种檀香他意外的喜欢,恨不得他拥有都染上这种味道,白的衣,红的花。我垂眸站在一旁,只是笑。
      亲人,亲人。
      我不想去想李四哥晚上去了哪里,我也不想问他去那里做什么,更不想问他手里那条丝帕藏了什么秘密。因为我知道。
      尽管我知道我不该知道。
      窗外是白的雪,我手心是红的血。
      雪总会化,雪下面是黑的土,黑的泥,黑的腐骨,可惜,李四哥没明白。
      公子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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