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熟悉的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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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旋律响起时，烟落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刚学跳舞的那段时间，是最最难熬的。舞娘说女子最适合学习跳舞的年龄应该在七岁左右，因为骨头会比较柔软。
烟落是跟洛轻寒成亲后的第二年春天开始学习各种才艺的。那时的她已经放弃了亲手为他缝制衣裳的想法，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穿，并且 弃若敝履。
于是整日无事可做的她开始想要学些东西，因为可以打发时间，更因为她还妄想着他会不会因此变得喜欢她，哪怕只有一点点。
十六岁 ，早已过了学习舞蹈的最佳年纪。 所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特别简单的动作，对于烟落来说都是比较困难的。每次学习完之后，烟落基本上都会全身酸疼的直不起腰，抬不起胳膊。但是想到洛轻寒，第二天就又会继续咬牙坚持。
最简单的基本功，烟落练了整整两个月。
学会第一支舞时，她曾高兴的一宿睡不着觉，像是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甚至会偷偷幻想他看见了自己的努力，会不会变得不那么讨厌她？
可是当她第二天一大早兴高采烈的跑去书房告诉他时，他却是无比冷漠的叫她“滚远点”。
初春时节，偶尔吹过的风都还夹杂着寒冷。
穿着单薄的舞衣站在书房外，看着紧闭的房门烟落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难过？伤心？还是悲哀？
她连书房都还未进，连他的面都还未见到……
明明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原来心还是会疼。
对着站在一边踌躇地望着这边的穆王府总管江叔无奈的笑笑，烟落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好。只是因为你自己还不够好，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从那天之后，烟落变得更加用心的学习各种才艺。她相信，她一定会变得更好，一定会变得让他喜欢的。
只是她不会再在学会某项才艺之后，便立刻就去找他，想要给他看看她努力学习之后的成果。因为她知道，他不会高兴，更不会在乎……
一曲终了时，烟落才回过神来。听着周围的掌声，以及或惊艳或赞美的声音，烟落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丝开心。
一曲诛心泪，一支离人殇。
舞和曲子都是她自己编写的，在她决定要放弃他的时候。
学习跳舞和弹琴最初的目的都是因为洛轻寒，但是学到后来烟落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这两项才艺了。弹琴和跳舞都能让她肆意的纾解和表达她烦闷不快乐的心情，而完全不用担心被谁发现或者被作为话题。
可是最后舞让她差点不能再站起来走路，琴也变成了她自尊被严重践踏的证明。
对着坐在首座微笑中有着掩饰不了的惊讶与自豪的看着她的皇太后以及她身旁的皇上、皇后行了个大礼，烟落起身走回到皇太后身旁的位子上坐下。身后坐着的正是手里拿着古琴，刚刚为烟落奏乐的银杉。
皇上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宴会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只待长辈们离开，年轻的公子小姐便可以在一块聊聊天、散步步了。
烟落陪在太后身旁搀扶着太后快走到御花园门口时，太后才停了下来拉着烟落的手怕了拍道：“咱们落丫头也是大姑娘了！有中意的尽管跟皇奶奶说，皇奶奶让你父皇给你赐婚！”
重新回到这个年龄时烟落便想过了，这一世她一定要嫁给一个爱她并真心想娶她的人。至于她爱不爱对方……如果她选择了嫁，那么她便不会辜负对方。
不管爱或不爱。
眼神暗了暗，顿了一下烟落才歪头轻笑：“皇奶奶放心，落儿若是有了心上人，定是第一时间告诉皇奶奶，让皇奶奶给落儿做主。”
“好，好，好。”太后开心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后才转过身对着身后跟着的一众年轻人道：“你们年轻的小辈们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在一起好好聊聊，了解了解，都不用再送了！”说完在皇上皇后及一众大臣们的拥簇下离开了御花园。
待长辈们离开后烟落第一件事便是转身寻找自己的兄长。
眼神搜寻了一圈后才发现哥哥就在自己不远处正在和几个人在聊天，而那几个人不是别人，刚好都是她认识且无比熟悉之人。
原本准备过去的脚步硬生生的顿住，就这么低着头站在原地等待。烟落知道，打发走那几人之后哥哥一定会过来找自己的。
“沈小姐，你好，在下是礼部尚书之子顾瑞霖。听说那边梅花开的极好，不知可否邀请沈小姐一同前去观赏观赏？”清澈温润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笑意，就好像初春时节的暖阳，带着淡淡的暖意。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烟落对嗓音好听的人总会无端生出些许好感。
抬起头看向来人，只见对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跟前。
烟落身为皇上御封的昭阳公主，深受皇上、皇太后的喜爱，又是今天宴会的主角，自然会受到各家公子小姐的关注；顾瑞霖身为礼部尚书之子，家世也是今日所来之人中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俊美的长相以及温文尔雅的气质，两人站在一起格外赏心悦目，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及议论。
感受着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烟落思考着如果现在直接拒绝，会不会让眼前之人有些下不来台？
看着眼前似乎并未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以及议论，只是微笑着等自己回答的男子，烟落微微一笑：“我在等人。”说着看了眼兄长所在的方向，却发现那边刚刚还在交谈的几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交谈，都在观望着这边。
见烟落望过去，沈沐风不知低声对面前的几人说了句什么，洛轻言又挑眉回了一句，然后烟落就发现几人都往她们这边走过来了。
秀眉微颦，烟落不明白，为什么聊着聊着都往她这边走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人，烟落身体不自觉的绷紧，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身边的人淡淡的开口：“沈小姐可是在等沐风？”
“是，顾公子与我兄长认识？”无论是上一世她和哥哥虽然感情好，但是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也不清楚哥哥的朋友有哪些，所以他与哥哥认不认识烟落还真不了解。
“以前经常一起喝酒聊天。”顾瑞霖笑笑，原本柔和的脸庞更显温柔。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见了落儿之后一定会动心吧。”带着笑意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
“动不动心跟见没见面没太大关系。”行过礼后顾瑞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于沈沐风的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原本注视着烟落的眸光却更显温柔。
“原来落儿并非如千茴所说的只会弹琴，就连舞也跳得如此的好！”洛轻言挑眉，略带试探的赞美。
他因为某些原因，很早之前便单方面的认识烟落了。他很欣赏千茴信中所描述的那个她，那个活泼开朗，乐观向上的她。
他原以为他对她不光认识，还很了解。只是见了面之后才发现千茴在信中描述的那个‘沈烟落’跟真人偏差颇大，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两个人。
洛轻言有些好奇眼前这个舞技精湛，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的女子跟千茴在信中所描述的那个琴棋书画只琴会一点点，性格乐观开朗的沈烟落真的是同一个人么？而且她对四哥的态度也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五哥过奖了！”烟落早就想起上一世千茴师姐曾经想撮合她和洛轻言，所以和太后的每月一封家书中也顺便给洛轻言寄了一份，只是她上一世只听说是给洛轻言寄了她的画像，却不想原来还说了有关她的事情么？
“你们俩站在这边是有什么打算吗？”一直想要撮合烟落和顾瑞霖的沈沐风挑眉笑着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
对于这个从小没在一起长大的妹妹，沈沐风打从心底里疼爱。落儿因为身体不好，刚出生便被带去了缥缈峰中间肯定吃了不少苦，他从懂事起便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个唯一的妹妹。只是烟落要在缥缈峰呆到快成年才回来，回来之后过不了多久可能就又要嫁人了，虽说他和爹娘都舍不得但是毕竟沧海国的习俗一直都是这样，女子成年之后便要嫁人，更何况像他们这种生长在官宦世家的孩子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顺着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一早便为她做起了打算。
从小看惯了爹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所以他觉得落儿也应该拥有那样的婚姻。顾家和沈家是世交，他了解顾瑞霖，知道他不是那种爱好女色之人，也了解他对感情的看法，知道他也希望可以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而且顾家家世并不比沈家差了多少，顾瑞霖又是长子，落儿跟他在一起绝对不会受委屈。所以他一早便存了撮合他两的打算，逮到机会就在顾瑞霖面前说起烟落，希望顾瑞霖能先喜欢上烟落。
“落儿这是和瑞霖有约？”一直观察着二人的洛轻言发现原本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的四哥在听到沈沐风的问话时，倏地皱起了眉头。于是嘴角勾起笑意，做出一副既惊讶又好奇的样子。
烟落原想着和刚从外地游玩回来的哥哥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谁知又多了这几人。眼看着跟哥哥独处是不太可能了，微微思索后心里有了打算：“我和顾公子约好了要去那边赏梅，如果几位王爷和哥哥有事要聊的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虽然和顾瑞霖并不认识，如果要一起赏梅的话可能会有些尴尬，但是为了避开洛轻寒，烟落也顾不了那么多。
一直未说话只是在一边看着烟落的洛轻寒眉头皱的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