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27、chapter27 相隔

　　耳边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艾斯抬眼，昏暗的环境里他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被几个相对矮小的影子推着走进了这间牢房。
　　“‘海侠’甚平，你就在这里待着直到上面的人决定放过你吧。”面无表情的海军将甚平用锁链锁得结结实实之后就走了出去。
　　牢门被关上，在寂静的“推进城”里这一声显得有些刺耳。
　　“甚平，没想到你也进来了啊。”艾斯笑笑，甚平想挠挠头但是因为手被捆住所以作罢：“啊，毕竟现在上层的做法我不能认同，他们就觉得我非常碍事所以就把我关在这里了。”
　　面前的男人身上的血污还没有洗净，吊在墙上看起来格外凄惨。甚平叹了一口气：“艾斯，辛苦你了。”他知道艾斯是因为什么被送进“推进城”的，本来是自己部下的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想而知艾斯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没什么……是我自己没有强大到能制止蒂奇的地步。”艾斯抬头，甚平看到他微微勾起了嘴角，“不过还好，路飞没事……”
　　路飞的话，是艾斯的弟弟吧？之前有听说过但是甚平也并没有在意。环顾了一下四周，甚平疑惑地看向艾斯：
　　“艾斯，安呢？”
　　身体非常地沉重，根本没有办法自由动弹。安费力地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素净的碎花墙，以及坐在藤椅上悠悠吸烟的村长。
　　“啊，不要想着反抗哦。”村长意识到她醒了但是也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之后又看回窗外，“反正你现在四肢上都有用海楼石做的石环，动也是动不了的。”
　　安震惊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村长知道海楼石对自己也有用。
　　毕竟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村长敲了敲烟杆将灰抖了出来：“安，我很失望。你没有对我讲述出你所有的事情，我以为你是全盘信任我的。”他看向床上的少女，“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你在这里，你以后也会一直在这里。啊，不要这样看着我，安，你只能待在村子里了，别想着去找你的艾斯了。”
　　门关上，安起身想冲出去结果狠狠从床上摔在了冰冷的地上，没有人来扶她。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人。
　　傍晚的时候，门再度被打开，已经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的安看到巫女走了过来将她抱回了床上。巫女怜惜地摸了摸她发青的额角：“傻孩子，你就算在这里撞破了头也没用，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吃点吧。”
　　安死死拽着她的指尖，巫女疑惑地看着她。安示意巫女展开手心之后慢慢伸出手指：【巫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久之后理解她“说”什么的巫女愣了一会儿：“村长……没有告诉你？”
　　安心里突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看到愣神的安，巫女心里叹了一口气思绪慢慢回到几天前。
　　“村长，安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吗？”环顾四周除了蔚蓝的海水还是海水，巫女半信半疑地看向那个一直在抽烟的男人。村长耸耸肩：“我说了，她会出现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好我们的筹码，时间要到了不能再让安离开了。”
　　她点点头，抱好了怀里的小箱子。
　　没过多久，她看到了一艘海贼船，虽然和他们的小船之间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是她还是看到了漆黑的旗帜上格外扎眼的组合起来的三个骷髅头。“来了。”听到村长说话之后她赶紧挥了挥手，船边的海浪被冻住，连同那颗打向自己的子弹。村长下船踩着冰慢慢走了过去，反应过来的巫女赶紧小跑跟了上去。
　　“你们是谁啊？”一个看起来命不久矣的男人从船边探头看向他们，巫女刚要说话就听见村长开口：“我们是你们船上那个女孩子村子里的，是来和你们做交易来带走她的。”
　　“毒·Q，让他们上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然后巫女就看到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缩了回去，没多久船上就丢下来一架软梯。等她抱着盒子费力地爬上去之后，刚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将昏迷不醒的安从桅杆上放下来放在自己腿上：“你们刚刚说，是来带走安的？”
　　她看到村长皱了皱眉。
　　“蒂奇船长，我们本无恶意，只是想来带安回村子里。她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对我们整个村子是很有用处的，所以还请您能体谅一下我们这种在大海贼时代里苟延残喘的小村子的心情将她还给我们。”
　　名叫蒂奇的船长笑了几声，手一直在把玩安的头发：“我凭什么给你们？安对我来说也很有用，你们要不要体谅一下一个新起海贼团的心情然后就这么离开呢？”
　　巫女皱皱眉：“安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用？不就是体术比较强吗……”
　　“看来这位小姑娘还不知道啊，”蒂奇笑了笑，“安之所以被药哑，不是你们之间流传的触犯了那位的禁忌，而是因为她吃掉了一颗没有在‘恶魔果实图鉴’上出现过的恶魔果实。”
　　巫女看到村长面无表情宛如面具的脸上出现了裂缝。
　　“我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打听到的，说安当年吃掉果实之后能力并没有一开始展现，后期展现也只是一部分的样子，在后来你们为了将她接回你们的村子用一样那位很需要的东西做交换之后那位才答应的。虽然不知道那个果实的能力到底会达到怎样的地步，但是为了不让你们用这个能力对付自己，那位就让人毁掉了和那个能力直接相关的安的声音……啊，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并不知道是吗？那还真是抱歉啊在你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巫女觉得蒂奇的笑容里满是恶意，“所以我觉得她的能力非常的好用，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我最大的助力，毒·Q也表示他能让安恢复声音。不过我有点好奇，既然你们说是来和我交换的，你们打算用什么来和我换这个孩子？”
　　村长回头看了她一眼，巫女立马拿出盒子打开：“这是我做出的一种药，专门针对你吃的那颗果实的。”
　　“想必蒂奇船长已经知道你吃下的那颗恶魔果实的‘副作用’了吧？”村长凉凉的声音响起，“这种药虽然不能根除那种‘副作用’，但是能让你好受一点。在以后你需要做另一件事情的时候也能让你更轻松一点。”
　　“要是你们是骗我的怎么办？”
　　“您不缺安这样一个助手，带着她纯粹是为了引出我们，所以您知道安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向您展示这个药物的效果，只能希望您能看在我们实在很希望安回归所以不会也不敢欺骗你的情况下将她还给我们了。”
　　蒂奇突然大笑起来，引得他身边的几个人一齐看向他。
　　“很好，我相信你们。”他说着向刚才那个叫毒·Q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个人就走了过来夺走了盒子拿起药闻了闻：“没有加料。”
　　安被随手扔了过来，巫女赶紧跑过去接住了她，那个小小的身躯落在她怀里的瞬间她惊讶了一下这个重量。
　　她之前被人养得还不错的样子。
　　“‘神秘村’的村长，我相信你所以将这个孩子还给你。但是你最好祈祷‘推进城’里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再活着行走在世界上，因为他只要重出天日，不仅仅是我的日子不好过，将安带走不还给他的你的日子也不会舒坦到哪里去。”
　　“你放心，他只会记得你带走了他的宝贝，不会知道还有我们的存在的。”
　　在旁边那个拿着奇怪枪支的人准备朝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巫女长啸一声展开了自己的翅膀带着村长和安回到了村子。
　　感觉到袖子被人拉扯，巫女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看着床上一脸担心的安，她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放心，你安全了。”虽然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但是她不能告诉安她为什么会回来。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艾斯呢？】
　　握住那根冰凉的手指，巫女的神情变得冷酷：“安，忘了艾斯吧。”
　　“他已经死了。”
　　简单讲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艾斯看到甚平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这就怪了……”
　　“你指什么？”
　　“黑胡子不会不知道你在安的心里是怎样的存在，就算是要让她做自己的手下所以带走她，等她清醒过来之后也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你身边……那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带走她的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有一点感激他，安要是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但是在黑胡子身边的话她应该也是一种受控制的情况，至少短时间不会来找我。”
　　“你在说什么啊？！”甚平震惊地看着艾斯，“你的意思是，你还在感激那个杀了萨奇和阿古娜，将你送进‘推进城’让你落到这个下场最后还带走安的黑胡子吗？！”
　　艾斯冷静地看向他，甚平发现他竟然有一丝的笑意：“但是因为他，路飞短时间不会有事，安也会短时间甚至是一直活下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甚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听见了有人过来。
　　昏暗的环境下，艾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牢门口和自己对视。
　　“好久不见啊艾斯，混小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老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甚平觉得现在自己头上肯定全是问号，黑色加粗的那种。
　　看着对面的老者，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艾斯突然笑出了声。“臭小子还笑！让你按着老夫说的活下去你不听，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
　　“喂喂喂老头，别这么说嘛。毕竟做海贼一直是我自己的选择啊，你所说的道路一开始就被我否定了也就没有什么听不听的说法了不是？”艾斯笑着，“好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来和我说，快点说了你就走吧，老人家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可不好。”
　　老人冷哼了一声：“总部已经决定了，14号对你进行公开处刑。”他意识到对面的男人在听到日期的时候愣了一下。
　　“果然是公开处刑啊……dei，这种事情只要士兵或者监狱长告诉我就好怎么能劳烦您亲自来告知我？”
　　“这不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我要说的是从‘七武海’马歇尔·D·蒂奇那里传来的消息，一直跟着你的‘沉默死神’因为高烧不断已经死了。”
　　一阵死寂之后，有反应的倒是一旁的甚平：“少骗人了。他说死了就死了？证据呢？！”
　　“他说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传染病，已经处理掉她的尸体了，就剩下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扔了进去，“本来战国说也要销毁这个，但是因为听说那个孩子一直跟着你，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要这个。”
　　“毕竟以一个老人多管闲事的角度来看，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会真正想着她的就只有你了。”
　　地板上，小小的铃铛滚了几下停在艾斯脚边闪闪发光。
　　“总部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我先回去了。”老人起身，“艾斯，下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了。”
　　没有回应。
　　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走掉了。甚平觉得他背上的“正义”二字格外刺眼。
　　等他走掉之后，甚平刚想跟艾斯说什么，就看到有水滴滴在地板上。
　　“甚平……现在我就连想把铃铛捡起来，都做不到。”吊起来的双手因为锁链的关系根本无法伸手去够到那个小小的物件。“艾斯你先冷静，刚刚那个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加上这个消息是黑胡子那家伙传来的，所以可信度也有待商榷啊。”
　　月光洒下来，穿过层层水帘落在墙体上却照不进任何一个牢房。
　　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床上，靠着皎洁的月光死死盯着慢慢摩挲着已经空掉的手腕，安哭着将自己抱成一团。
　　甚平面前，笑着抬头的男人脸上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艾斯才不会死呢。】
　　“我知道那个孩子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他还没有来接我回去。】
　　“我还没有去接她回来。”
　　【这么久了，我再等等也无所谓的。】
　　“但是既然世界政府已经给我定罪，我就已经不能去接她了。”
　　【即使这样……】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但是就算是这样。”
　　泪水不停脱离眼眶，甚平看到艾斯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消除的悲伤。
　　【就算是我的任性也好……】
　　“虽然以前没有任性过……但是这次，甚平你笑我也没关系，就算是一次也好……”
　　【希望有神听到我的愿望……】
　　“如果有神明的话希望会听到我的祈求……”
　　【我想见到艾斯。】
　　“我想见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