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21、chapter21 悲剧

　　安不开心地扭动着身子，阿古娜无奈地给她套上衣服之后递给她毛巾：“去吧，让艾斯帮你好好擦干头发啊。”安点点头就嗒嗒嗒地跑了出去，身后留下一串水迹。
　　“所以你就跑过来了？”艾斯拿着毛巾慢慢地擦着安长长的头发，安坐在艾斯面前乖乖地低着头。摸了摸她的头觉得差不多干了之后艾斯示意她去拿吹风机，安爬下床跑到柜子边上拿出吹风机递了过去。
　　轻柔的风吹在她头上，艾斯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帮她梳理整齐，安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要不是等会儿还要去萨奇他们那里安就准备直接倒在艾斯身上睡死算了。温和的香波味道蔓延在整个房间里，感觉到安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之后艾斯关上吹风机放在旁边，从背后环住安就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姑娘疑惑地从他怀里抬头看她，从她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里艾斯看见了自己。
　　低下头，艾斯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睛，安轻笑几下转身抱着艾斯，亲了亲他的嘴角之后窝在他的怀里又打了个呵欠。“好了，你先去萨奇他们那里等我吧，我得洗个澡。”安不开心地嘟着嘴看着艾斯：【我可以等你。】
　　“得了吧，你要是等我肯定会在床上睡着到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的。”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去看那个果实？】不满地写完之后安拿起一旁的毛巾起身，【那我就先过去了，你快点过来。】
　　摸了摸安的脸颊，艾斯点点头：“快去吧，允许你找阿古娜要蛋糕吃。”
　　【前提是萨奇给我留了。】
　　外面的天色极差，时不时闪过刺眼的闪电，安有些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嗒嗒嗒地加快了脚步跑向了萨奇他们的房间。
　　门没有关，安舒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推开了门。
　　一道闪电闪过天空照亮了一切。
　　蒂奇站在房间的正中间，脸上是安从未见过的可怕的笑容。他手上的匕首还在滴血，萨奇和阿古娜倒在地上，浓稠的鲜血慢慢蔓延到安的脚边。
　　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蒂奇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笑容死死盯着安。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那颗果实咽下自己咽喉的时候，那种愉悦和快乐，那是他渴望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现在终于属于他了。
　　而他还会得到更多的。
　　“不快点叫医师的话，阿古娜就没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大笑了几声从一旁的窗户跳了下去。
　　来不及多想，安下意识地冲了出去找医师，脚步不稳导致她咚地一声狠狠摔在了甲板上，好像磕到了什么她觉得膝盖剧痛。但是她咬咬牙艰难地起身接着在漆黑的甲板上奔跑。她的脚步声惊扰了下面睡觉的船员，有些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查看，却只看见了甲板上一串血红色的小脚印。
　　还在帮白胡子检查身体的医师听见房门被人粗鲁地踹开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拽着衣角拖出了房间，同时被吓了一跳的护士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脚印之后下意识地惨叫起来，白胡子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
　　所有人被这场变故吓了一跳，艾斯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萨奇他们的房间紧闭，而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艾斯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他感受到了安的颤抖。“没事的，没事的……医师会救活阿古娜的……”安死死搂着艾斯，她不敢转身去看那扇门，她怕一转身就是满地的鲜血和蒂奇可怕的笑容。
　　那是和她被折磨时候同样可怕的景象。
　　很久之后，门被打开，安下意识地抖了抖之后转头看着医师，医师摇了摇头。
　　她第一次推开了艾斯，扶着墙跌跌撞撞走了进去。
　　萨奇和阿古娜都是一刀伤在了致命处，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安推了推萨奇，又推了推阿古娜。
　　没有回应。
　　安抹了抹眼泪，将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之后轻轻摸了摸阿古娜的肚子之后走出了房间缓缓关上了门。她就这样靠在门上慢慢地无力地滑下去，艾斯走过去接住了她，安觉得现在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攀在艾斯身上感受他的温度。
　　就像是临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萨奇和阿古娜的葬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举行。
　　巨大的编织袋带着一家三口缓缓沉入大海，所有的人都沉默着看着它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安和护士们将手里的鲜花扔下了海，少女悠扬的歌声回荡在空气里，艾斯死死握着安的手，两个人脸上是和别人不同的神情。
　　等到葬礼结束之后，得到艾斯示意的安取来了两人的包裹。
　　“艾斯？”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马尔科拽住了他，“你们这是做什么？”
　　“去把蒂奇找出来，然后为萨奇和阿古娜报仇。”
　　“艾斯，”白胡子开口，“别去了，这次就放过他吧。”
　　艾斯和安震惊地回头看向他。“我总觉得这次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蒂奇杀了家人，老爹您为什么要放过他？！】安写完举起来，很多人看到了她不同往日的潦草笔迹。
　　“老爹，蒂奇杀了萨奇和阿古娜，阿古娜肚子里甚至还有孩子！”艾斯挣开马尔科拽着他的手，“他打破了老爹你制定的铁律，还给你的脸上抹黑！老爹你能忍受这种事情吗？！”
　　“至少我和安不能。”
　　说完之后，安抽出了背后的镰刀在准备拦住他们的人群中打开了一条道路，艾斯抱着她直接跳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船上开走了。
　　马尔科头疼地看着那两个已经跑远的身影：“老爹，怎么办？”
　　白胡子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半空。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找蒂奇呢？】安看着艾斯，艾斯想了想：“先去最近的城镇打听吧。”
　　【艾斯，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
　　写完之后安蜷在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艾斯笑笑点了点头。
　　安抱歉地朝店家笑笑之后就走向了下一家，拿着刚刚店家给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吃了起来。艾斯要求她和自己分开询问有没有人见过蒂奇，所以现在就算是很不安她也得自己走在这陌生的街道上。
　　“嗯……没见过，要是这么有特征的人来过我的店的话我一定会记得。”戴着眼镜的店主推推眼镜，“话说小姑娘，你找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干什么？”安挠挠头：【只是他偷走了我家里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而已。】
　　“嗯……不过‘黑胡子’这个绰号我倒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昨天在喝酒的时候在酒馆里有听人提起过。你要不然去酒馆问问？”
　　小姑娘的双眼瞬间闪闪发亮，问清楚了酒馆地址之后她感激地朝店家鞠了一躬就跑了出去。跑了没几步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身着女仆装的少女叼着烟一脸不爽地拿着一张通缉令在询问有没有人见过照片里的人。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人要找自己，但是下意识地，安戴好了兜帽确保自己的脸不会被看见之后从那个女孩子身边快速跑了过去。
　　她身上的铃铛铃铃作响，引得那个女孩子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之后耸耸肩又接着询问了。
　　“嗯，我记得这个名字，有个拿着很长一把枪戴着奇怪眼镜的男人说自己是这个海贼团的一份子了要和自己的船长一起去征服世界了。”酒保擦着杯子漫不经心地说，“要是按照他们这么说的话应该会往磁鼓王国去吧我也不太清楚……诶诶诶小姑娘你去哪儿啊？你果汁钱还没付呢！”
　　Baby5挠挠头，不耐烦地将通缉令随意卷起放在袋子里。她不明白为什么少主会下命令让他们在新世界以外的地方寻找一个极有可能在海底尸骨无存的人，但是既然是他的命令她也只能执行，即使是在他刚轰掉了自己未婚夫的村子的情况下。
　　好生气哦。
　　“啊小哥等一下，”她拽住了刚走过去的一个人的袋子，“请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子吗？”她拿出通缉令在他眼前举起来。
　　头戴橘黄色牛仔帽的男人貌似苦恼地看着通缉令中的人：“没有耶，我相信见过这个可爱的孩子之后我一定不会忘记的。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只是她从我少主那里偷走了比较重要的东西而已。”baby5敷衍地说着，“感谢你回答我的问题，再会。”
　　男人笑笑之后就走了，baby5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看到了一抹白色之后疑惑怎么会有人在自己背上纹白色纹身之后就去问下一个人了。
　　话说刚才那个男的自己是不是见过？
　　回到了房间之后，艾斯转身怀里就撞进了一个小身板。他摸了摸安的头，安抬头：【艾斯我已经问到了，蒂奇现在应该找到了同伴前往磁鼓王国了。】“你怕不怕见到他？”艾斯摸着她的头，安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睡不安稳，一旦陷入黑暗之后她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情。过去在不同的主人身边受到折磨的事情，在别墅里被囚禁起来受到了直达大脑的疼痛和折磨的事情，在黑暗中看到满地的鲜血、蒂奇可怕的表情和已经没有呼吸的萨奇和阿古娜的事情。
　　这经常让她从梦中惊醒然后像一只急于寻求安抚的小兽一样钻进艾斯的怀里瑟瑟发抖，艾斯只能回抱住她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他不太清楚安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但是他能感受到自从那天之后安就处于一种害怕的状态，除了安抚她他找不到任何帮助她缓解的方式。
　　这一切，都是因为蒂奇。
　　“安，”他轻轻吻着怀中少女的发旋，“等我们找到蒂奇，为萨奇、阿古娜和那个孩子报仇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如果对于安来说，蒂奇是她陷入噩梦的钥匙，他就要在她身边为她永远关上通向噩梦的大门。
　　安乖乖地抬头吻了吻艾斯的嘴角，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最喜欢的人。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雀斑、他的嘴唇，他的一切，落在小姑娘的眼里，都是她最喜欢的。
　　是比喜欢巧克力蛋糕还多的喜欢。
　　细密的吻落在艾斯的嘴角，艾斯一脸懵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笑笑之后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安很喜欢艾斯亲吻她，她能在那里面感受到这个人的温度、力量和爱。
　　喘着气窝在艾斯的怀里，安慢慢伸出了手指在艾斯身上写着：
　　【等我们找到蒂奇，为阿古娜他们报仇之后，我就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