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19、chapter19 入海

　　莫奈头疼地看着面前的汪洋大海。“这就很麻烦啊……”她是果实能力者，也不能下海啊。
　　拿出怀里的电话虫拨通了号码：“喂，我是莫奈……啊，金丝雀掉下海了剩下两个人不知道在哪里，派人到海边来打捞吧……不不不，先不要去找那两个男人，首要任务是找到金丝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海里是漆黑的，安什么都看不见，自身体最深处传出的无力感让她根本无法动弹，直传大脑的窒息感让她没过多久就吐出了口中最后一串气泡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会掉进海里呢——
　　“真是讨厌，”莫奈皱着眉看着下面的人，“竟然两个都是火，我可是雪耶。”
　　周身燃着火焰的艾斯和马尔科警惕地看着她，他俩身后的安也手握匕首随时准备给她来上一刀。“紫罗兰怎么还不来？”莫奈不满地说着，又是一道暴风雪朝着三人袭去。“十字火！”十字形状的火焰挡住了暴风雪，接触火焰而瞬间蒸发的雪在空中形成一道浓厚的雾的屏障，马尔科赶紧扇动翅膀吃力地把两人带离了屋檐。
　　“我们赶紧去港口，想办法回去告诉老爹这里的异样。话说安你是不是胖了你好重啊……”虽然吐槽着，但是马尔科还是咬着牙扇动着翅膀。安回头，茫茫大雾中她看不见莫奈的身影。
　　“嘻嘻嘻，”尖锐的笑声响起，“你们逃不出去的。”
　　石墙拔地而起，马尔科赶紧刹住。“和刚刚那个女人一起的？”艾斯挑挑眉，安歪着头看着石墙上出现的脸表示自己真的毫无印象。“嘻嘻嘻，金丝雀，你以为你还能逃开多弗的鸟笼吗？鸟就应该乖乖被锁在鸟笼里等着主人来投喂啊！”石墙伸出手朝安抓去，安直接松开了拽着马尔科脚的手。
　　“安？！”艾斯下意识想伸手去抓，看到小姑娘双手持匕首直直落在了那个手掌上。“嘻嘻嘻，你想通了？”人脸笑了起来，马尔科看了看下面小姑娘的表情。
　　好了，小姑娘要揍他了。
　　寒光闪过，手中的两把匕首飞快地随着手腕的动作舞动，很快，她所站的地方就只剩下了手掌心，五根巨大的手指齐刷刷掉在地上带起巨响和尘埃。
　　【马尔科和艾斯先走，我来拖着这个人。】安写完之后举给两人看，因为疼痛而惨叫着的石墙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船上等你，你快点跟上来。”艾斯说完之后和马尔科交换一个眼神之后就先走了。
　　“你这个女人！”石墙上的脸愤怒地看着手掌心中的小姑娘，要不是多弗的命令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收拢手指捏碎这个小东西。安歪着头看着他：【话说，我认识你吗？】
　　他现在能掐死她吗？啊？啊？！
　　“琵卡，”莫奈的声音响起，“带金丝雀去见少主大人吧。”
　　安挑挑眉，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好像是以前经常指使她去杀掉自己不愿意杀掉的人的几个人中的一个吧？将两把匕首都放在一只手上之后安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烈酒。刚赶过来的莫奈看着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安挑开瓶盖，将烈酒缓缓倒在脚下的地上。
　　“喂喂喂，你别浪费啊！带回去给拉奥G他们喝多好。”琵卡不满地说着准备收起手掌困住安，结果看见安将酒瓶砸碎在自己手上又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把玩着手里的硝石，安没有理会琵卡只是一直看着没有动作的莫奈。
　　从她想起来这些人到底是谁之后，她就记得很清楚，莫奈一直都不喜欢自己。
　　虽说在她住在鸟笼里的时日里，没有人喜欢她，但是莫奈，是真真正正的厌恶她。
　　就像是厌恶抢走自己最心爱娃娃的人一样。
　　所以，她同样也不会喜欢她。
　　【你知道，在艾斯的身边之后，我是会玩火的吗？】安歪着头，笑着对着莫奈慢慢“说”着，然后就将硝石狠狠掷在地上。
　　硝石极易燃烧，砸在地上摩擦的一瞬间便燃烧起来，琵卡看着自己的手掌上之前淋过烈酒的地方瞬间变成火海，中心站着那个孩子。一如当年她站在满是鲜血和尸首的狩猎场上。
　　匕首分两手手持，安压低身子将匕首狠狠刺进燃烧的地方，然后旋转刀刃将那一块地方轻松分开挑起直接向莫奈扔过去。带着浓烈酒气的火焰朝莫奈袭去，她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琵卡将自己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帮她挡住。
　　没想到眼上一疼，在自己没注意的情况下安直接跳了起来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眼睛。
　　“啊——”因为剧烈的疼痛，琵卡松开了仅剩的笼着安的手指。不顾高度，安直直跳下了他的手冲了出去。
　　“琵卡！不要管我，先抓住金丝雀！”
　　身后的地面变软似有生命一样如同波浪一般对安穷追不舍，安往后瞥了一眼之后就加快了步子。眼前的街道漆黑没有光亮，只有身后的火焰还能勉强给她一点照明。她不明白为什么街上没有任何人，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家亮着灯火，但是现在她只能想着跑。
　　跑得再快一点，跑得远远地离开身后这群人永远不再见。
　　跑得再快一点去见艾斯。
　　她看到了前方水面上跳跃的光芒，看到了一望无尽的海洋。
　　【艾斯！】
　　下意识地，她张开嘴，无声地叫喊着。身后的波浪追上了她，脚下一个不稳，她就直直地跌进了眼下的滚滚浪涛。
　　艾斯和马尔科在船上焦急地等待着，之前街道上映出的火光让他们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不对，但是他们不能就这样贸然回头去找安。“马尔科，”一会儿之后艾斯开口，“你先回去，我去找安。”“你疯了？！你忘了我们来是干什么的吗？”艾斯拍拍他的肩笑起来：“就是知道是来干什么的，所以才让你先回去，告诉老爹这里的异样啊。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安然后回去的。你就算不相信安，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挑挑眉，马尔科嫌弃地咂咂嘴：“我看你什么时候栽在这小姑娘手上！三天之后你们要是都没回来，我可就不保证老爹会不会带着大家伙踏平这里啊。”“行了行了，知道了。那我就去了。”
　　跳上岸之后，艾斯收起了笑容直接冲向了之前看见火光的地方。
　　“掉进海里了？！”紫罗兰震惊地看着莫奈和琵卡，要是她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的话，现在的安和他们一样是不能够接触海水的。“对，现在我派人去打捞了，但是也不知道会打捞到什么时候……”莫奈的话还没说完，肩上就一痛。
　　透明的丝线刺进血肉，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意思就是说，你们把我的金丝雀给弄丢了？”不像平时玩世不恭的语气，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奈和琵卡。看到这样的多弗朗明哥莫奈和琵卡下意识地跪下，同时想起了绝不愿意再想起来的回忆的紫罗兰也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少主大人，是莫奈和琵卡一时疏忽才让金丝雀掉进了海里，现在已经在派人打捞了，相信很快……”
　　“莫奈，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当年我为什么药哑金丝雀了吧？”
　　听到多弗朗明哥这句话的莫奈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抖：“没有……”
　　“那你就应该知道，现在的金丝雀是不能接触海水的吧？”多弗朗明哥蹲下了身看着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莫奈和琵卡，“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把金丝雀，追着追着，把她追到海里去了，嗯？”
　　莫奈和琵卡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多弗朗明哥伸手拍拍他们的肩：“你们，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他起身离开，紫罗兰跟了上去：“多弗，就算是他们将金丝雀逼进了海里，可是她现在本来就不是你的宠物了。你何必……”
　　“紫罗兰，你多嘴了。你和他们一起去监督打捞吧。”
　　说完之后多弗朗明哥加快了脚步自己走回了宫殿。
　　德雷斯罗萨的宫殿在多弗朗明哥执政之后变得豪华奢侈，通向多弗朗明哥寝室的长长的走廊里摆着从世界各地运来的价格不菲的鲜花珍品。有心人稍加留意就会注意到，就算只是个摆放物品的底座，也是由纯金打造的精巧的镂空鸟笼。
　　有资格踏入这条走廊的，只有堂吉诃德家族的核心成员。
　　走廊里有不少华美的门，多弗朗明哥走近了其中一个看起来稍显陈旧的门，伸手推开了它。
　　小桌子上摆着的花早已凋零吊在瓶口宛如垂死的美人，一旁的盘子里是早已变质的被吃了一半的蛋糕。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就是一个纯金的鸟笼，里面是团成一团的枕头和被褥。虽然对于多弗朗明哥来说，这几样东西实在是太小，但是对于一个只有一米五三的女孩子来说，这些东西的尺寸都刚刚好。
　　这里是以前，安的房间。
　　从窗子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鸟笼的一角，光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多弗朗明哥下意识地朝着那个角落伸出手，仿佛那个小小的生命还在自己身边，只要自己收拢手就能握住那脆弱的躯壳。
　　当年金丝雀被送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和自己母亲一样的光芒。
　　温柔且坚强。
　　但是那又怎么样？她终究只是一个下等人、一个奴隶而已，和自己的母亲是不可能相比的。他命人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烙上天龙人的印记，即使他自己也很讨厌那个印记。他也知道琵卡他们经常逼迫着她去杀掉她不愿意杀掉的人，但是不杀人，她就只能被杀。
　　他在忽视她很久之后，才在某一个下午想起来了自己的宫殿里还有这一号人。
　　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小小的身子缩在鸟笼的一角，脚上的镣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眼里依旧是那样安静温暖的神情，丝毫不像是已经杀了无数和自己亲近的人的样子。如果无视掉她旁边已经被泪水浸得有些泛黄的枕头的话。
　　“喂，金丝雀，你不会觉得被困在笼子里毫无乐趣吗？”
　　他开口，那个孩子抬头看他，大概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他是谁，金丝雀笑了笑：
　　“只要活着，我就能给自己找到乐趣。”
　　金色的阳光照亮了他的脸庞，女孩悦耳的声音在他心里悄悄撬开了一条裂缝。
　　此后不管是去哪里，在哪里，他都喜欢连着笼子拎着她。她也真的像金丝雀一样在笼子里安安静静，就算是他故意晃动笼子也只会自己抓紧栏杆不让自己撞上去。平时家族里的人欺负了她之后，摸清她脾气的多弗朗明哥就会给她一块巧克力蛋糕，然后那个软糯糯的女孩就捧着蛋糕抹干净眼泪之后对自己笑笑然后慢慢吃起来。就算是自己要求她杀掉和她相处很久的好友，她也会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将这件事情做好。
　　她真的，是多弗朗明哥见过的最称职的奴隶。
　　他以为，这只金丝雀会在他身边唱完最后一首歌直到气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