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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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飘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云，即使是在深夜也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阿古娜不安地看了看怀表：“还有一个小时……”
艾斯站起身扯下领带：“我去找她。”
“找她干什么？”白胡子冷漠的声音响起，“她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没有回来就是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选择，你现在去又能做什么？”
艾斯不甘心地看着白胡子：“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赶回来的路上，我去接她。”
“她要是不回来了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艾斯深吸一口气：“那我就问她解除契约的办法让她和家人好好生活下去。”
时间倒回之前——
大厅里一阵诡异的沉默，女人只是伸出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安也没有要上前去握住那只手的意思，两个人就以这个微妙的姿势无声地对峙着。“啊，果然是安啊……”女人身边，那个把白胡子等人带进来的男人走过去，一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这么漂亮，果然是我的安……”
安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直，她依旧看着台阶上的女人，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哎呀哎呀，那还真是恭喜夫人啊！”
不知道是谁开头的，大厅里全是祝贺的声音，女人假笑着向大家表示感谢。安从男人怀里挣开跑回艾斯身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香克斯看了看这边微妙的气氛之后向白胡子示意之后就离开了。
那个男人跟了过来：“白胡子大人，很感谢您在我妹妹失踪这段时间照顾她，我母亲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我先来向您表示感谢。”
“没什么。”白胡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是我很想问一句，你们准备让安和你们生活吗？”
“那当然的，毕竟安是我最喜欢的妹妹嘛~”
放屁。
一旁的白胡子海贼团众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要真是自己最喜欢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在她被卖掉的时候享受荣华富贵？更别提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卖掉的。艾斯微微回头，看见安瞪着一双要哭出来的眼睛看着他。
【艾斯……你们真的会不要我吗？】
“想多了，这个诡异的茶话会一结束我们就回去。”
【说好了，你们会带我走的。】
他伸手摸了摸安的头：“啊，说好的。”
甜点的香味在空气里久久不散，身后的人笑得诡异，安害怕地又加重了攥着艾斯衣角的力道，关节因为太过用力变得惨白。艾斯瞥了后面的人一眼之后伸出手让安松开衣角顺道就把那只苍白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温度低得吓人，看来安真的很害怕。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发现他收回了瘆人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和自己相握的手。嘴角泛起冷笑，艾斯无声地对着男人说：
【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
男人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捏碎了袖管里的针管。
茶话会进行到后面，不少人先行离开，最后就剩下了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和这家的人。“安去个厕所怎么这么慢……要不我去看看吧。”阿古娜说着就看到女主人和安的哥哥走了过来。
得，人家都过来了摆明有事要说还怎么去？
“非常感谢你们在我不在我女儿身边的时候帮我照顾她，以后我会在‘BIG MOM’面前为你们争取好处的，今天就到这里，请各位回去吧。”
“安还没回来。”艾斯开口，安的哥哥笑了笑：“啊，我在厕所门口碰见安了，她说还是决定和我们住在一起，现在她应该在洗澡，要我去帮你催催吗？”
白胡子挑眉：“安说，要和你们住一起？”
“是的，白胡子大人不是一直把自己的船员当做家人的吗？您一定是知道家人的重要性的对吧？您不会强行将一个少女从她的家人身边带走吧？”
沉默一会儿之后，白胡子开口：“告诉安，我们晚上十二点走。”
她要是想来，她就会来。
“老爹？！我们不是说好……”肩头被按住，艾斯回头，马尔科摇摇头。
众人走之后大门关上，男人瞬间沉下脸色：“那个混蛋……要不是看白胡子在，我早就去揍他了。”
“好了，”女人心疼地捧着他的手，上面还有些玻璃碎渣，“处理好了吗？伤成这样，你难道是疯了吗？”男人抽回手：“我没事的妈妈，约定的时间是几点？”
“十二点，你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好好和她‘告别’吧，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见她了。”男人扬起一个可怕的微笑：“我会，好好和她‘告别’的。”
大宅地下室里，少女无意识地被吊在半空，一旁的烛光微微摇晃照亮她额角的一点殷红。
安醒过来的时候，还微微有点耳鸣的感觉，自己只是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在出门的一瞬间被人好像狠狠打了后脑勺……之后呢？
“啊，你醒了啊。”男人的声音响起，安惊恐地抬头看过去，男人细细地戴着白手套：“不好意思啊，新来的女仆下手有点重，我已经收拾掉了。”安下意识地想逃开，结果发现自己被铁锁拷在墙上整个人悬空紧贴墙壁。
“真可惜啊，你上一个主人真的很不懂你的优点，竟然把你弄哑了。”男人摇摇头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来，乖乖把这杯牛奶喝了，我们就好好叙旧吧。”安死死咬紧牙根，冰凉的玻璃杯沿口贴上嘴唇，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要紧张啊，安你这样哥哥真的好伤心啊。”
安没有动作。
“咔——”男子伸手卸掉了安的下巴然后轻柔地把牛奶一滴不剩倒了进去之后再把下颌按回去，安瞬间全吐到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急促地咳嗽着。男人也不生气，他转身将杯子放回桌上然后拿起一旁的手术刀痴痴地透过反射看着安。
“安，很喜欢那个叫艾斯的对吧？”
安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哥哥很难过啊，自己最喜欢的妹妹看都不看自己，只是跟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他回头看着她，“安为什么不喜欢哥哥呢？”
【我一直，都不喜欢你。】安慢慢地“说着”，然后就看到男人瞬间变了脸色。手持手术刀，男人走了过来：“为什么呢？妈妈那么喜欢我，‘BIG MOM’他们也很喜欢我。安你怎么不喜欢我呢？我们不是应该是最亲近的家人吗？”
【我没有，为了自己能逃离贫穷的村子就能面无表情卖掉家人的家人。】
“那你以为，白胡子，还有那个艾斯就是你的家人吗？啊我忘了，妈妈给了他们一份寻找‘one piece’的捷径地图，他们已经出航了。你就不要等了。”
安愣在原地。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自己又不是没有被抛弃过……
可是，不是说好会带我走的吗……
看着安愣神的表情，男人心情很好地帮她松开了头发，漆黑的长发打着旋披散下来。“安的头发真的很好看啊。”他捧起一缕吻了吻，“安也很好看，一直很好看。”
安感到心里迅速泛起的恶心感，她别过头那缕头发就随着她的动作脱离了男人的手心。男人伸出手抚上她的锁骨：“安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吗？”
【关我屁事。】
“呵呵，在村子里的时候，大家都在看我，只有你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你明明是我的妹妹不是吗？不过没关系……在你的主人来接你之前，我们还有好长的时间可以好好‘聊聊’。”
【你要是准备跟我讲什么‘家人好好相处’的大道理就闭嘴吧。】
胸口一凉，安震惊地看着男人用手术刀将自己身上的裙子划开。“你的身.体，上面这么多丑陋的伤疤，让哥哥帮你改造一下吧。”男人蹲下吻了吻安的腹部，“首先，就从这个恶心的‘飞龙之蹄’开始吧。”
意识到不对劲，安开始拼命挣扎，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丝巾温柔地绑上安的眼睛：“乖，看不到就不怕了。”
【你他妈要干什么？！】
男人痴迷的眼神在安全身游.走一遍之后吻上了安的嘴唇。
“乖，别怕。”
手术刀深深插.进那块伤疤开始沿着纹路移动，安疯狂地挣扎着，铁链砸在墙上的声音似乎让男人很享受。直击大脑的疼痛让安下意识地想直接把那把刀插.进自己的大脑。
【艾斯……】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艾斯不安地看看阿古娜给自己的表，距离十二点只有半个小时了。安……真的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吗？
这么想着，艾斯接近了宅邸。
“诶诶，你慢点啊！这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你急匆匆往上赶干什么？”身后传来训斥声，艾斯下意识躲了起来，没多久就看到俩高一矮三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早点解决早点放心！谁知道这家疯子在这半个小时会出什么幺蛾子？”
“能出什么幺蛾子？他们难道还敢对那个女的下手不成？赶紧把她带走再卖给那个人就好了。”
“说的也是，反正早点结束这桩生意咱们也能早点退休。妈的上次就栽在那个小蹄子手里，没想到这最后一单生意还是她。怎么就不懂得把自己藏好还累得我们现在跑一趟。”
“咳，谁叫她跟着的那群人这么出风头？要不是她和‘火拳艾斯’一起被通缉，谁知道她还这么健康地活着？当年被药哑之后本来以为就没用了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活得比以前好……”
面前燃起熊熊火焰，三个男人惊恐地看着一个少年站到他们面前，身上的西装被少年身上燃起的火焰烧毁，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睛里似乎有地狱业火在舞蹈。
“你们说的，是谁。”
长叹一口气，男人脱下已经浸满鲜血的手套，慢慢洗干净手之后他回头。
少女低着头了无生气，自腹部开出的洞还在往外面汩汩冒血，自旧伤疤延伸出去的新伤全部连在一起，在分支的地方被刻出一朵又一朵小小的带血的桃花。拿起一旁的毛巾蘸掉溅在少女脚踝的血点，男人很欣赏地看着少女身上新鲜的图画。
“真好……你当年唯一一次对我笑就是我给你画了一朵桃花，现在我在你身上用你最厌恶的伤口画了满满的桃花，这样你就会喜欢我了吧？”
说完之后他吻了吻少女的额头之后取下那张丝巾，珍视地折起来放进口袋，哼着小调走出了地下室。走出房门的一瞬间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说宅子里除了雇佣来的临时保安之外只有他和妈妈能说话，但是平时他还是能听见那些被他药哑的仆人们行动的声音，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整个宅子就像死了一样。
他走向了大厅，之前还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大厅现在就像被放在真空环境里没有一丝声音。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传来，他看向声源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慢慢地走过来，他手上好像拎着什么圆圆的东西。一道闪电劈下，脸上粘着干涸的血液的艾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手上拎着的脑袋上是一张惊恐之极的面容。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
“哎呀哎呀，这不是‘火拳艾斯’大人吗？您来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吗？”男人假笑着，艾斯将那颗头扔到他脚边，艳丽的带着怒气的火焰自脚下延伸。
“安在哪里？”
“哎呀很不巧呢，安现在睡觉了。倒是您现在来找她做什么？”他无视了那颗头，看了看一旁的落地钟，“还有半个小时你们不就要走了吗？还在这里耗时间真的好吗？”
懒得废话，艾斯直接一拳过去，携带着火焰的拳头狠狠砸在男人胸口上，男人猝不及防被打飞撞在台阶上。
“安在哪里？”
“呵呵，”男人擦掉嘴角的血，“我说，她睡着了。”
艾斯伸手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拎起来：“你们宅子还比不上莫斯比克号大，我总会找到她。”
“如果你要找一个据说在这个宅子里睡着了的人，你最好去地下室看看。”
一个声音传来，两人看过去。又是一道闪电略过，一个双腿很长很细但是身材就像一个蛋的男人伸手从头顶上取下一杯茶喝了一口：“地下室的话，你去厨房，找到一扇门把手是一条蛇的橱门，打开那就是通向地下室的道路那里还有个直接通向海岸的暗门。至于你手上这个人，”他将茶杯放回去，“我和他有些事要谈谈。”
瘪瘪嘴，艾斯直接将男人扔到那个怪人脚边就冲向了厨房。
“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在妈妈手下做事还敢和多弗朗明哥有暗地交易的你的下场怎么样bon……”
“波塞冬尼亚少爷？”
艾斯在黑暗中摸索到蛇形的门把手，直接撞开了那扇门顺着台阶冲了下去。地下室里没有灯光，安安静静地就像没有活物。艾斯走了几步感觉到脚下踩到了水，手心燃起火焰照亮了地下室。
暗红色的血蔓延到脚边，艾斯慢慢抬头。
少女静静地吊在墙上，身上妖艳的桃花依旧在往外渗血。就像是一个无生命的玩偶，低着头等待着谁来牵动引线来使自己重新动起来。
外面响起瓢泼大雨声，不间断的闪电将世间照得亮如白昼。艾斯抄起一旁劈柴用的斧头几下劈开了连在墙上的铁链，安就直直倒在了他的怀里。
冰凉的，柔软的，像新鲜尸体一样的身.体。
艾斯将安紧紧抱在怀里，随手扯下一旁的桌布把安裹好之后找到了暗门踹开冲了出去。
大雨劈头盖脸砸在身上，艾斯将安护得紧紧地朝港口跑。
“安……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见的话不管怎样都好，给我个反应啊！”
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低头，安无力地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胸口上写字：
【疼。】
“没事了，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撑着点不要睡着了知道吗？”
【雨打着好痛……身上好痛……】
“没事，忍耐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治疗。”
【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
“瞎说什么？！怎么会不要你啊？！有空想这么有的没的不如想想好了之后吃什么甜点吧！这次随便你吃下不为例。”
【他说他是我的家人，说你们不要我了。】
“听他胡说！算了你别写了你听我讲就好留着意识和力气就好。”
他抱紧了安，在大雨中加快了脚步。
“那种家伙不算是家人，我们才是家人。”
“安你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作为我的家人、作为大家的家人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