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回 小动手术录音传情 大开眼界历游诸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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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若只如初见，何事枉伤悲。
眼下君在侧，他年知是谁？
话说星儿一心想着与水野的旅行，又因手术敲定了日子，不得已向红茶提出先回家的要求，红茶考虑到补习班所剩课程有限，便答应了。星儿又要了补习班应分的费用，红茶计算后给了，第二日便让姐夫将星儿送到杭城火车站，与水野会合去了。
自星儿走后，红茶和橙子更加亲密无间，红茶父母自是没有多想，唯有姐姐察觉二人关系异常，借口天热挤在一起不便，劝红茶与橙子分开床睡，那红茶也不听，只说无碍。眼看补习班接近尾声，这夜，橙子在电脑前做起毕业旅行的前期安排，告诉红茶打算三天后走，红茶失落地说：“星儿一走，你也要走了。”橙子说：“也不能在你家住两个月啊，已经添不少麻烦了，阿姨又是做饭又是帮着洗衣服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红茶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知道你早就安排了毕业旅行，也不多留你。龙仔说后天过来，你俩还能碰个面。”橙子听说龙仔要来，心想如何从未听红茶提起，又不好深问，便说：“好啊，我也老长时间没见他了，而且他来陪你，我就放心去玩我自己的了。”红茶抿嘴一笑，拉着橙子一块去洗了澡，而后睡了。
暑期培训最后一天，红茶、橙子组织学生们进行了结业考试，于中午批改出分数，下午在课上公布了。龙仔同天赶了过来，红茶、橙子拉着他一起与学生们照了张结业大合影，精心策划的暑期补习班就这样顺利结业了。当晚，红茶父亲张罗了一桌饭菜，拿出家酿的好酒来，与席上的每人倒了一大碗，一是祝贺红茶的补习班结业，二是欢迎龙仔新来，三是为橙子送行，来来回回举了几次酒杯，红茶仍是不喝，龙仔酒量好且也喝的不多。只有橙子实心眼儿，又架不住红茶父亲的劝，连着喝了几杯，饭菜还没吃几口便迷离恍惚、看朱成碧。红茶见父亲、姐夫尽兴离了席，便对龙仔说：“我去和姐夫商量一下明天送橙子的事儿，你先扶他去休息吧。”
龙仔答应着，连扶带抱地将橙子弄上了楼，安顿在床边。只见橙子两颊通红、双眼惺忪，露出一截雪白小蛮腰，嘴里嘟嘟囔囔喊“二爷”，又念叨说：“搬过去住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做BF么？怎么都不联系我，是不是反悔了？”说着说着又流了泪，而后干呕起来。龙仔在身后替他捶着，一会儿端水一会儿递纸，心里又疼又酸，听到橙子念叨“不要我了”，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慢慢将橙子搂在怀里，悄悄地说：“他不要你，我要你。”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红茶方推门进来问：“他怎么样？”龙仔说：“好像喝多了，身上很烫。”红茶笑说：“让他睡吧。”龙仔憨憨地笑了。红茶说：“你去冲澡吧，然后好睡觉。”龙仔方起身去了，回来见橙子早已睡着，于是与红茶并肩挨着躺下，复抱在一起，很晚方睡。
次日一早，橙子的头还有些晕，好在出发的行李都早已收拾妥当。红茶的姐姐和姐夫开车拉着橙子、龙仔一同去了附近的著名景点如江南水镇、五星级山区等地玩了一整天，至晚间将橙子送到杭城的大巴站，又为他买了去海城的车票。临上车时，红茶将橙子拉到一边，给了一个信封说是补习班的费用，橙子大致看了下，觉得数目不少，便拿出一些还给红茶，可红茶执意不收，在大巴车门口撕吧了半天，硬是塞给橙子。大巴车启动后，红茶、龙仔挥手送橙子远去，而后与姐姐、姐夫开车回了家。
此后，龙仔陪着红茶在家玩耍，爬山涉水捉螃蟹的不消多记，各种接触倒也和谐，只因龙仔反应迟缓，不像星儿伶俐，也不似橙子温和，所以感情进展有些缓慢。龙仔一连住了六七日，因说回老家连城见父母，便准备告辞，红茶没有多留，次日让姐夫将其送到杭城火车站，乘车回家去了。
七月末正值盛夏，杭城天空透蓝，一缕斜晖洒在湖面上，金光灿灿、碧波粼粼，阵阵清风吹在情人脸上，即使再铁石般心肠也会陶醉。星儿按照约定在火车站等了半日，水野方出现。二人匆匆寄存了行李，来到西湖岸边，包了一叶小舟，由船家摇着向湖心岛划去。星儿歪头靠着水野肩膀，挽手挎着水野胳膊，半边身子依偎在他身上。水野并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二人的亲热，星儿岂会察觉不出，便使性说：“在京城大街上你都敢背我，现在不愿意了？”夕阳撒过，水野闭着眼不语，任凭星儿将他的胳膊挽得更紧。
湖心岛上树影斑斑、鸟吟细细，星儿找了一远离游人的僻静处，屈膝坐在地上，说要等天黑看月亮，水野翻了手机日历，说：“今天是农历初二，不会有月亮的。”因见星儿没了刚刚的兴致，侧脸映衬着西下的太阳，呈现出美丽的线条，于是想起他往日里的好处来，便缓了口气说：“只能—看星星了。”星儿的嘴角向上翘了，眼角泛出晶莹的泪光，他知道此刻的水野并不爱他，但还是控制不住痴痴地爱着水野，傻傻地以为水野就是他爱情最华丽的实现。
二人一直坐到天黑，对岸的华灯初起，天上的星星也渐渐显露出来，星儿默默在心里数着：“一颗、两颗、三颗……”直到多得数不清，屁股坐得发麻，回对岸的游船所剩无几，星儿方起身随着水野乘最后一班游船离开湖心岛。来到一家餐厅后，星儿让水野点菜，水野又让着星儿，二人互相谦让了一番方点了几道江南特色。星儿合上菜单，说：“我的手术定在下周了，我们可以玩五天。”水野说：“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既然要做手术，就应该好好歇几天，累着了能行么？”星儿见水野关心他，说：“你怎么不叫我宝宝了？其实你能来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万一下不来手术台……”水野虽对星儿没有□□，但也是关心有加，急忙说：“哪有什么万一，你太悲观了。”
饭菜上毕，水野转换了话题，问星儿在红茶家玩的如何。星儿只敷衍了几句，故意说起他和水野的往事来，从如何相知交往、如何吵架分手等的说了个遍。水野听了，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星儿冷笑说：“这才多久，就成过去了？”水野并未搭言。星儿接着说：“对了，你说对别人的身体产生兴趣，能告诉我是谁吗？”水野有些闪烁其词，说：“没有谁，说着玩的。”星儿强压着住心里的不满，说：“因为这个我才提的分手，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真相么？”水野知道星儿性格敏感而执拗，于是说：“我只是说对别人的身体有兴趣，不是说与别人□□了，有兴趣很正常吧，对很多明星我都会啊。”星儿见水野有些回避，强忍着不再继续问下去，只在心里暗暗记着。
水野见星儿不再问，于是说：“你看了我的聊天记录，我没怪你的意思。但这段感情就这么结束了，我也不想的，是你执意要分手，我也没办法。”星儿冷冷地说：“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既然知道早晚会分手，还不如由我亲手阻止它继续下去。”水野见星儿说的更冷，少不得缓声说：“像你说的，分了也好，我也不用违心地敷衍和演戏了，但我那时对你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我反而有点担心现在的你，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星儿听了，反笑说：“既然这样，我们复合吧。”这完全出乎水野意料之外，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饭吃完。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相伴去了湿地、隐寺、雷塔、孤山等景点游玩，期间倒也融洽，并未再提及复合的话，心里却都不净。到了分开之日，水野将星儿送上回家的火车，心情方松下来。星儿虽是不舍，少不得要回家准备手术，歇了几日。做完术前检查，医生说可以手术，只有一点难题，星儿是稀有熊猫血，需要备足相同的血型，以免手术使用。星儿父母本是生意人，也有些不薄的积蓄，外加医院方面也做了努力，好歹凑了部分备用血。过了三日，星儿的母亲与医生反复沟通后含泪签了字，忐忑着将星儿送进手术间。
手术大体是顺利的，却因为备用血量略短了一些，导致星儿术后迟迟没有醒来，在病房昏睡了好几天。医生说并无大碍，只需静等，星儿的父母哪里听得进去，翻来覆去好不心焦，寸步不离地在医院守候。一日听星儿双唇微动，像是说了一个名字，星儿母亲便按着嘴型逐一翻看星儿的手机通讯录，像是董淼，即水野的真名了，又见两人电话往来频繁，便想一定是他。星儿母亲于是将电话拨了过去，只听那边接通后说：“宝宝，你手术做完了？”星儿母亲愣了一下，说：“我是逸飞母亲，你是他同学？”水野听了，立刻改口说“阿姨好”，又问星儿的情况。星儿母亲将星儿昏迷的情况一一说了，水野听后着了谎，便说想来看望，星儿母亲虽也怀疑，但还是以星儿为重，将医院地址等告诉了水野，又见手机里有几条郝尹鸾、李蛟澄等发来的信息，因不知是谁，便没有理会。
没过两日水野便背个包来了，先问了星儿父亲母亲好，而后坐在床边看着面带氧气罩的星儿，心里不是滋味起来，有话要说却又难启口。星儿母亲见状借口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拉着星儿父亲出了门，水野方拉起星儿纤细的手，说：“宝宝，我来了，你快醒过来吧。”星儿哪里听得到，水野从包里掏出一个MP3，说：“我录了好多话给你，你听听吧。”原来水野料想去见星儿时自然有很多话说，只恐星儿家人听了不便，所以将想说的话录了下来，用耳机单独放给星儿听，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说了什么。
水野按下播放键，耳机里放着：“宝宝，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么？是在学校的北区食堂，当时你正在食堂做社会实践，穿着围裙带着手套，在那收盘子筷子，我一下就注意到清秀的你了。”水野继续放着：“我打听到了你的□□号，主动加了你。聊着聊着，你提出要见面。我从来都是只聊天不见面的，连橙子聊了那么久，我都没见过，你是我见的第一个。见你那天晚上，我怕死了，不过因为之前在食堂见过你，所以还有点期待。”
接连三天，除了夜间和吃饭以外，水野都守在星儿身边，通过耳机播放他录好的故事。这一节是：“那个晚上你吻了我，对，是你吻的我，我想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我作为一个1，竟然被一个0给强吻了，我的天哪！”每听一段时间，水野都会把耳机摘下来让星儿歇歇，隔段时间再继续下一段：“那晚咱们第一次开房，你怕疼，弄了半天都进不去，还流血了，把我都吓软了。你说为了我你什么都能承受，我又试了下，结果还是不行，看着你疼我心里也疼，所以就算了，说下次再来，你还为此自责，傻宝宝。”
类似回忆的小段子，水野也不知准备了多少，直到这一日下午，放了这一段：“宝宝，你能听到这些话么？还记得你看了我的聊天记录后，那么坚决的跟我说分手，其实我心里真的很痛，毕竟是我的第一段感情，我也付出了很多。我尊重你的选择，没想到更加刺激了你，害得你吐血。之后我们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你说希望我们能继续做朋友，我以为你真的卸下了心里的担子，但是前几天我们去杭城玩，我感觉你还是没有放下，你甚至说希望我们复合。宝宝，如果复合真的能让你醒过来的话—我答应你。”这句之后，MP3里没有了声音，星儿还是没有醒过来。
星儿父亲母亲看着水野也没了办法，心思固然难受，又请医生反复来看，医生只说手术并没有问题，星儿醒来的时间完全视他自己的恢复情况。星儿母亲于是让水野先回家去，水野心里虽有些不舍，也不好总是客居下去，只得答应了。水野回去后第三天，星儿母亲来了电话，说他回去后，星儿母亲反复将录音放给星儿听，放到第三遍的时候，星儿终于醒了，水野听了，终于放下心来。可巧红茶、橙子一直在打听消息，因不敢冒然给星儿拨电话，打听到水野这里，得知星儿无事方放下心。
且说橙子一人去了海城游玩，见识了现代繁华都市，只觉比京城还华丽富贵。中途又去了赣省，领略了革命起义的震撼与艰苦奋斗的传统。一连玩了六七日，方继续前往汉城去见师弟姬儿。姬儿父亲辞世不久，现只与母亲同住，当日姬儿母亲与姬儿开车到火车站接了橙子，吃了一顿地道的鄂菜，便到家里休息。而后几日，姬儿带着橙子去看了江桥、鹤楼、东湖等著名胜地，专门吃了热干面等诸多特色，行程安排丰富有序，二人的感情也愈加深厚。
这夜乘船游览，江风舒适，橙子撑着甲班的上栏杆，说：“谢谢师弟，这几天玩的很开心，累的腿都粗了两圈。”姬儿说：“哎呦呦，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粗两圈无妨。”橙子笑说：“我是没有你这么有肉，不过说回来，我在你家住了四五天了，你妈不会有意见吧？”姬儿则说：“你看看，见外了不是？我妈就是你妈，她能有什么意见？”橙子说：“那就好，我是怕给你添麻烦。我想着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也该走了。”姬儿想了想，说：“还有个地方没去。”橙子便问是哪，姬儿在橙子耳边说：“Gay吧。”
橙子听后吃了一惊，说：“啊？汉城也有啊？”姬儿说：“你看看，除了京城别的地方就都没人了是不是？”橙子因从未去过Gay吧，只问是否安全。姬儿说：“哎呦，有我在你怕什么！”接着打了一辆出租车，没多久，便来到一家酒吧门口。那酒吧就在江对岸附近，也不甚显眼，姬儿一进门便与吧台的酒保热聊起来，可见是常客。橙子见里面有各色男女，便问姬儿说：“这是Gay吧么？”姬儿说：“刚路过时我看了一下，妈的那家Gay吧关门了，来这儿也一样。”橙子问：“这里也有Gay么？”姬儿说：“当然有，你找找看。”橙子笑了，往四周望去。
这是一家静吧，有驻场歌手以及一个小小的舞台，酒吧里灯光昏暗，十来个人只零星坐了三四桌。橙子二人旁边一桌是几个老外，其中一个胳膊满是汗毛的男的总向这边看来，因姬儿自学舞蹈，行动走路都有一种妩媚风情在，又点唱了美国歌手惠特妮的《我将永远爱你》，那老外便指着姬儿说了一句英语。姬儿正唱的忘情，并未听到，橙子在姬儿耳边说：“那个老外说你是Gay。”姬儿扭头瞟了那人一眼，说：“他要是年轻十岁，说不定我还能看上他。”橙子说：“你喜欢老外啊？那么多毛。”姬儿不屑地说：“毛多怎么了？……”笑的橙子差点将口里的啤酒喷出来。
二人在酒吧里待到深夜方回家去，见姬儿母亲躺下睡了，方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脱衣上了床。橙子小声说：“怪不得你喜欢多毛的，你身上毛也不少。”姬儿说：……羞得橙子不言语，过了一会儿方说：“说正经的，我明天就走了啊。”姬儿说：“我还没睡够呢，我的二师兄。”橙子说：“不闹了，我真得走了，好多地方还没去呢。” 姬儿说：“那你让我睡一晚，我就放你走。”橙子笑说：“得了吧，我睡你还差不多。”二人闹了一会儿，又聊了些有关大师兄杜宾的故事，也不知说到哪里方睡着。
次日，橙子告别了姬儿母子，只身前往湘省、粤省等地，其热闹繁华之处也不消多记。最后一站，辗转来到特区港城。特区繁华，房租高启，橙子预订的简易宾馆只有四五平米，除了一张旧床便是洗手间，其余各色器具全无，只因守着地铁方便，往来的都是背包客，价格大抵还算公道。一连玩了三五日，倒也开心。这日刚从外面归来，橙子正在房间冲澡，只听保安大叔敲门说：“李先生，外面有客人找你。”橙子心想初到港城并无熟人在此的，不禁疑惑起来。不知来者是谁，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回 小动手术录音传情 大开眼界历游诸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