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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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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非语拿着盒子沉默了很久,在手里掂了掂,确实很有分量,算了,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塞回他手里,“你娘留给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等到哪天你遇见了喜欢的姑娘,再送给她作定情信物,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你娘在天之灵也欣慰了。”关键是到时候你也不会显得太寒酸,丢了我们玄机阁的脸面。颜值高也不能当饭吃啊,毕竟这里不像现代一大波迷妹就冲着 一张脸也心甘情愿地砸钱奉献纯真少女玻璃心。
墨千辰在听到梓非语说“喜欢的姑娘”的时候,莫名心动,脸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拿着盒子的手轻轻颤抖,既紧张又窝火。害怕被她看出自己的心思而感到不自然,又气她怎么这么蠢这么迟钝,这么多年来都感觉不到自己对她的感情,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怎么了?你也发烧了?”梓非语看他有些不正常,用手心去触碰他的额头,还没碰到就被一巴掌甩开了,“痛!你什么情况啊?吃错药啦!”人家好意关心他,他倒好好心当做驴肝肺。
瞥眼看到梓非语的手泛红了,好像下手有些重了,墨千辰有些难为情,眼神游离闪烁,十分别扭,“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还没说完就一个纵身跳到窗户上,不放心地再次嘱咐到,“记住你的任务。”然后就脚下生风,潇洒地飞檐走壁而去。
梓非语看着窗口愣愣出神,今天一个个的是怎么了?发烧也要组团拼单的吗?
手里没钱充大款堂而皇之地拍下来是不可能的了,宫初玥和穆林瑾看起来蛮有钱的样子,先和他们打好关系,就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抢是抢不过的了,只能智取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牺牲美色了,唉,真是忧桑啊,谁让她天生丽质呢。“阿嚏。”好冷,还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吧,养足精神晚上才有精力大战三百回合!
一觉睡醒已是傍晚时分,梓非语随便吃了点东西换了女装就出门了,反正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了,再装就矫情了。啃着水果路过前台的时候意外地居然没有看到朝赋,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坐在台前认真地记着账簿,这个臭小子居然也学会旷工了?一定要罚他俸禄!梓非语仔细地上下打量这丫头,“陈兰芝?”
陈兰芝抬头瞅了瞅梓非语,思考半天恍然大悟,笑逐颜开,“是你!”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哼”一声低头生闷气,也不搭理她。
“唉我这暴脾气,有你这样拿鼻子出气和救命恩人打招呼的吗?陈尚书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我求你救我了吗?”陈兰芝小声地嘀咕着,她都看见了,光天化日之下在楼梯上跟朝赋哥那样那样的。
梓非语一脸懵圈,气得说不出话来,“得,是我自己犯贱,非要把你这臭丫头从阎王爷手里拽出来。”真是世风日下,她怎么就专养出白眼狼呢。“告诉朝赋,,晚饭不用等我了。”
“谁会等你啊,来了也不给你饭吃。”这女人吃没吃像,走没走像的,除了脸蛋漂亮点,其他地方哪里像个女人啊!还要和她抢朝赋哥哥,可偏偏又是她救了自己。陈兰芝越想越郁结,啪嗒扔下笔撅着嘴巴就回房了。
梓非语吹着口哨刚出大门就被一佩剑男子拦下,浓眉大眼英气十足,看着有些面熟,好像是宫初玥的随从。男子出示了宫府的令牌,“小的阿玄,少爷说芳华楼路途遥远且地处偏僻,怕姑娘不好找,特地让小人来接姑娘,姑娘请上车。”梓非语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放着现成的马车不坐,干嘛非要和自己的腿过不去不是。一路上梓非语一直在想宫初玥,他为什么要这么关注她?连她住在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像是把她的底都摸透了样。她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呢?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玄机阁从来没有调查过宫府,更没有和宫家的人又过任何过节,据她所知丞相府和宫府也从未有任何往来,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在思索间就到了目的地,梓非语跳下马车,如果不是门前宾客簇拥,而且匾额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芳华楼”三个大字,她还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家酒楼,竹屋三两间,小小的院落圈养着七八只鸡鸭,这分明就是个农家小院。
“姑娘这边请。”阿玄看出她的疑惑,带着她直接穿过人群,和守卫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门外拿着请帖还在排队的人羡慕地眼睁睁看着他们。哇塞,插队的感觉好拉风啊!门外的人虽然都不认识,但是光看衣着和车马行头也知道他们富贵非凡,他们都在按序排队,而他却有如此特权,“这里不会也是宫初玥的产业吧?”
阿玄微笑点头不骄不傲,引着她穿过竹屋后院,绕过翠绿的竹林山坡,恍然间听到萧声隐隐传来,回旋婉转,好似耳边低声倾诉。泪水莫名滑出眼眶,脑海中闪过零星画面,看不透也挥不去。如此走了十来分钟才在悬崖边停住,原本满肚子疑问的梓非语在看到眼前的风景后惊呆了,天下居然有此仙境!
山中落日晚,金黄的余晖照应山丘,空中绚丽的火烧云朵朵盛开,染红了整片山头。断崖对岸山峦叠嶂,两座高耸的山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峰间一挂银白色瀑布从天而降一泻千里,泛起水气蒙蒙,如云如烟。七彩绚烂的彩虹若隐若现,好似连接两岸的天桥,而宫初玥背身吹箫站在彩虹的这端,一身白衣缥缈犹如仙人,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梓非语痴痴地看着失了神,箫停曲尽也不自知。宫初玥转身而视,发丝凌风起舞,完美的五官梦幻柔和,微微一笑如沐春风。殷红的朱砂比阳光更加耀眼,刺痛她的双眼泪流不止。
“怎么哭了?”宫初玥温柔的声音好似一双无形的手包裹住她的心。
梓非语泪眼朦胧凝视着眼前的一弯墨水深潭,“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洪水般涌上心痛。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惠贞。”纤长的玉指轻轻滑过脸颊带点点晶莹,深潭里波光点点,虽是笑着,却掩盖不出满满的悲伤,让人不由得就想怜惜。
惠贞?脑海中听到孩童的嬉戏声,甜糯如蜜,惠贞,长大了我娶你可好?梓非语茫然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罪恶感迎面扑来,好像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一般,想要安慰他又不知从何说起,“我。。”
穆林瑾刚出竹林就看到断崖边身形暧昧的两人,梓非语娇小的身影隐藏在宫初玥的影子下,一个翘首而望,一个低头俯视,远远看来像极了一对情侣在晚霞中深情拥吻。穆林瑾胸中无名火熊熊燃烧,身体僵硬地紧绷着,仿佛再看一眼就要爆发,“二位来得真早。”
猝不及防的声音把神识不清的梓非语拉回现实,看到眼前放大的绝世容颜,脸颊生红略感尴尬,轻轻推开宫初玥后退一步,擦开眼泪整理好情绪才和穆林瑾打了声招呼。
宫初玥失落的眼神一闪而过,又是一派儒雅从容,“真巧,殿下这边请。”宫初玥转身擦肩而过,宽大袖袍下的手不经意地触碰到梓非语的手背,明明似水冰凉,梓非语却觉得如火焚烧般燥热。察觉到穆林瑾观察的眼神后才不声不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宫初玥的身后,亦步亦趋不敢靠近。却不知在穆林瑾看来,梓非语面色潮红,娇羞万千,跟在宫初玥身后像极了依人小鸟,乖巧可人。
他从未见过这样温柔可人的梓非语,但是他宁可不曾见到,也不希望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来得太快太猛,连穆林瑾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绝色美女他见的多了,可为什么独独对她?她可是梓翰轩的女儿啊!当年就是她父亲最重视的门客杜齐向皇爷爷秘奏,指控父王贪赃枉法举兵谋反,才害得父王腰斩而死,母后自刎殉情。他怎么能对杀父仇人的女儿动情?不能,他决不允许!
穆林瑾紧握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在阿玄疑惑的催促下才放松下来,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