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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五章 情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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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情爱】
虫寄市再次恢复宁静。
经过昨晚生死的盘旋，整个城市仿佛有了一丝生机。
街上没有了暴力事件。
没有萎靡不振的人群。
医院也恢复了运营。
一切如初。
……
……
「早上好」
「早上好」
盟王高校的清晨，女子高中生的日常。
她们除了八卦学校的校园王子外，时不时聊一些绯闻女友的话题。
藏马表示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
原本并不打算理会的事
却因为隔壁班那个女孩的神情改变了主意。
“元宫同学。”
几个女生不怀好意得挡去迪娜的去路。
只是她似乎毫不在乎，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我在跟你说话！”一个女生始终按耐不住，上前拦住，“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喂！真是个不懂礼貌的人！”
她们没有料到新转来一星期的女生居然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甚至像个聋子和瞎子一样走过去，不打一声招呼。
突然，迪娜停下了脚步。
侧过头，展露出一贯的笑容。
“早安，南野同学。”
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没等藏马的回复，迪娜进了教室。
留下不知所措的女生开始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迪娜被这些女生“照顾”已经不止一两天。
平日毫不在乎这些细节的她，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他的心声几乎重合在了一起。
是和迪娜同一个班的海藤，他撑着课桌，破有兴趣地点了点女孩正在关注的杂志。
不，确切的说——
是杂志上的一封信。
“你有兴趣吗？我可以陪你去。”海藤推了推镜框，“我……”目光瞥向刚好经过C班教室门口的藏马，“对这方面也是很有研究的。”
迪娜颦了颦眉。
“元宫同学？”
海藤来回观察着迪娜的动作和神情。
但眼前的女孩对他的一言一行丝毫没有反应。
这让他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海藤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那一瞬间，迪娜瞳孔一缩，迅速地抽出手，甚至对海藤的无礼有些不满。
海藤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再望向教室门外，藏马已经不在那里，他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鲁莽，“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迪娜关上杂志，起身出了教室。
这堂课，最终还是翘了。
午休。
她就这么靠在屋顶的角落里，俯视着那些高中女生。
“又翘课了？”
迪娜无奈一笑，这个多管闲事的又要来说教了。
迪娜翻开杂志，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喜多屿麻弥？”
不给来者说教的机会，先发制人。
最近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
二年B组的南野秀一和二年C组的元宫明关系不一般。
二年C组的海藤优追求二年C组的元宫明。
突然有一天，出现一个名为喜多屿麻弥的女孩拜托神秘闺蜜转交一封信给二年C组的元宫明。
这喜多屿麻弥和二年B组的南野秀一以前是国中的同学，甚至听闻喜多屿麻弥当时曾经向南野秀一表白。
这是一个从三角关系升华到四角关系的劲爆新闻。
因为三角关系的事，迪娜是没少被女同学“关照”。
如今又蹦出一个，也是没完了。
“只是国中的同学罢了。”不用询问信的内容，藏马也猜到了一些大致的内容，“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别伤害她。”
“我和学校里的那些低等生物不同，别把我和她们混为一谈。即使你选择那个女孩，我也只要把鬼种从你身体里取出便是了。”迪娜淡淡一笑，将喜多屿麻弥的信撕成了两半，“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对你来说只是你的鬼种，我曾经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藏马唇角勾起一抹饱有深意的微笑，“那你觉得，我会把你的软肋还给你吗？”
[秀一，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你觉得我会把你的软肋还给你吗？]
迪娜并没有料到藏马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她并没有生气，依然保持着柔和淡然的姿态。
或许她对他，是喜欢的。
唇角勾起的弧度略微加深，还夹杂着一抹捉摸不透地深意。
“有意思。”
留下淡淡地一句，迪娜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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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寄出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终于，她等不及了。
那天，喜多屿麻弥等在盟王高校外。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那个……”
麻弥叫住了迪娜。
她并没有回应，只是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叫住她的女孩。
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但，却有着很强大的灵气。
迪娜记得她。
是那个工厂里和她说过话的女孩。
“能换一个地方说话吗？”
迪娜默许了，点了点头，随着女孩到了自家咖啡厅。
麻弥点了一些这家店的推荐，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要享用的打算。
“是关于南野秀一吧。”迪娜撑着下巴，盯着对面有些紧张的女孩，听到南野秀一的名字时，女孩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请问，你喜欢他吗？”麻弥礼貌地问。
迪娜微侧过头，眉目间透着一如既往地柔美，唇角的弧度刚刚好，这让她看起来似笑非笑。
“请问……”
麻弥再次发文，但这次迪娜并没有让她说到最后。
“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迪娜的话，让麻弥摸不着头脑。
这是不喜欢他的意思吗？
“我和他的事——”迪娜盯着那双清澈的双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达给那双眼睛的主人，“同样、与你无关。”
迪娜慢悠悠地起身，整个过程没有移开视线。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将糕点的费用放在桌角，提起书包离开了咖啡厅。
咖啡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喜多屿麻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静静地坐了很久……
翻开手机，找到「南野秀一」的邮件地址。
拇指快速地打着什么，犹豫了删了又擦得一干二净。
返回到通讯录，按下「删除」按钮。
而迟迟未能按下确认键。
泪水又湿了眼眶。
透露着她对他的不舍。
再叫一次吧。
最后一次——
……
……
————————————————————————————
那一晚，
他与她划清了界限。
如果爱情的代价是付出生命。
对于藏马来说，结束才是真正的守护。
而
对于喜多屿麻弥而言，即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再为我补习最后一次吧。」
「最后一次。」
对于她的请求，藏马总会迟疑。
一边想着不伤害她的方法。
一边想着如何解决。
或许，是该为他们的故事打上一个句号了。
藏马对她偷偷托人送信的事，一字未提。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藏马不再发声。
静静等她回神的那一刻。
麻弥用指尖有意识无意识的摩擦着水笔。
发现讲解的声音消失，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啊……对不起……”
她小声地道了歉。
低下头。
「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我和他的事，同样，与你无关。」
“今天就到这里吧。”藏马关上教科书，想了片刻起身。
“那个……！”
仿佛眼前的人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麻弥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藏马垂下眼帘，移眸，瞳眸中倒映着一直令他心疼的女孩。
“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么……”麻弥小心翼翼地、生怕会被拒绝一般，那句颤音让藏马犹豫了很久。
过多的接触，只会让她陷入危机。
而事实，这样的回忆要早在国中时就已经降临过一次。
鬼女王座不择手段，他不敢保证惹怒了她，是不是会放过什么人。
长时间的沉默。
让麻弥湿了眼眶，她已经很努力的鼓起勇气。
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击碎了她继续说话的勇气。
“好。”
出人意料地回答。
麻弥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还记得国中那会，他一直刻意地拒绝自己。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他。
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这么问自己。
但，已经说好了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
起身，
挤出一个看起来并不那么勉强的笑。
她就这么走在前面，藏马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不觉来到那座天桥，遥望远处的工厂。
“说起来……”
“南野君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去找她吧。”
又是沉默。
也是，
在喜多屿麻弥心里，他就是个温柔似水的男孩子。
以前在学校里也经常如此。
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
但一旦想要去触摸、去靠近——
会发现他会在自己和别人中间立起一道透明的墙。
「喜多屿似乎很喜欢这些，抱歉，我并没有兴趣。」
「抱歉……」
……
……
“没关系，我已经有心理准备。”抓着扶栏的手紧了紧，“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放弃你的理由。”
只是，想要一个理由。
身旁的女孩和他是那么相像。
曾几何时
他也是这样去找王座。
曾几何时
他也是这样麻痹自己。
曾几何时
他也是想得到一些借口。
“是。”
没错。
这就是他的回答。
这样很好。
很久之前，他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不是喜欢她。
但他始终无法欺骗自己。
即使知道她从未在乎过什么。
却依然无法忘记。
即使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有些过分。
却依然无法恨她。
即使她做了无法原谅的事。
却依然宽恕了她。
还有——
那无法被取出的鬼种。
……
……
他对她，是喜欢的。
“我送你回去。”
等走完这一程。
这个故事、也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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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迪娜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秋千发出的吱呀声陪伴着这个孤独的王座度过这寂寞的、漫长的夜。
她还曾记得刚踏入冥界的时候，问了冥王一个问题，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当时，冥王的回答是「爱一个人并没有理由，就像人需要呼吸，需要进食一样」。
人离开了空气就会死。
不进食也无法存活。
「对，所以爱一个人的理由也是一样的。」
「如果放弃自己的挚爱——」
「就如同剥夺了生命。」
种种往事。
有些细节，迪娜也已经记不清了。
她甚至有些记不清他们第一次说话时的情景。
许多情愫在不知不觉中升华。
那个红发少年只是她的鬼种。
为他出谋划策。
为他挡去风雨。
理由，对于王座而言，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鬼种。
但追溯一切后，
身为王者的她，出于保护的理由逐渐模糊。
为了鬼种，
亦或是为了他。
这种保护的理由开始无限地靠近南野夫妇当年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种保护的理由开始无限地靠近南野秀一当年守护自己的母亲。
渐渐地
渐渐地
……
……
这种保护。
被染上了「占有欲」。
晚风吹过。
一缕白烟随风吹散。
红发少年经过那个公园，目光停在秋千上。
脑海里闪过雨中落魄的她。
吱呀……
吱呀……
秋千晃动着。
空无一人，却带着熟悉的气息。
过了很久，少年才伸出手用指尖抵住秋千。
夜，再次恢复宁静。
起初，只希望能远离她。
起初，只希望能走出她的世界，与她再无瓜葛。
但她，
总是一次次地闯入他的世界。
不知不觉中
她的存在变得不可或缺。
她的存在和幽助的存在，在无意识间被划上了等号。
在她第一次消散时，拼了命地寻找她。
在她第二次落难时，幻化成了妖狐。
两次受伤，都让他心痛不已。
明知是她的算计。
明知她会再次出现。
无数个明知的背后，
居然是他的原谅和宽恕。
无数个明知的背后，
居然是他的心痛与不忍。
藏马微微抬起头，指尖依然搭在秋千上。
转眸间，凝视着环绕在秋千周身的银白色鬼气。
指尖离开冰凉的秋千，面上缓缓浮起一抹笑容。
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藏马回到自己的新家。
确切的说，是南野志保利和佃中结婚后的新房子。
虽然有些偏远，但空气却比城市好很多。
仙水事件过后，藏马隐约发现最近开始掌握变回妖狐的技巧。
而周围的丛林正好成了他的掩护。
洗漱完，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他与南野志保利的合照。
温柔的视线停留在属于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上。
这是她给他的温暖。
需要、用尽一生去守护的温暖。
——晚安。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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