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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三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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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就是说，迪娜拒绝了？”桑原吃着汉堡，不明觉厉地看着藏马，“浦饭，你怎么看？”
“我……”浦饭扣着手指紧了紧，“我还是相信她。至少她从来没有害过我们。”
“也是，人家好歹也是鬼女之主。又被阎王算计。但这件事事关重大……藏马……如果她偏向仙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桑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婆婆是怎么说的。”
“那个老太婆说灵界数据异常足以证明王座一心复仇，关键是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幽助做出灵丸的姿势，指尖的方向对着藏马，“如果关键字是藏马，就只能看藏马的意思了。我也没有打算为了逃避选择放弃藏马的幸福。”
“我想不仅仅是我。”藏马温和地笑着，“事情的转折点是新三方协议的成立。也就是四圣兽的那段时期，我想一定是幽助，是你感化了迪娜。”
“什么？？？？我？？！！！”幽助一脸惊讶。
“或许是我们。”抿了一口咖啡，藏马回想着，不经意笑出了声，“呵……所以，我也相信她。古城只是圈套，我不信迪娜没有察觉。她能掌控全局，就一定有她的目的。如果能知道她的用意，我们就能里应外合。”
“用意？”
“她是冲着宫崎云足去的。”藏马拿起勺子搅和着咖啡，随后轻轻将勺子放在盘侧，“仙水那边的手法模仿鬼孩子事件，所以宫崎云足一定就在根据地。但有人低估了鬼孩子事件背后的阴谋，即便能力者聚在一起恐怕也是一摊散沙。想要瓦解，并非难事。”
“怎么做？”
“按原计划进行。”藏马目前还猜不透宫崎云足的心思，“宫崎云足是一大麻烦，但愿迪娜能够为我们铲掉这个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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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迪娜撑着身子，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体内也因强行突破结界受了内伤。调整了一下气息，她直起身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王座。”希沙羅将资料递出，“从鬼使黑提供最新的情报来看，已经在浦饭幽助、藏马的过去中确定了敌人的来历。昨日，浦饭幽助遇到一能力者，名为室田繁。此人和仙水事件无关，当日被仙水重伤入院。随后遇神谷实，代号「医师」，已被浦饭幽助打败。藏马处，发现有可疑人物监视，据调查此人名为御手洗清志。代号「水兵」，已确定是被仙水利用的人之一。”
“很好。”迪娜嘴角微微上翘，“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就从他下手。把闲院叫来。”
繁华的街道。
迪娜一个人坐在屋顶，欣赏着这个世界的繁华。
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放开……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回过头，迪娜看向被带来的人，微微一笑。
“初次见面，御手洗君。”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御手洗挣扎了几下。
“我想已经有人和你们介绍过——鬼女的王座……”迪娜不紧不慢地做着自我介绍，“要是遇到要么拉拢、要么——除掉。”
“你…！？”御手洗的惊讶，让迪娜收敛了笑意。
“我等你很久了。”迪娜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御手洗，沾有鲜血的手指展露在对方面前，“你看，灵界伤我至此。人界对我百般排斥，是不是和你一样？”
“哼。你只是再找潜入我们的借口罢了。我清楚，你不单有修复的能力，甚至背叛过四圣兽。最后的最后，算计了自己的同伴耶云！”又试图挣扎了几下，“放开我！我是不会说的，除非你证明给我看，杀了浦饭幽助！杀了他们给我看！”
迪娜与御手洗擦身而过站在他的身后，染血的手指绕过他的颈，将血迹涂抹在他的脸上，“宫崎云足恐怕没有告诉你们，栽在我手里，从来没有选择。只会被——干掉。”
御手洗惊慌地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嘴里说着自己的秘密，甚至可以准确地说出入口的位置。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耳边再次传来鬼女王座的声音。
——御手洗君，现在你清楚自己的立场了么？
——想要控制我、拉拢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悠悠笛声传入御手洗的耳中，头一阵阵地疼痛。
全身开始发凉，不经意油生出一种绝望的恐惧。
不。
不想死。
还不想死。
“救救我——。”
长时间的平静。
迪娜站在顶端，俯视着一切。
如同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同舞起镰刀的死神。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御手洗，希沙羅对闲院使了一个眼色，一步步走到迪娜身边与其并肩。
“你果然变得心慈手软。”她顿了顿，“接下来，你要我们的御手洗做些什么？”
“杀了他，我们就很难全身而退了。”迪娜微微挑眉，将身上的伤一点一点转移到御手洗的身上，她搓着手指，不紧不慢地说着，“南野秀一可以为了救母盗取灵界秘宝，我为何不能为了救真正的御手洗清志为由袭击桑原呢？”
“王座请吩咐。”化为御手洗的闲院上前一步。
“去袭击桑原，把他的能力逼出来。”迪娜转身面相御手洗勾起嘴角，“我要去一次仙水的地方，打个招呼。是该送宫崎云足一个大礼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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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黑在接触御手洗后，大量的信息再次明朗。
迪娜顺着鬼使黑给的据点，独自前往郊外的洞穴。
略过重重关卡，抵达洞穴的中心。
洞穴中心非常空旷，诺大的空间中央有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旁除了一个放着诡异影像的影碟机之外，竟然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
“真是稀客。”影碟机前坐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鬼女、王座。”
“看来云足君的情报……”迪娜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眸微微一颤，如同羽毛缓缓掠过心底，嘴角上扬，露出轻盈而美好的笑容，“并未让我失望。”
仙水不动声色，满不在乎。
树打量着这不请自来的“客人”，颦了颦眉。
“我自然不会做亏本的生意。”静谧的视线一移，望向水潭上空的黑洞，“鬼女这挡箭牌，用得还顺手吗？”
“宫崎云足设计鬼女，到你这，怎么就成了你的功劳！”仙水身边一个身影讽刺道。
“噢~”迪娜低声笑出声，“这么说，云足君向我汇报你们的行踪，也是为了设计？那有话直说吧。”
对方一时回不上话，说起来他们中间唯一和鬼女王座打过交道的也只有宫崎云足。内部真要出了岔子，怎么也算不到别人头上。
“鬼女王座一人前来，想必是客。”仙水一笑，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云足君设计你我二人，侍奉二主，友是算不上。”迪娜挑眉轻笑，“但仙水这脏水要往鬼女身上泼，那就真的是敌无疑了。”
“言意之下，王座也不会帮灵界？”
“云足君虽是人才，但我是不想留了。”迪娜绕开提问，转身走了两步，“仙水要是用得顺手，就拿去吧。若不想与我为敌，就记住我的话。”
“好大的口气。”卷原定男庞大的身躯，堵在洞口，眸光闪着诡异的波纹，“现在后悔孤身前来，恐怕晚了点。”说着，卷原定男用他的蛮力扣住了眼前女子的双肩，张开血盆大口。
在所有人以为王座必死无疑之时，卷原定男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即转为垂死挣扎般的喘息。
幽深的鬼气如同星河汇聚一般显身围绕在迪娜身侧，从透明渐渐凝合成透彻的银白，直到冲入卷原定男的口中，以至整个人无限接近窒息。
“轰”
三颗骰子穿透迪娜的身体，深深地嵌入石壁中。
然而这致命的一击却无法挽救垂死中的“美食家”。
所有的攻击，并未伤鬼女分毫。
卷原定男跪坐在地上重重地咳嗽，得到释放的瞬间大力地喘着粗气，缓解着窒息般的痛苦。
“你该庆幸你的对手只是一个人。”不由自主的垂下几分眼帘，扫了一眼卷原，化作蓝蝶消失在洞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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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迪娜离开的第三天。幽助等人遭受突袭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对方熟知他们的行踪，甚至知道每一个人的面容。
望着窗外的雨，藏马开始担心起迪娜。
破坏灵界的结界定会让她受内伤。
小阎王说过对手是曾经的灵界侦探。
也可以说小阎王是看着他成长，直到他离开。
然而，小阎王的情报中，却没有提到任何仙水的详细信息。
就好像故意隐瞒着一般。
莫非……
这次对手的能力远超于他们四人之上。
如果是这样，再加上一个宫崎云足，他们的胜算就更渺茫了。
幽助一队全部遭受突袭，幽助伤势严重。
先不说实力差距，两者经历也有明显不同。
根据迪娜提供的资料，能力者都是最近获得力量。
而幽助、桑原等人是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死亡战斗中生存下来的战士。
然而这样的战士却被毫无战斗经验的能力者打得如此狼狈，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真正的敌人还不曾真正现身。
小阎王想要拉拢王座，却又害怕反遭其吞噬。
迪娜不会被任何一方利用。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挖出宫崎云足。
他必须去找小阎王。
说清楚王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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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资料库。
小阎王翻阅着灵界以往发生过的重大事件。
在翻阅到冥界事件时，表情变得沉重。
[你以为仙水忍的离去仅仅是因为看到了极端景象？据我调查，大阎王派人四处雇佣低级妖怪在人界引发种种事端，再以正义的名义平息。以此为理由……]
以此为理由控制住魔界。
又以冥界造反为理由，封印整个冥界。
[如果三方协议真的存在，何必再次拟定新三方协议？]
真相——
资料馆回荡着清晰的脚步声。
小阎王惊愕地合上高密资料，手略微有些发抖，他看向阶梯下已经离自己很近的红发青年，垂下了双手。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如何让王座化敌为友的方法。”
小阎王又是一惊。面对藏马，他竟然一时语塞。
“那种事情………”小阎王颦了颦眉。
“其实很简单。”藏马肯定地回应了小阎王的犹豫。
“王座有她自己的目的。”小阎王显得有些消沉，直起身，将资料塞回原来的地方。
“如果仙水也想利用这枚棋子呢？”藏马一本正经的态度，成功转移了小阎王的视线。
“什么？”小阎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仙水也想利用这枚棋子。”藏马回过身，背对着小阎王，“却又无法驾驭，岂不是能不攻自破。”语毕，藏马踏出一步，“结城应该清楚，王座并非针对灵界。”
“藏马！”
小阎王叫住了他。
“你……会爱上了她吗？”
被叫住的红发青年停了下来。
仅仅只是片刻的停留。
最终依旧没有给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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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这倾盆大雨。
不经想起那一晚的情景。
「孩子、不能给你。」
「淳一——！！」
他是幸运的。
即使透过这冰凉的雨，依然可以感受到爱的灼热。
会感到恐惧是因为即将面临未知的敌人。
而那一晚，他的父母却没有被恐惧打败。
面对这么多的鬼女，他的父母依然没有退缩。
藏马爱上了这个世界。
爱上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人类。
沙沙沙沙——
大雨还在继续。
站在红绿灯前，望着那幢已经被修复的大楼。
那是一切的开端。
一个鬼女复仇计划的开始。
冥王。
鬼孩子。
耶云。
鬼女王座精心布置的局。
复苏了冥王。
让自己站在一个不败之地。
甚至如愿杀死了耶云。
鬼女对灵界的复仇最终不了了之。
迪娜的死亡让她永远摆脱了樱慕家族的控制。
这才是关键。
迪娜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所以迪娜的死局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摆脱的过程。
更自然、更有意义、丝毫不被任何人察觉的目的完完全全展现在这盘棋局之上。
鬼女王座的心思太过于紧密。
甚至超越了他所能预料的一切。
一盘精心布置的死局上，宫崎云足成为了这盘死局的棋子。
宫崎云足说过，迪娜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藏马丝毫不反对这一点。
印象中的迪娜——
是为了同伴奋不顾身的女孩。
是为了爱情，几乎忘记身份的女孩。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想要猜透鬼女王座的心思，就必须无时无刻地去关注她，了解她。即使是结城或许都没能够真正看懂她。
越是在意，就越想知道她的心思。
下一步——
她究竟会怎么走。
[藏马————！]
藏马回过头，牡丹急急忙忙地一路跑来，她半屈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呼…呼……藏马，桑原遭遇突袭！强势很重……呼……等一下再解释，我们抓住了一个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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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获的能力者名为御手洗清志。
代号“水兵”。
御手洗的言辞略为激动，尤其是听到宫崎云足时的表现，让小阎王不得不在意这个人。
根据御手洗的说法，宫崎云足是王座迪娜的人，不然如何解释王座对仙水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件事，而唯一认识王座的人，除了宫崎云足并无他人。
这些话。
一字不漏得透过枕下的窃听器传入仙水的耳中。
“砰”
“危险——……”
窗户应声破裂。
仙水的突袭，来得毫无预兆。
骰子从御手洗眼前划过，意识一瞬间的停顿，伤口的疼痛感将意识再次拉回，这是桑原第二次救了他。
接下来，桑原就会被掳走。
鬼女，也不必抛头露面正面与宫崎云□□锋。
复仇计划，如王座所料。
可，为何——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明明，桑原的死活……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呜——~……呜——~~
搂下传来警车的声音。
拨开窗帘，“御手洗”抿了抿唇。
王座来接她了。
是时候回去了。
三辆警车在桑原跑出大楼追逐仙水后抵达目的地，西园寺枫开门下车，从藏马身旁擦身而过，将藏马与“水兵”隔开，“御手洗，有人投诉，昨晚、你扰乱秩序，请和我走一趟。”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藏马。
“御手洗…！”藏马抓住御手洗的肩膀，这一举动并没有收到任何阻挠。
他松开手，意味深长得望着御手洗清志。
藏马不着痕迹埋下了跟踪种子。
“警察先生，我……我还得带同伴去一个地方。”御手洗为难地看向藏马。
“做完笔录就会把你放出来。”西园寺枫带走御手洗，“如果他们把你当同伴，就一定会来接你的，不是吗？”这句话在藏马听来，格外刺耳，王座派人抓走“水兵”，水兵早已是仙水的弃子，根本无法利用。
御手洗的那段话分明针对宫崎云足。
他提到王座，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王座已经和仙水有过接触。
利用弃子挑拨离间。
一种，这御手洗并不是本人。一切都是她的安排，而在这里把人带走……
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
……
“我会来接你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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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手洗清志被困在幽暗城的地牢里。
无论他怎么求救，经过他眼前的不过是令人厌恶的蝙蝠和那些嬉笑打闹的鬼女。
“你会栽在我们手里，都是宫崎云足的消息，”判官规律的用长笛轻敲着手掌心，“我们的势力远比你想象地大得多。人类有黑暗的一面，妖也罢鬼也罢，终究是异曲同工。”
“你可有见过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杀母亲的表情？！而杀人的家伙却能哼着歌！他们能面带笑容杀人！！”判官的话语无法平息御手洗的愤怒，“你们也是吧！！你们也能笑着杀人吧！！”
“他们的罪名，都有一一记载。我是冥界判官，掌管人类生死，判定死人罪名之人。”判官的动作停顿片刻，将长笛握于手中，“若你一意孤行，只会让你双手染满鲜血，死后难免遭受种种折磨。给你一次抽身的机会，你只需要回答我，想要还是不想。”
“………………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的求生欲告诉我，你必须相信。”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嘴角挂着笑意，“我们的御手洗已经回来了，你也应该回到你的世界，走你自己的路。”
御手洗的离开，故事再次回到他原本的轨迹。
藏马将御手洗从警视厅带出时，整个事情基本都有了眉目。
他身上并没有之前植入的种子。
所以……
之前的御手洗和如今的御手洗，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袭击桑原的不是御手洗清志。
而是王座的安排。
这样的安排让桑原处于绝境，几乎是九死一生。
为何每个人都选择相信她的时候。
这个王座，总要如此践踏这种信任。
“那个……我想退出。”御手洗停下脚步，他不想继续卷入这场纷争。仙水太可怕，鬼女太可怕，这不是一个人类可以驾驭的棋局。
面对一个无助的人类，藏马选择了原谅。
御手洗渐渐远去，眼看期限就要到来。
西园寺枫和藏马互望了对方片刻。
“我要见迪娜。”
冷峻的红发少年褪去了以往的柔和。
抬眸间，眸光闪过一丝凌厉。
“你并没有资格见到王座。”枫合了眼，轻笑一声。
“那，王座鬼孩子的身份……”藏马以一种理所当然地语调迟缓地说道，“够不够资格见她。”
“……”枫突然一顿，怕是没想到对面的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先前从未接受这个事实，惊讶随机而逝，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略带讽刺地看了他一眼，“……当然。”
枫带着藏马，进入幽暗城。
一路上，对于王座的安排两人一字未提。
华丽地咖啡厅，这是暗黑武术会前，他们相会的地方。
迪娜穿着盟王高校的校服，静静地喝着咖啡。
“你把桑原的性命当成了什么？”藏马见到迪娜，便开门见山地问。
咔嚓
迪娜放下咖啡杯，抬眸望向主动前来见他的红发少年，她笑着。
那个女人
她总是这么笑着。
然而笑容中透露着毫无实感的冰冷。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不去小阎王那里告发我，反而来找我？”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阻止。”藏马知道自己的精神正在抗拒着什么，如此明显的利用，却希望能听到她口中能说出令人信服的借口。
哪怕……
只是借口。
“秀一，伤害桑原并不是我。”迪娜来到她鬼孩子身前，双手绕过他的腰际，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是御手洗清志啊……”
藏马并没有回话，只是不满地颦了颦眉。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他面无表情地说完，片刻向后退了两步，拉来两人的距离。
“还记得秀一为了救母，不惜盗取秘宝的事么。”迪娜收起笑意，转为一股淡淡的忧伤，藏马心里咯噔了一下，掩饰片刻的慌乱移开视线，这是她惯用的手段，藏马这么告诉自己。
“凡事都有两面性不是吗？秀一……”迪娜指尖拂过藏马的脸庞，“表面是我伤害了桑原，可我却拯救了一个无辜的少年。让他脱离了仙水的利用啊。”
她真有这么好心？
答案当然很明显——
怎么可能是。
“所以你选择伤害信任你的人来达到你的目的？”
“仙水身边的五人，除了水兵和游戏高手年龄最小。也是最容易拉出控制的两个人。那天，水兵原本就奉命袭击桑原，想要不打草惊蛇救出一个人类，谈何容易？”迪娜委屈地抿了抿唇，“何况对方还是灵界侦探。”
这个说辞简直一派胡言。
但这个说辞却无懈可击。
眼前的王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是没谁了。
藏马暗自叹了一口气，原本自己也只是想要一个借口罢了。
“你希望我告发你，好让小阎王来找你，分散灵界的战斗力。”眉宇间透露着藏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痛楚，紧握着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悄悄用力，“你想利用仙水除掉宫崎云足，又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你的计划，还能给自己一个全身而退的理由。”
迪娜吃痛地皱了眉头。
“利用御手洗清志不想继续介入的理由，让我们断了所有的线索。”藏马显得异常平静，“想要尽快找到准确位置，我们只能来找你，还不能治你的罪。”
听了藏马精彩的推理，迪娜再次流露出一贯的笑容。
西园寺枫的再次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在王座耳边嘀咕了几句便退下了。听到消息的迪娜眯起眼，仰望幽暗城的天空，嘴角是不变的笑意。
——宫崎云足被仙水打成重伤，一切和计划分毫不差。
“既然已经达到目的。”眉宇微不可见地颦了颦，藏马向前走了几步，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止步停下，“告诉我他们的根据地，在哪。”
魔界入口到底在哪。
桑原现在身在何处。
距离魔界洞口完全打开——
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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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你能感受到这令人怀念的风么。
这是混着腐臭血肉的魔界之风。
你看——
再不久
地狱的盖子，就要被掀开了。
“告诉我他们的根据地，在哪。”
藏马知道，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桑原是他们要找的人。
所以
在扩大洞穴到破坏结界的期间，
桑原是安全的。
但在经过几次交锋后，藏马发现敌人中有吞噬能力的人。
这么一来，桑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这些年，你还是没有改变………”藏马垂着眼帘，沉默了好久，“不惜同伴陷入险境，也要达到目的。”
“你是说‘水兵’么？”迪娜偏过头，美丽的眼染上一层洁白，“那是她欺骗我的下场。”
藏马不解地移开视线，想要追寻先前所有的记忆。
妖狐？
“还记得暗黑武术会出现的妖狐吗？”一句话验证了藏马的猜测，他继续听迪娜说下去，“她办成妖狐的样子，影响了我的判断。让我觉得那只妖狐并非我所想的那个人……可我想了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妖狐，怎么可能变成他？答案很简单，她不旦见过，还很在意我和他的关系。能让我在意的人，又是出席暗黑武术会的人，又有一身蔷薇花香，能操纵植物的人，除了你——秀一，我再也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她冷笑了一下，指尖点在藏马的下唇，视线上移直到接触他的视线，“你说让我种花的事，我失败了。但……我发现，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所以呢？”藏马问道。
“所以，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那只狐狸。”迪娜挑眉。
“这很重要么？”藏马并没有移开视线，静谧的眼眸令人沉醉。
“你知道我不爱撒谎的孩子。”欣赏着藏马美丽的眸色，迪娜微微一笑，“更何况，那个撒谎的孩子还敢问我要一个妖怪的灵魂，信不信，我杀了他？”
“是我。”
“很好。”踮起脚，迪娜侧过脸，轻轻咬住藏马的唇，一下一下地亲吻着，“秀一，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所以，你觉得我会把你的软肋……还给你吗？”
亲吻完，迪娜舔了舔自己的唇。
她喜欢藏马身上的味道。
“看在你是我王座的人，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桑原和黑鵺，你想要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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