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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一章】再遇麻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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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再遇麻弥
藏马找打工相比幽助和桑原简单得多,收入可观。
接下一份家教的工作,看了看对方的基本情报。
喜多屿……
盟王高校学生优先。
这个姓氏藏马很熟悉。
也很少见。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条件。
进了小区,站在门口再次确认了一下姓氏。
准确无误。
按下门铃。
“您好,我是本次家教担当,南野。”
开门的是一位很随和的中年妇女。
藏马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顺便寒暄了几句。
“啊啦欢迎。这里是喜多屿公馆。请上来吧。实在是麻烦您了。”
“妈妈,先生来了吗?”从室内跑出一个小女孩,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看向这次的家教究竟是何人,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红,她愣了愣,“………啊咧?难道………南野君??!!”
换好居家鞋的藏马抬起头对上女孩的视线。
“喜多屿同学,好久不见。”藏马并没有过多的惊喜,和国中时一样,依然非常有礼貌。
麻弥如今已经无法掩饰表露出来的激动和喜悦。脸上弥漫着红晕,南野君和从前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变化。眼眸中依旧是那般似含情非含情的模样,让人难以琢磨。
本以为再也无法见面,可他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面前。
“什么嘛叫麻弥就可以啦。南野君……啊,南野老师?”麻弥歪了歪脑袋,俏皮的性子依旧当年,藏马笑了笑,跟着麻弥进了她的房间,“那么拜托了。”
麻弥是个聪明的女孩,藏马在国中就一直这么评价她。问了原因才知道,国小毕业后,麻弥曾经去过一次名古屋,在那边上完国中后,又搬了家到了横滨,麻弥打算考盟王高校,很多私立学校基本不接受转校生,想要破例只有靠决定性的实力。
藏马给麻弥辅导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对麻弥而言,是非常充实的两小时。
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他。
看着国中的同学整理着资料,麻弥不经看入了迷。
他还是那么优秀。
还是那么吸引人。
好想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再能将他留下来,哪怕是再多留几秒钟。
注意到麻弥的视线,藏马将视线从资料上移向那个脸颊微红的女孩。
“有什么问题吗?”
“呐,南野君。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怪吗?”她撑着脑袋,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对方。
“哎?”突如其来的提问,确实国中曾经被问起过的。
“我听说邻居家从好几年前就不住人了。”麻弥说着好似和话题毫不相关的话题,“后来我才知道的,十几年前那对夫妇在高速公路上离奇死亡了……对不起,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所以呢?”藏马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听邻居有时候会说起这家人,说是出事前那家人的夫人怀有身孕,大家都很同情。”麻弥的表情流露着同情却富含着另一层意思,“后来我遇到一个小男孩,他说他姓高山,是个很腼腆的男孩子。他经常会来看这个房子。”
高山龙之介……
藏马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后来我发现那个房子前写着「高山」两个字。如果高山阿姨没有死的话,他的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
藏马很耐心地听着这些话,想着在适当的时候选择离开。
“但是有一天,我听到他对一个女孩子说,这家人就是他的父母。呐,很奇怪吧。明明出事前还怀有身孕,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麻弥的态度非常肯定,坚定的眼神也没有任何迟疑,却没能掩饰那份希望对方留下却不知选择什么话题时的焦虑和一点点的迫切。
“也许是你听错了。”藏马表现地很自然,他缓缓起身看了看手表,“抱歉,我想我该走了。”
“啊……南野君。”麻弥显得有些失落。
“我对没有实感的事物并没有兴趣。”藏马偏过头,微微一笑。
“可是幽灵真的存在!”麻弥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将正面对着对方,“这是我拍到的,真真切切,完全没有处理过。”
藏马瞳孔一缩,沉默了一会,他迟疑了一会,伸出手却又放下。而那双绿色的眼眸却始终没有从照片上移开。
“很像呢。”麻弥将照片放在桌上,细长地指尖划过照片中的白发女子,“南野君的反应,和高山君……很像呢。就好像——”
认识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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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麻弥家,藏马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座天桥,他停了下来,远远地观望着那做废弃的工厂。
双手靠在栏杆上,给母亲打着电话,眼神中依然透露着一如既往的静默温和。交代完一些事,挂断了电话。
“喜多屿同学。”藏马悄悄侧过头,“快回去吧。”
“被发现了?”麻弥俏皮地吐着舌头,脸上浮现出一缕红晕,小眼珠胡溜溜地转了一圈,微微锁紧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怎么发现的?”
“我送你回去。”藏马并没有搭话,这让麻弥有些失落。
“我不。”麻弥撅起嘴来,语气中略带着几分娇气,“本以为你会去工厂的……”声音说得越来越小,跟了这么久原来他只是回家。
“那你怎样才肯回家?”藏马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去工厂,我要让你见见那幽灵。”麻弥站在天桥上,遥指那座废弃的工厂,“你认识她对不对?”
“呵呵……”藏马垂下眼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想多了。”
“骗人”麻弥踮起脚,认真地对上对方的双眸,假装娇滴滴地样子又带着几分温怒,“我才不信呢!”
藏马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去完工厂就回家。”
“啊南野君好狡猾!”麻弥跟在藏马的身后,像极了一对情侣,女孩跟在男孩身后不停地发着追问着什么,而男孩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两人到了工厂前,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藏马让开了道,开始四处查看其他鬼女的动向。
这样的巧合让藏马有些不安。
一定是什么指引着麻弥来到这个地方。
问题是为什么偏偏选择喜多屿。
“喜多屿怎么会找到这里?听同学说的?”藏马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嗯?”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麻弥小心地跨过碎石,跳到另一个平面上,“南野君没看新闻么?啊……不过是很久前的了。八年前?说是不明武器卡在高楼上,还记得吗?”
藏马沉默了一会。
他不仅记得,还知道在那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那件事情在被警视厅接管后就一直没有破案,就连当今最著名的天才警官西园寺都没能破。之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麻弥在跨过几个废石堆后钻进了一个小洞里,“好像之后西园寺也因此辞了职。现在谁都找不到他。你说,这怎么能怪他呢原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探索出来的谜题。西园寺警官好可怜噢……”
如果你知道他也是鬼,估计就不会觉得他可怜了。
藏马心里这么默默地想了一句。
但这件事确实惊动了媒体,让警视厅根本没有时间封锁消息。
这样一个重礼在藤崎千织眼里是重伤了王座,在阎王眼里却是一个见面礼,对其他鬼女而言就是一个信号。
然而事情已经结束。
但藏马总觉得这样的巧合或许又是另一个开始。
鬼女不会就此罢休。
“在那儿,就在那儿啊。”麻弥拉了拉藏马的衣袖,在麻弥的拉扯下藏马被带了两步,“南野君,看那。她就坐在那里。”
顺着麻弥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空荡荡的,除了绽露着微弱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她的表情一直很悲伤……”麻弥蹲下身,像是看着什么似得喃喃地说着什么,“好像还受了伤。你看不见吗?”
一句句话刺着藏马的心,这种刺痛和无措如同触手般蔓延开来,霎时间连心神也不能安定,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走吧。”
“哎?不管她了么?”麻弥起身,回过身却发现他已经走远,“啊……南野君。”
“我还会来看她。”
没有回头,握紧的双手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
“南野君?”麻弥小步到藏马身前,小心翼翼地望过去,“刚才你说了什么吗?”
“并没有。”藏马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笑意再次展现在他的脸上,“我们走吧。”
“……唔……嗯。”
喜多屿很清楚,南野秀一根本看不到那个女子,因为从头到尾南野的焦点就不对,他的那句走吧一定是不相信她吧。可她不明白,看到照片时,南野流露出的那一瞬间的诧异又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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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喜多屿送回家后,藏马再次经过那座天桥,远远地望着那个工厂。
他不懂。
不懂为什么看不见她。
不懂喜多屿能够看见的理由。
喜多屿拥有的灵力并不远超于他的妖气。
还是说只有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
经过电话亭,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联系那个人。
嘟——嘟——
「这里是桑原。」
“是我,桑原君。其实、我有一事商量。”
时间22:45
地点:废弃工厂
“嗯………也就是说,她就在那里?”桑原跟着藏马走进工厂确认麻弥所说的是否属实,在听完藏马的叙述后桑原也进入了沉思,“你没发看见她确实有点不太合理。还是说,所有的鬼种都已经不在了?也没有鬼孩子了。只能……这么解释了吧。”
“就是这里。”藏马停在一处空地上,抬眸看向桑原,“怎么样?”
“什么都看不见。”桑原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更奇怪了。”藏马垂下眼帘,右手搁在下巴下思考着什么,“桑原君的灵力不在喜多屿之下,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甚至还在牵扯更多的人。”
“冥界的复仇,还在继续?”桑原心里咯噔一下,“说起来,迪娜一死,冥界那帮家伙走得一干二净也确实………嘁,藏马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搁在下巴的手缓缓放下,藏马将视线移向月光撒下的那片空地上,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在经过那一晚,藏马开始了对喜多屿麻弥的观察行动。然而并没有特别的发现。
照片是真的存在,虽然很模糊。况且,喜多屿根本没有理由欺骗他。况且喜多屿对灵异事件有兴趣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全班都知道。再来她能看到妖怪,能看到鬼女的可能性也就增大了。
如果事情倒过来推断,结果是喜多屿麻弥告诉了他迪娜的所在地,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找迪娜,所以对方很清楚他们都想要干什么。
结果是喜多屿麻弥在寻找家教,而这个家教就是他。说实话如果要考盟王高校,即使不是校内的人也可以当这个家教。待遇这么高,却唯独选择了他。所以喜多屿麻弥或许是为了找到他,并且告诉他迪娜的下落。
那么问题来了。
事情的最初,是谁告诉喜多屿麻弥通过这种手段可以找到他。
还有,对方又是如何知道喜多屿麻弥和他曾经认识。
如今监视喜多屿恐怕已经不能得到什么有利的线索,对方在暗,他在明。如果对方不希望让他知道更多,反而更难找到根源。然而,喜多屿却是他现在仅有的一条线索。
而另一条线索就是喜多屿的一句话。
「她的表情一直很悲伤……好像还受了伤。你看不见吗?」
悲伤。
她悲伤的理由,又会是什么。
迪娜死后,所有人都回到冥界,实施者是希莎羅。
按照小阎王的说法,两界已清,如果迪娜还存有一丝鬼气,对于这样的结局一定会感到欣慰才对。
可她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又可以证明这件事并没有小阎王想象地这么简单。
鬼女第一次“内部分裂”,是希莎羅出面整顿。
无论是真分裂还是假分裂,最终都会跟随希莎羅。
再由王座亲自镇压,二人齐心,分裂自然随之解除。
冥界和灵界签订的《新三方协议》,也是由希莎羅亲手操办。包括最后冥界的消失。
显而易见,冥界除了迪娜外另一个可以下达命令的就是这希莎羅。
如果是迪娜事先交代,迪娜的死也是计划中的一环,那希莎羅就没有理由继续行动。也没有理由让他知道迪娜在哪里。
如果不是迪娜事先交代,迪娜的死也是意外。那希莎羅的决定就是当时最明智最有利于冥界的决定。在完全撤离后,对灵界继续进行报复,又或者还有进一步的计划。
然而这只是推测之一。
除了希莎羅外的另一种可能——宫崎云足。
这个名为宫崎云足的人想要引发冥界灵界的战事,这背后还有一个未解的阴谋。比如,他想用冥界掩盖什么。
在冥界退出舞台后,另一个挡箭牌会是什么。而这个挡箭牌必须是灵界目前极为关注的焦点。如果想要分散灵界注意力,从灵界侦探下手自然是最有效的办法。
迪娜就顺理成章得成为了另一个挡箭牌。无法利用冥界的当今,只能靠混淆视听。
如果作为鬼孩子的他都无法看到迪娜,那宫崎云足又怎会看到。宫崎云足的能力无人知晓,照片可以伪造,喜多屿看到的又或许是别人制造出来的幻影,迪娜根本不在那里。
两种可能性都有。
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究竟是哪一种。
甚至可以说,还有第三种可能性——新的敌人。
“真是少见。你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飞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藏马将头微微偏转了一个弧度瞥了一眼对方,轻声一笑,待飞影站在他身旁,才将视线放回到喜多屿身上。
“这女人有什么问题吗?”飞影冷眼望着平淡无奇的人类女孩。
“不,她只是线索之一,并不重要。”藏马淡淡得回视了一眼继续说道,“飞影,你可曾记得迪娜身边有个叫希莎羅的鬼女?”
飞影血红的眼瞳一缩,将视线移向藏马。
“帮我注意下这个鬼女。”藏马转过身,习惯性地将手插入口袋走了两步,“找到她的话,告诉她哪里能找到迪娜。但要小心,这个鬼女很不简单。千万不要正面冲突。如果是她的把戏,就一定会对这个消息置之不理。相反……”
“哼。”飞影冷冷一笑,刷地一下消失在了屋顶。藏马垂下眼帘,眉宇间的柔和一如既往,微风拂过他的长发,只见他唇角微微上扬,又踏出了一步——
相反……
她会帮他们抓出那个幕后者。
虽然有三种可能性。
但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目的。
希莎羅为了复仇。
宫崎云足为了隐藏真相。
新敌人恐怕附有更强的攻击性。
三者都需要利用喜多屿麻弥的前提下,必定级别也有天壤之别。
如果是希莎羅的复仇,喜多屿麻弥只不过是一个见面礼,希莎羅不会有任何的紧张感,而每一步都会对灵界有攻击性,所有的攻击恐怕都隐藏得很好,毕竟她一定不希望再次被宫崎云足利用。
如果是宫崎云足的障眼法,想必会制造更多的障眼法,每一步都会具有很明显转移性。
如果是第三种可能,那下一步的目标,既不会是灵界,也不会是声东击西的消息,而是更直截了当地攻击他。
那么——
下一步究竟会是什么?
在一周的辅导过后,藏马主动提出了辞退家教的工作。虽然喜多屿太太愿意追加报酬,但藏马的态度不得不让她放弃继续挽留。
礼貌地寒暄了几句,藏马转身离开。在那一夜的天桥上停下了脚步,这个场面有些熟悉,微微侧过身藏马无奈一笑,“快回去吧。”
“可我还不知道理由……”喜多屿跟在藏马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身后的女孩湿了眼眶,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是因为那张照片?还是……唔……还是我的兴趣爱好让你很困扰?”
藏马垂下眼帘,眼中淡淡,却依稀流露着温和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捏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女孩子流泪,每一次他都毫不动摇,但这次和往常稍有不同。
“南野君……”一双手贴近藏马的后背,微弱地颤抖着。
“抱歉。”藏马不想把喜多屿牵扯进来,即使心中有无数个不想伤害的理由,即使想平复那双颤抖的手,但为了弄清这一切,为了保护她,必须这么做。沉默了许久,藏马抿了抿唇,踏出一步直到再也感觉不到那份颤抖。
原本已经切断的缘分再次被人为地衔接起来。
以前是他没用勇气,如今依然不敢像幽助那样。
人类很强大,却也是这世上最易碎的美好物种。
无论他对喜多屿麻弥是喜欢还是爱,藏马都不想去触碰。
和她在一起,也许可以得到短暂的幸福。
但这种幸福会被残酷的现实撕碎。
麻弥一定也有萤子的坚强和坚持。
然而,藏马却不能像幽助那般坦然。
他与麻弥能走多远,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给出答案。
思绪在一只蓝色的蝴蝶进入眼帘的那一刹那中断,那是人界不存在的蓝色蝴蝶,是曾经无数次从自己眼前飞过的蓝色蝴蝶。
“迪娜…………”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期盼,藏马抬起头,望着天际,唤出她的名字。
灵界一心想要撮合他与迪娜。
冥界也试图斩断过这个计划。
在喜多屿背后的那个人,恐怕十有八九就是希莎羅。
这个希莎羅、或许并不是迪娜的心腹。
斩断这层关系,也许就能更顺利得进行报复。
不能让喜多屿进入这个局,无论是迪娜还是希莎羅都是会算计别人的人,迪娜或许会手下留情,但希莎羅就是个变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股香味似曾相识,也是它斩断他与喜多屿麻弥的一切。
“南野………君……”喜多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回过身,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倒下的女孩,她还存有一点点的意识,和从前那般在自己身边喃喃道,“我总觉得……我总能梦见你呢,能这样躺在你的怀里……也只有………………在梦里了吧……”
“抱歉,能给你幸福的、不是我。”藏马温柔地在她耳边吐露着心声。
“可是……没有了你,我要如何幸福……”喜多屿眼皮一沉,抓着藏马胸口的手慢慢松开,自然地滑落,“我……喜欢………你呀……”
藏马无言地看着怀里的喜多屿。
或许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从她们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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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舞翅膀的蓝色蝴蝶,停在了原本属于它的地方,眨眼间却幻化成了一缕薄雾,消失在了半空。
时间过得很快,往事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在昨日,然而一切却都在此刻结束。女子望着远处的红发青年,依依不舍。
“他让你变了,变得瞻前顾后。”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不舍,女子将视线移向身边的人,“这女孩、是南野秀一在国中时的初恋。”
女子眼眸一颤,并没有搭话。或许是被说中,又或许是其他的因素。情报员告诉她们有一个人类女孩正在搜集她们王座的信息,她们才发现这件事扩散的范围或许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收场的。虽然好几次提醒,但人类的好奇心已经超越了她们的对人类这种生物的预料。她们是即使遇到危险,依然受不住好奇心的种族。
那一天,她救下了被妖盯上她。
「别再用这些充当接近那人的理由了。」
仅一句话,却很有分量。
然而还是切不掉眼前两个人原本不可能再有交集的缘分。
“我的对错,轮不到你来批判。”女子脸上挂上一丝笑意,“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同样,我应该怎么做,我心里……也很清楚。”
对方挑了挑眉,却没有立马回答。
在这漫长的复仇道路之上,从不能原谅走到今天的宽恕和妥协,几乎是意料之外。然而每一步计划,她也顺着这个任性的王改变着。
“是么。”对方侧过着身,肩头亮丽的黑色羽毛随风飘动了几下,待她睁开那双水晶般的双眸时,话语停顿了片刻,不留痕迹地往远处望了一眼,“那么王座,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位置上坐多久。”
如果很多事不能重来,
就意味着做过的事不能重选。
所以,
打从一开始、
从不原谅到原谅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不喜欢王座的这种宽恕。
“那得看你有多少把握杀死我。”被唤作王座的女子面容平静,丝毫未因身边女子的言辞动怒,就好似二人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希莎羅……你被人盯上了。”
“女人家的事……你有兴趣?”带着一丝坏笑,希莎羅直直的望向飞影所在的位置,刷地一声,那人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呵……走了。”
藏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猜到,真是聪明得让人觉得麻烦。王座想要见他,就有给冥界退出舞台和她的复仇计划增加了变数。只可惜,藏马是王座的鬼种,既不能杀又不能伤,还未在武术会上身亡,真是越想越麻烦。
“我要见他与否和感情无关。”王座直视着希莎羅,“正如你百般阻扰也并非断我的路,既然你知道我的用意,何必执着?”
“我太懂你。”希莎羅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的笑容,薄唇轻启,“你确实不会为了见区区一个藏马出动,既然你也知道我的用意,又何必借藏马?”
“要跟我对着干……”王座侧目看向身边的女子,“你可得想清楚。”
“我不会放过宫崎云足的。”希莎羅闭眼,再次睁开一池清澈湖水般的眼眸时,如同浩渺天穹,轻轻飘动着的树叶渐渐地逝去了属于它的颜色,最终变成了毫无色彩的石片。
“有多少胜算?”王座像是改变了主意。
“以你的实力,没有不可能。”希莎羅挑眉抬眸看向王座。
“宫崎云足的小道消息就靠他一人几乎不太可能。这背后的组织有多大,他又是什么目的?”王座轻轻颦眉,摇了摇头,“我们一无所知。”
“错。”希莎羅立马否决,王座面色沉下,微微眯眼开始搜索自己话中的破绽,两人视线相撞,“王座若是想不出,就别妨碍我。”
希莎羅的一个“错”字,足以告诉她这件事并非没有切入点。
王座脑内快速地飞转搜索着破绽。
宫崎云足的所有消息,冥界所有的事,这是从所有分裂鬼女处得到的消息。三方协议无人知晓,就更别说三方协议之一的藤崎家族,藤崎谷子是死胎这件事第一个知情者一定是判官,宫崎云足的消息如果来自判官,那判官就一定知道宫崎云足的目的,判官虽然爱看戏,但绝对不会背叛她,除非……宫崎云足的最终目的根本无关紧要。
判官先前一直在灵界,多少和她提起过黑之章的事。
灵界黑之章的事同样也是宫崎云足给的情报。
所有的情报至今为止都没有脱离过灵界这个重要的线索源。
排除判官和结城,还有谁会知道黑之章的事?
最了解黑之章事件经过的除了灵界高层外,就只有这起事件的参与者……
所以——
既然是机密,宫崎云足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仿佛找到了切入点,王座露出了一如既往地笑容。
“黑之章。”王座从希莎羅眼中看到了答案,“去查,当年黑之章事件的整个经过。”
希莎羅递给王座一个档案袋,“判官给的线索。合作?”
“还能怎样?”王座也很清楚,希莎羅如果不愿意退缩,阻挠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成了绊脚石,毫不犹豫地接过档案。
《黑之章》
《黑之章》是一卷禁忌的录影带。
剪辑了人类所有恶行,表现出人类最丑恶的一面。据说一般人看了会发疯。
10年前《黑之章》被盗后,从此下落不明。
据有效消息。
10年前和《黑之章》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个灵界侦探和一个妖怪助手。
妖怪助手。
王座对助手二词产生了疑义。
这个妖怪助手有没有可能就是宫崎云足。
不,
王座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推测。
暗黑武术会上小阎王对宫崎云足并没有任何反应。
就算宫崎云足是那时的妖怪,他也不会用自己的事当挡箭牌。
“那个消失的灵界侦探……”王座歪了歪头,“或许我们可以在左京身上找到答案。”
“怎么说?”
“我的行动在15年前,15年前这位灵界侦探理应在灵界为小阎王执行任务。连灵界都没有察觉我的苏醒,宫崎云足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其一……”王座顿了顿,皙白细长的手指划过档案的表面,指尖停在“一同消失”四个字上,“10年前,就连灵界的结城都没有预测到《黑之章》的失踪,又是为何?”
“事发突然……”
“不错。事发突然到灵界毫无察觉。”王座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黑之章》记载人类恶行的极密资料,很明显,这事冲着人类来的。那又是为何?”
“10年前……因为某次行动彻底改变了他对人类的看法。”希莎羅接下王座的提问,“只是……10年前的事要如何查起?”
“10年前的事根本不重要。”王座将档案归还给希莎羅,整个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重要的是人。闲院为何装扮成雪菜?雪菜落入谁手?最终又如何?把浦饭幽助等人邀请至暗黑武术会的又是谁?”
“左京……”话题回到最初,“雪菜被宝石商垂金全造收购。”
“左京干的是什么勾当?”王座继续提问。
“捉妖贩卖。”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那……妖从何而来。”王座的提点恰到好处,“反过来思考,灵界侦探为守护人类与妖怪对抗,要完全摧毁这个世界观,就必须看到截然相反的场景。比如——人类虐杀妖怪或者人类自相残杀。但从立场来看,灵界并不会因为人类自相残杀出动灵界侦探,所以他看到的多半是人类虐杀妖怪。而小阎王也不会料到会是这幅景象。”
“哼。”希莎羅冷笑一声,“放着10年前的案子不解决,恐怕是知道谁是主谋。那么切入点……”
“是他没错。”王座点了点头,“但判官好像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还需要帮手。”
“我帮你。”希莎羅转过身,眉宇间溢满自信与期待。
——————————————————————————
将喜多屿送回家后,藏马再次走到天桥中央。
只是目光并非在工厂,而是另一个想到的方向。
刷刷。
藏马稳稳地跃向工厂对面的树干上。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被石化的树叶,只是太过于脆弱,树叶断落在手掌之中。
环视了一下四周,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树叶中残留着熟悉的鬼气。
就在刚才,她一定就在这个地方出现过。
摊开掌心,细看树叶,猛然一惊。
“这是………”
——————————————————————————
“什么!???!?”声音从这小区中某幢小屋中传出。
“消息可靠吗?”相对那声音的主人,这位明显理智一些,他嫌弃地横了一眼身边的人,“桑原,你小子嗓门这么大,被投诉可是小子的锅啊。”
“你们看这个。”藏马摊开手,将树叶展示。
“无由再逢伊面,不期而会重欢宴是什么鬼。”桑原一脸茫然,好在他们之中有一学霸,“藏马,这什么意思啊这是??”
“没有机会再和你见面,没有想到我们却再次相遇。”藏马一边解释一边将石化的树叶包好,“鬼女中拥有石化能力的,只有希莎羅。昨晚,我又看到迪娜的幻蝶飞,飞的正是这片叶子的方向。”
“你是说……迪娜已经复活了。”幽助眉心锁紧,“那要是你没有发现这片叶子……”
“恐怕就不会再相见了。”简短的回答,却包含太多的情愫。
原本以为藏马应该为迎接重逢而幸喜的两人大笑起来。如此一来可以不用再打工,二来又能和曾经的战友重逢。但在藏马看来,事情恐怕并不会像幽助和桑原想的这么简单。
好不容易退出舞台,如今再次回归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小阎王说的没错,迪娜算计了几乎所有的人,甚至恰到好处地对灵界进行了报复。如今占领人界的必须之物冥界玉已经被幽助打得粉碎,打人界主意的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很低。如果是进行报复,那就太不明智。
她们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又会以什么身份出现。
藏马一无所知。
“恐怕、她们不会单独行动,十有八九会分散在我们四周。”藏马希望能够给他们敲一个警钟,看了看时间,藏马提起书包侧身对着另外二人说道,“樱慕家族那里依然得去,我会拜托飞影的。你们自己小心行事。”
“没事没事!你放心!!”桑原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脯挺胸笑着说道,“她要害我们早动手了。”
“噢!放心!!我们可是一起经历生死战的!硬的很!嘿嘿!”幽助咧咧嘴,对着藏马竖了竖大拇指。
藏马对二人点了下头,便出了门。
到学校时已经八点,若无其事地路过排名版进了教室,坐下身拿出最近正在阅读的《失乐园》,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不在焉。
“南野君”
“南野君”
相继两个小女生蹦蹦跳跳地来到正在看书的藏马身前,两人脸上都染上一层红晕。一个短发的女生是他们的班长五十岚秋合子,另一个栗色长发披肩的是五十岚的好友,名为浅仓优。
“南野君又是第一呢,真厉害。”五十岚眯起眼,细长的手指放于唇边笑着说。
“是么,那只是我比较幸运吧。”藏马的视线并未从书本上转移,或许是因为这种对话几乎成了日常早已习惯,话语间平淡又不失礼,再加上他的双眼仿佛天生就适合笑容,怎么看都透露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嘛南野君真是与世无争呢”五十岚双手握着拳搁在胸前,脸上写满了崇拜与恋慕,“应该高兴一点才对。”
“我确实很高兴。”总算将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到两个女生身上,原本想要结束这次的对话,却发现另一个女生肩膀上不断颤动着的生物,确切地说是魔物,它正在吸食寄身者的元气,“!”
“没关系,南野君。我最喜欢南野君这样的个性了。”五十岚红着脸颊羞涩地捂着脸。
“啊咧?那是?”藏马指向那个魔物,然而两个女孩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也就在这个空隙,藏马迅速将浅仓肩上的魔物抓于掌心,坐回到位置上。
“嗯?什么都没有啊。”回过头,一脸茫然,“什么?”
“啊……可能是我的错觉。”
“然后啊,南野君”浅仓似乎不在意这些,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抱歉,我想看完这本书。”视线再次回到书本上,委婉地拒绝。这个方法虽然用过无数次,但每次都意外得管用。五十岚和浅苍礼貌地询问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
藏马摊开掌心,看着魔物渐渐消失,藏马心中的疑惑越发越多。为什么人界会出现人类看不到的魔界虫,为什么完全消失的鬼女又突然出现,鬼女和魔界虫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像是察觉到别人的视线,藏马抬头望去,正好撞上刚才和五十岚一同去找他的浅仓。她的表情很平淡,和刚才的表现截然相反。藏马不着痕迹颦眉,移开视线。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也是他早上提醒过幽助和桑原的——她们或许会潜伏在我们四周。
浅仓优。
他从未注意过这个女生。
记忆中,是个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子。
接二连三的事,让藏马越来越不安。
从来不怎么找理由接近他的一个女生,今天却借着五十岚这个理由来到他身边,让他看到魔界虫。很明显是故意将魔界虫给他看的。
这究竟是祸还是福。
鬼女究竟想要干什么。
“好了,大家安静。”老师用书本敲了几下讲台,“今天会有一位转校生加入我们。喜多屿同学,进来和大家打声招呼吧。”
喜多屿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教室一片喧哗。
转学生原本就比较稀奇,再加上喜多屿的容貌,老师一时无法控制班里的状态。
“大家安静”
“你们听说了吗?C班也有一个转校生。比校花还好看。”几个男生交头接耳地交流着什么,“真想看看。我还听说海藤优直接对那转学生一见钟情了呢,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会吧?那你说南野要是见了她,会不会?”其中一个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打不打赌?南野会不会喜欢她?”
“女生的大危机。”另一边的男生起哄道,“男生的大福利。”
“大家安静。”老师推了推无框镜,咳了两声,“那么喜多屿同学,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是的,大家好。我是喜多屿麻弥。兴趣爱好是灵异事件。”非常活泼的自我介绍,随意得环视了一下班里的学生,在看到熟悉的一抹红色,脸上的笑容更加显著,脸蛋泛着微微的淡红色,“啊南野君?一定是南野君吧”
一句话再次让班里的同学沸腾起来。
南野秀一的旧识?
超越校花的另一个神秘转学生?
今天发生的事,可以说是盟王高校有史以来最劲爆的了。
“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各位同学。喜多屿同学坐在那边的空位上吧。”老师指了指后排倒数第二个位置。
“好的。”喜多屿礼貌的行了一个礼,走到藏马身边眯眼笑着,双手拎着书包,“请多指教南野君”
“啊……请多指教。”藏马点头示意了一下。
想要保持距离的计划失败,看来这一劫是躲不过也挣不脱的,既然如此只能好好保护,不让她受到伤害。
只是另一个转校生,藏马目前还没有头绪。
会是希莎羅还是迪娜安排的眼线,又或者是其他……只希望是他想多了。
这节课很漫长。
或许是因为藏马迫切想知道另一个转学生的底细。
让海藤优一见钟情?
思绪被一张递来的纸条打断。
看了看纸条的主人,手指夹起纸条笑着将视线移到纸条上。
[在想什么?]
默默将纸条插在课本中,继续记着笔记,无视斜对面嘟着小嘴的喜多屿。
[不理人家就把小纸条还过来啦]
又是一张。
带着满满的“怨气”和俏皮的语气。
藏马将手自然地放在唇边,掩饰着自己的笑意。无声的拿出刚才的纸张,细心地折叠好递过去。
碍于各种女生杀气腾腾的目光。
喜多屿只好收好纸条不再传递。
能够再次遇见他,已经是上帝的眷恋,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是啊。
她一直很喜欢的那个人。
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受欢迎呢。
下课铃声响起,喜多屿就被同学们包围起来。
藏马自顾自地看着《失乐园》,不再去想另一个转学生的事,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的天呐另一个转学生简直太好看了。”一个男生冲进教室,对着其他男同学挥着手,“2-A班的交换生塞利克斯还邀请她一起回家。”
“去看去看。”几个男生起哄勾着肩膀出了教室。
藏马淡淡地抬眸,掩去眸中闪过的一瞬间尖锐。
“南野君没有兴趣吗?”斜对面的喜多屿咬着下唇,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并没有。”摇摇头,继续看书。
“那我就放心了。”非常小声,却还是没能逃过藏马的耳朵。他无奈一笑,翻了一页继续阅读。
漫长地一日。
直至黄昏,迎来放学的钟声。
“南野君!一起回家吗?”喜多屿抓着书包,邀请道。
“不了。社活那还需要我去一次。”藏马整理完书包对喜多屿打了声招呼,前几日生物部的部长就一直和他唠叨部长职位和预算的事,今天估计不会例外。
果然——
一拉开门……
“南野!!你当社长啦!”一个跪地。
“我才两年级,没什么责任感。”手指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对于难缠的现任社长,藏马也只是微微一笑。
“我们三年级不行啦!!只有你可以拯救我们软弱的生物社!只有你可以在下次学生会议中赢得预算!呐南野!”社长堵住藏马的去路,门边的椅子也被社长撞倒在地,“呐南野!!”
[藏马——!]
“啊咧?桑原的声音?”
“呐!南野!求求你!答应吧!”
“啊……现在我没办法……”一边确认是不是听错,一边被逼退一步。
“南野!!”
“藏马——!!”
砰!
门被一脚踹开,正好砸中部长,K.O.!
“藏马!!!总算找到你了!!!”一身蓝色制服的飞机头不良少年气势汹汹,拉开着嗓门一脚踩过被压在门下的部长。身后还跟着一个马尾辫的制服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盟王高校的学生。
“你……你们是谁?”生物部的部员被吓得不轻,向后退了几步生怕惹着这个不良少年,一边不解地看了看南野,“藏…藏间……?”
“是外号啦,对吧?桑原君。”摆摆手,一脸汗颜,还好现在是放学后,不然真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不对啦,在这里叫我南野。”小声地和桑原提个醒。
“抱歉……”桑原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继续小声交流。
“噢!对了对了!你快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交给藏马,“你有什么线索?”
“不,完全没有。”快速扫了一遍纸张内容。
“距离十一点只剩下五个小时了!”桑原同样也毫无头绪,“你知道飞影在哪里吗?”
“不知。”藏马依然毫无头绪,“他现在也是被灵界判缓刑。应该不会离开太远。”
“可恶!”
面对焦急的二人,藏马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最佳的解决策。但事情接二连三完全超出了预想之外。
喜多屿的入校。
另一个谜之转学生。
再加上这次幽助被绑架。
前两者都具有很强的转移性。
而第三者就具有攻击性了,但似乎并没有想要致命。
虽然想过有三种可能,却没有想过同时存在的可能性。
牵扯到这个事件中的,恐怕不止是一方势力了。
最坏的情况,三种可能性同时发生,三方势力同时参与——鬼女、宫崎云足、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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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桑原一同出了校门。
三人相约一小时后在公园相聚,借助灵界七道具找到了飞影,并说服他加入拯救幽助的行列。
藏马和三人说了一下学校最近发生的事包括转学生的事。
“浅仓优?你怀疑她很早就潜伏在你身边?”牡丹虽然想不通这和幽助被拐有什么联系,“所以,这和幽助被拐有什么联系?”
“我说过,对方会安插眼线在我们四周。桑原君,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藏马不着急回答牡丹的提问,先是询问桑原学校里的情况。
“倒是没什么。”桑原跺跺脚,焦躁地来回走了两圈,“所以现在到底怎么说?”
“我们直接去吧。”藏马的决定,所有人并没有任何异议,都对藏马的判断绝对信任。
藏马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月光下,藏马略微低着头,路过车站,余光一扫,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个外国人交流着什么。
[2-A班的交换生塞利克斯还邀请她一起回家。]
前行的步子顿了顿,长长的睫毛掩着眼眸。整个人仿佛去了定一般平静地注视着那个人。
“藏马?”飞影微微颦眉。
藏马转向飞影,垂下眼眸,再次转向那个方向时,那两个身影都已不在。静谧的眼神一如既往,似乎还透露着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暖意,下一秒像是回过神,继续跟着他们前行,“没什么,走吧。”
那个身影藏马不会看错。
是鬼女王座。
那个曾经在自己眼前消失过的鬼女首领——迪娜。
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又和塞利克斯弄到这么晚才回家。
她的消息、喜多屿的转学、幽助被拐,还有这张纸条。
幽助被拐地点是学校附近的空地。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四个,还知道他们分别都在哪里。
四人共同对抗过的,只有朱雀和武术会。
从内容看,对方只想威胁并没有想要致命。
早上的魔界虫,突然转学进来的迪娜。
难道又是她的安排?
除了迪娜外,藏马能想到的最了解他们四个的就是幻海师傅。
但如果迪娜要对幽助下手,对于早就退出舞台的她来说不会这么快找到帮手,帮她的只可能是鬼孩子,然而按照桑原的描述,对方仅仅只是普通的人类。
也就在刚才从牡丹那里得知,最近在人类之中出现有怪异力量的人。
这和当面鬼孩子事件行合趋同。
等等……
藏马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瞳眸中依稀划过几分光影,前行的步伐再次顿了一下。
正因为极其类似。
鬼女才无法袖手旁观。
鬼女复仇显而易见,小阎王也认定迪娜策划的一切都是在对人界和灵界复仇。
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其中就有一个曾经算计过鬼女的宫崎云足,也正因为如此,若鬼女袖手旁观难免遭对方再次利用。
与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按照迪娜的个性,她绝对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那她对幽助下手的可能性就又减少了至少大半。
所以幕后主谋是幻海师傅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对方真如他所想,并不想杀死他们。
那藏马基本可以肯定,这是幻海师傅的安排。
作为这次事件的开场白。
掉以轻心是禁忌。
幻海仅仅只是可能性的一种。
不能排除新的敌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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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抵达目的地,耸立在他们面前的一幢怪异的房子。一排诡异的紫色灯光,左侧一个金鸡形状的风向标吱呀吱呀地想着,右侧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典型的致郁风格建筑。
“这是什么房子?”桑原一时想不出什么词去形容这栋房子,“牡丹,你留下。”
“我也要去。”牡丹脸上丝毫没有犹豫,从冥界决斗开始,她就有觉悟,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和他们一起,“现在你的灵力无法使用,只有我可以使用灵界七大道具。”
“没办法,一切小心。”即使藏马心里有谱,但推测和证据差距很大,一念之差就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往前几步,房门上一张纸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进入房间后不能说あつい,不然……」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看都像小屁孩的恶作剧,要不是幽助被拐,桑原几乎觉得这简直是侮辱智商的小动作。
“应该是警告。总之小心一些。”藏马可以肯定对方只是想玩文字游戏,虽然看似并不致命,想着推开了大门。
屋内的构造和摆设东倒西歪,和屋外可谓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屋顶不断喷着热水,故意营造一个闷热的封闭空间。
“说起来这个地方真的是好闷……唔!”牡丹刚说到一半,被身边的藏马捂住了嘴。他们之中牡丹是最没有心计的,也是最好对付的一个,这点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
“你最好还是别说那个字。”藏马提醒了一句,小心地松开手。
“藏马。”飞影观察了一下四周,“你注意到了没?”
“啊……进入房屋有一瞬间的违和感,像是进了异次元空间。”这种感觉上藏马有一瞬间的不舒服,恐怕这和对方的能力有关。
“欢迎你们的到来。”声音由于空间感带着轻微的回音,“看来你们都到齐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缓缓走向他们的黑影身上。
“是你吗?!策划这一切的人!”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几缕光线撒在黑影身上增添了几分色彩。对方的面容也完完全全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桑原很快认出了对方的面孔。
“你是海藤?”藏马上前一步,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身影,桑原一脸疑惑,藏马继续说道,“海藤优。是盟王高校同年级同学,我和他不熟,也从未对他提过幽助、飞影、桑原的事情。海藤,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抓走幽助的目的是什么?”
“某人把你们的事告诉了我。”海藤的黑框镜映射出他们的身影,“你们在暗黑武术会中取得冠军。”
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说起来,迪娜和他好像是同班。
甚至还被传出“一见钟情”的事。
难保他口中的某人有没有提起迪娜的事。
藏马不敢肯定“一见钟情”中包含了多少信息量,用这种理由接近,也确实不会被人怀疑。
“南野,没想你除了念书还有很大的力量。”海藤不削地嘁了一声,推了推黑框镜坐在靠椅上,手背拖着下巴笑道,“让我看看你操控植物的能力吧。”话语中带着一丝猖狂与玩弄,这种口气让藏马沉下了脸。“你的表情真可怕。在学校里可从未见过。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有诡异的能力。就像——鬼孩子一样。”
藏马一震,飞影眼中也多了一丝杀气。
咔嚓。
“我回来了。”
推门而入的女孩也穿着盟王高校的校服。一头银白的发丝与鲜红的校服形成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发梢微卷,带着淡淡的蓝色。女孩将书包放在沙发上,瞥了一眼今天的“客人”,淡然地路过,伸手打开冰箱取出饮料喝了两口,“今天有两道题不太懂。”
“等我搞定这几位客人,我会去你房间辅导。”海藤眼中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和,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你先回房。”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桑原冲到女孩身前,一手伸到女孩的领口前,见女孩眼睛一横,桑原手指关节慢慢收紧握拳却始终没有下手,“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在…!!”
“迪娜?”坐在一边的海藤视线游走在女孩与桑原之间。
“你们?还是那个叼奶嘴的?”女孩挑了挑眉,目光移向桑原发抖的拳头,“想逮捕我?可以。赢了再说。”一把推开桑原的拳头,一路走到牡丹跟前,“灵界不是很喜欢用数据说话么?怎么?你也觉得这件事是我干的?”
“迪娜,你究竟想干什么?灵界和冥界应该已经没有恩怨了啊。”牡丹眼里更多是恳求与不解,迪娜有多可怕她已经在冥界决斗中领教过,她不希望迪娜会成为灵界的敌人。
“我对灵界做了什么?”迪娜放高嗓音,拉下脸一个刀眼瞪向牡丹,“因为幽助被抓?是我干的?就算是,他杀我在先,杀人偿命,仅此而已。”
“少跟她废话。”飞影拔刀。
“飞影!”藏马还来不及阻止,飞影就直直地砍了下去。然而刀刃被一个白色的护罩挡下,应声断裂。
“这个房子只有语言才有力量。你们只能遵照我的规则作战。”海藤眯了眯眼,“在这个房间谁都不能有粗暴的行为。飞影你是剑术和妖术的高手,但在我的领域里都是雕虫小技。”
“飞影,别中了他的挑衅。”藏马看飞影有所动作,立马提醒,只可惜飞影的性子并非藏马所能控制。
“我说了「热」又怎样?”飞影俯视着海藤,“我说了,你会杀了我么?”
“飞影!!”藏马依然未控制住局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影整个身子从动弹不得到灵魂抽出。这是大门遇到的最大的危机,藏马观察了一眼迪娜,她也有些惊讶,甚至用手指捂了捂上唇。
迪娜不知道他的能力。
确切的说、迪娜从未见过他的能力。
那么、藏马可以彻底排除这件事和迪娜的关系。
“迪娜,如果你是我们的同伴。就不要再冷眼旁观了!”牡丹提着灵界道具,“我们必须救出幽助!你忘了么!四圣兽之战是谁救了你。”
“刚才飞影还想杀了我。”迪娜走到海藤身后,扶着椅背,“灵界要是再对我动手,你们三对一,对我不公平。相反,海藤的能力可以很好的保护我,我为何听你的?”
“你说过我们要互相信任。”牡丹咬着下唇,“你说过你羡慕浦饭幽助。同样是为了救人,就因为他是人你是鬼,结局就会很不一样……你说过鬼女放不下鬼孩子,就算全世界不再接受她的鬼孩子,鬼女也不会放开他的手。难道这些……!!”
“当然都是骗人的。”迪娜回答得毫不犹豫,“鬼孩子只是人类擅自取的名字。冥界,我们称之为鬼种。如果要杀了我……”眨眼间,视线已转移到藏马身上,“就要先杀了鬼种。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所以你还想报复灵界?”牡丹不确定地问。
“所以你觉得这些事都是我干的?”迪娜再次反问,许久她淡淡一笑,继续若无其事地喝着冰饮料,“我早已不是灵界侦探。我没有义务为灵界办事。浦饭幽助是生是死与我毫无关系,灵界也从未为了你们出动灵界防卫队,不是么?”
“可事实上,四圣兽一战除了幽助他们也无人救你。”牡丹浑身一颤,肩头、双手都在颤抖着,“我不明白呀……为什么……”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
“所以……”迪娜垂下眼帘,仿佛看透一切一脸淡然,“灵界也好冥界也罢,都一样——。”
“不一样…!”牡丹摇着头。
“如果有一天,灵界想要杀我,第一个死的会是谁?”迪娜掩去眼底刹那间的悠远,双眸依然看着那个一直让她改变想法和决定的人,“拯救灵界的大英雄?呵……”她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对这残酷世界的嘲讽。
“柳泽,把钥匙给…元宫同学,让她先回房吧。”海藤在说她名字的时候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自己比较熟悉的叫法,说着将手覆在身后女孩的手背上,“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到你的。”
藏马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动作,他动了动下唇,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色。
柳泽掏出钥匙,嘴里咀嚼着口香糖,走到迪娜身边递过去,“去吧。”
“我还想多看看。”迪娜抽出手,对藏马一瞬间的反应感到欣喜,“再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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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凌晨三十五分。
“藏马,告诉我有关他的事。到底什么来头?”桑原反坐着,双臂搁在椅背上。
“海藤优是我同校同学。平常很沉默,没看过他跟别人讲过话。入学时IQ很高,同学们议论纷纷。是盟王高校开校以来的天才。”藏马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说起一些关于他的话题,“已经出版哲学论文,文艺评论的书。是文坛瞩目的焦点、文学的天才。语言的专家。”
“你岂不是拐着弯称赞你自己?综合测验我从未赢过你。”海藤的话让毫无表情的迪娜脸上增添了一丝笑意和欣赏,这让海藤心头一紧,“我会打败你,夺走你身边更多的东西。”说着侧过身托住下巴,眼眸往迪娜的方向看去。
“文学天才?”桑原挤出一个大小眼,脖子上的青筋慢慢崭露而出,“哈?还真特么人不可貌相啊!!啊??”
藏马翘着二郎腿,十指相扣搁在膝盖之上,眯了眯眼。
“又是这个表情。”海藤勾起嘴角,“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桑原大把大把地滴着汗,袖口几乎已经湿透,“这个房间真是!!你这是在骗小孩吗?故意诱使别人说那个字??”看似不用说那个字就可以赢的比赛,却看不到尽头,“藏马,你有没有办法?”
藏马动了下食指关节,“有。但我们必须让飞影复原。”
这个游戏看似不说就能赢,但按照现在的趋势,别说赢,单要保存体力和精力进行下一场对决就会很难。
想赢,
就必须先得到下一扇门的钥匙。
既然武力无法在领域使用。
那么,同样对方也无法用武力夺回钥匙。
语言的领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障眼法。
藏马瞥了一眼柳泽的口袋。
这一局,钥匙才是通关的答案。
“渴的话,冰箱里有饮料。也有玻璃杯。”海藤翻着书,下巴抬了抬示意让对方随意。
“饮料里不会放有漂白剂吧?!”桑原表示怀疑态度。
“噢,我倒是从未想过。”海藤在思考桑原脑回路的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笑出了声,“你脑子挺聪明的。”
“嘁……看来是我多虑。”桑原移向冰箱,却被牡丹拦了下来。
“啊,我来我来。感觉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牡丹挥着手掌,但依然无法改变这难耐的闷热感,打开冰箱,冰凉的感觉让压抑已久的牡丹得意释放,“哇有很多饮料哎。桑原你要果汁吗?”
“也请给我一份。”藏马有礼貌地对牡丹点了下头。
“啊顺便放点冰块。如果有吸管就更好了。”桑原指着冰箱里的饮料,用手掌在脸旁扇了几下,冰箱里透来的凉气让他舒服了许多。
哗啦——
翻书的声响。
海藤无声地推了推眼镜,镜光微闪,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发着寒光,宣判死刑。
桑原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声音。
灵魂被硬生生地抽出,桑原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枯站着。
“哎?”
牡丹手中的果汁从手中滑轮。
砸在地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为什么?”藏马一惊。
“等等!!刚才桑原并没有说「好热」啊!!”牡丹气冲冲地一路跑去指着桑原早已僵硬的身躯。
“!!”原本想好的计划在一瞬间被瓦解,藏马紧张地回过头,眼睁睁地看着牡丹的灵魂也一同被抽走。
现在不仅仅要夺回飞影一人的灵魂,就连桑原和牡丹的也必须夺回。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所有的计划必须从新开始。
即使得到钥匙……
藏马不能保证自己在通往下一关时,海藤不会对三人的灵魂下手。
计划有变——
这局、海藤必须出局。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如果迪娜不搅局。
这场比试就必须提升一个档次。
秒钟规律地跳动着,屋内变得格外安静。
咔嚓——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