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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章】 不谋而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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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不谋而合】
“喂喂,到底是在哪里啊?”转悠了半天,罂粟都没有找到准确的位置。
“啊…请别催。”罂粟忙乱地确认着位置,下一刻地面动荡,碎石飞溅而起,“呀…!!地震……?!”
震耳欲聋的破击声后,一道白光直直窜上,直冲云霄。
“那是灵鬼门「地」的地点!!”罂粟指着那道光束,不祥的预感从心头蔓延开来,为什么?她的师傅阿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消失,为什么一去不回?为什么刚走,重根神社就被袭击,冥界的复仇就要开始了吗?
他们站在地灵鬼门之前,看着被破坏的灵鬼门和几个熟悉的身影。
“……师傅…………?不………”罂粟摇着头不敢相信得望着此时此刻的阿魉。与往常大有不同,如今的他,凤眼高挑,眼波潋滟妖孽勾魂,那气势绝非平常那般,“你不是………你是谁?”
“冥界判官——阿魉。”仿佛可以镇压一切的声音回荡在灵鬼门的上空,“灵界使者牡丹,告诉我,她在哪。”
“冥界想要干什么!!”浦饭幽助冲向前,却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弹飞,“让迪娜出来说个明白!!!”
“王座的名讳岂是你区区人类可唤。”阿魉居高临下地撇了浦饭一眼,“王座曾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呢?”阿魉左手浮现出生死薄,右手中的玉笛幻化成勾魂笔,“灵界给与你第二次生命,同样……冥界可以折了你的寿。”
“你们休想在人界复苏冥界!!!!”一双愤怒的双眼紧紧地顶着对方,“更不会告诉你牡丹在哪里!!”
“那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完全听不出任何遗憾的音调,反而像是在期待什么一般露出笑容。
“灵鬼门已经被破坏了!如今正在复苏的不是灵力,而是冥界的力量!!”罂粟指着紫光的方向,“假如…假如…所有的灵鬼门都被冥界的人夺走的话,灵界将永久的被封印起来!!”
“什么!!??”
一切的谜团在阿魉的次出现又增加了一个。
阿魉是迪娜派来的吗?
她找牡丹又想如何?
最重要的是,灵鬼门是不是阿魉破坏的。
宫崎云足的剧本如果掌握了所有人的行动和心理。
想要翻盘几乎不可能。
必须破坏整个故事中最为重要的因素。
介入的人越多,剧本就会越难控制。
[对方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才需要第三方介入。]
[用你的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把整个框架破坏掉。]
迪娜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藏马并没有兴趣。
因为这不是重点。更不能改变什么。
敌人的目的是破坏所有的灵鬼门和得到灵界玉。
对手是耶云,即使从牡丹手里拿出灵界玉也未必能保护住。
从灵鬼门和灵界玉下手都无法改变故事的结局。
那么,把目标定在人的身上,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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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助和桑原分别去寻找另几个灵鬼门,而藏马在前行几步后停下了脚步,他看向灵鬼门的上空,这次迪娜没有出动,和当时的场景极为相似。行动的背后,必有一个更重要的关键目的。阿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问起了牡丹的下落。
很明显,他们不知道牡丹在哪里。
他们的情报网还没有启动。
灵鬼门仅仅只是一个诱饵。
迪娜真正的目的是复活冥界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在牡丹手里。
——冥界玉。
回过身,单手插入裤袋,藏马嘴角微微勾起。
藤崎谷子是他们行动的暗号,更是他们的资本。
作为迪娜鬼孩子的筹码,他可以赌。
入手点——警视厅。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消然逝去,谁都无法改变。
然而懂得掌控时间的人,却能控制一个国家的文明停留在时代的起跑线上。
咔嚓——
打开最后一道大门,藏马将视线锁定在手持酒杯的银发男子身上。如果要打破这个剧本,就必须从框架开始——完完全全地打碎。
彼此不信任的合作对于南野秀一来说是第一次。如果迪娜真的打算保持这种合作关系,那她的失算就是,对于妖狐藏马来说,却是一个老手。
西园寺枫挑起眉,萤绿色的眼瞳扫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大人物。
王座的鬼孩子。
“我来奉命带走藤崎谷子。”藏马镇定自若得提着根本不存在的命令。
枫直直地盯着藏马,却没有从藏马的脸上看出一丝动摇。
“不记得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指令,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冥界玉,这个时候带走藤崎谷子,恐怕不是王座的意思。”枫翘着二郎腿,将高脚杯搁在膝盖处歪着脑袋对着对方露出笑脸,“藏马先生。”
“冥界玉已经被转移,你们的情报网好像也不过如此。”藏马脸上的自信让西园寺枫感到迟疑,确实他所能看到的仅仅只有过去发生过的事,且有一定的时差,更让西园寺猜不透的是藏马的镇定,没有给枫更多的时间藏马再次开了口,“王座的命令你想不从吗……卡丹裘。”
“!?”手中的高脚杯差一些滑落,指关节一紧阻止它从手中落下,在一瞬间的惊愕过后,枫锁紧了眉心,食指触碰着杯子的边缘试图掩饰自己的几乎很难察觉到的一瞬间的慌乱。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只有王座、冥王和耶云。
后者不可能和藏马有接触。
如果王座没有给他下达命令,绝对不会把他的名字告诉藏马。
所以——
“风灵鬼门那,派遣另一个‘我’前去。”藏马转过身,用余光瞥了一眼西园寺枫,“怎么?你们不是有这种能力的人么?”
“……”枫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座会派他来,但他们的王座行事一向难以捉摸,若是坏了她的计划,确实无法承担后果。
更何况,藏马不会蠢到伤害鬼种。
“南野……君?”
藤崎谷子发现自己并不那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渐渐地她的脸上浮现出彷徨和不安,握着她手腕的手非常有力,不允许反抗,绝对性的压迫感莫名袭来。
直觉告诉她
今天的南野秀一,和往常不太一样。
“不用怕。”藏马松开手,回过身对着藤崎谷子微微一笑,“只要你不离开我太远,就会很安全。”
藤崎谷子愣在原地,许久才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根本没有保护的意思。
反而——
有一种……警告的意味。
藤崎的目光从藏马身上移开,视线定在他身后的出现在十字路口的两个身影。一个是身着青葱色的新撰组队服的青年,而另一个是身着淡色系和服带着狐狸面具的神秘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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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城—
雨雾笼罩着这座孤城,雨水打在石桥上发出沉闷的回音。这座城的主人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地听完最新的情报。
——藏马奉命带走藤崎谷子,至今下落不明。
——所有的灵鬼门全部被毁。
所有人猜不出王座的心思,但从如此冷静的态度来看,藏马给西园寺枫的命令并不是王座亲自下达。更让鬼女们不安的是受伤归来的闲院。
伤口很深,散发着冥界之气。很显然是自己人干的。从伤口的切口来看,武器是非常锋利的镰刀。
“谁干的?”迪娜的语死很平稳。
“……是黑鵺,不………我想那是是傀麒。”
顿时现场议论纷纷。
傀麒是冥界三狱神之一,更是耶云的手下。
这个时候耶云有什么理由伤及自己人?
在西园寺枫惊愕的视线之下,王座像寻常一般微笑着,这是她算计别人时的表情,她走的每一步根本看不出她究竟选择帮助哪一方,每一个细节都可以算计局中每一个人,只要王座想,随时可以翻盘。
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一个即使去监视也无法确定她真正目的的人。
“鬼使黑,接下来的任务可能比较艰难。”迪娜依然笑着,将手指抵在西园寺枫的额头,“按照我说的去做,如若失败就放弃计划。”
“借刀杀人……”
迪娜缓缓起身,把目光对准窗外的落日。
“别忘了,灵界的幸存者可不止罂粟和牡丹二人。”
还有两个狠角色尚留在人间界。
况且,藤崎谷子被带走,很多事都会被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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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漆黑,双手被藤条紧紧地捆绑着。
藤崎谷子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呼吸也比刚才急促。像要窒息一般,直到闻到一股香味才缓过一口气来。
“藤崎同学,还想逃走吗?”藏马解开藤条,小心地扯下蒙住她双眼的黑布。
“南野君,你对我做了什么……??”藤崎谷子害怕得往后退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对面的人非常可怕。
“我不是说了么。”藏马悠闲地坐在她的身旁,“只要你别离我太远,你就会很安全。”
“谷子酱”一直坐在一边的神秘少女唤出了藤崎谷子的名字,“呐,我们都很清楚谷子酱是冥界战斗力的根源,我很好奇,你的鬼女姐姐更在乎灵界玉多一点还是你多一点呢?”
“灵界的人……为何……灵界的人不能伤害人类吧!”藤崎谷子慌张地看向神秘少女,又看了看南野秀一,至少南野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吧。
“啊啦谷子酱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狐面少女以袖遮唇,缓缓说出了让藤崎谷子不安的事实,“谷子酱,是个死胎这件事。”
所以即使她死了……
“所以即使谷子酱死了。灵界所做的事紧紧只是让死亡归还于死者罢了。”强而有力的理由,让藤崎谷子愈发不安起来,“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利用你让你的鬼女姐姐替我们保护两个人而已。”
什么意思?
藤崎谷子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利用她做什么。
而这句话同样也引起了藏马的注意。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少女身边的青年对着藏马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安心。所有的一切都将会非常顺利,“南野君,你先和浦饭幽助他们汇合吧。我想你会明白结城的意思。”
藏马原本想利用利用藤崎牵制迪娜。
但结城的话中有话,恐怕是另有打算。
藏马拿出一朵“妖狐花”放在结城的手中。
“那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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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渐退的黄昏,枫靠在寺庙不远处,等待耶云的到来。漫长的等待,在耶云毁掉周边结界侵入的那一刻,行动正式开始。
“什么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带的沉寂,枫直起身闪入屋内,他的时间不多,如今的幻海并不是耶云的对手。
“牡丹,耶云已经找来这里。必须马上转移……”枫的话语让虚弱的牡丹微微睁开了双眼,视线太过模糊,却隐约记得这个曾经在四圣兽中出面救过她和萤子的人。
“不行……”牡丹试图说出这两个字,可最终还是未能发出声音。这是小阎王的托付,即使粉身碎骨也绝对不能交付于他人。但她意识中又曾听灵界的结城说过,如果耶云来袭,一定要保护好灵界玉,哪怕是把灵界玉暂时交给冥界王座。
“冰女,为保护你和灵界使者的安全,请和我走一趟。”话音刚落,一股力量连带着幻海的身躯冲破大门,重重得砸在墙面上,枫捂住处于恐惧的小冰女的眼睛,在她耳边低语道,“相信我,别怕,谁都不会有事。”
抱起雪菜,西园寺枫回过身在耶云踏入的一瞬间化为白雾散去。
耶云俯视着虚弱的灵界使者,颦眉道:“冥界玉被转移了。”
耶云记得那张脸,记得那个身影。
绝对不会错。
冥界黑白鬼使的黑——卡丹裘。
他为何带走那个女孩。
只有一个解释。
灵界在她身上。
“要不要杀了她?”赖光询问道。
“这个女人不用管。找王座——问个明白。”一撒披风,耶云转身踏出寺庙,不料撞上了先前在火之灵鬼门领教过的灵界侦探。
“又是你吗?你自己应该很清楚自己无法战胜我,手下败将。”原本就不愉快的耶云在看到浦饭幽助后愈发生气,鬼气在周身盘旋,瞬间迸发而出,将刚踏入寺庙的人类女孩冲撞出去,昏倒在石阶之上。
“萤子!!!!!!”
“小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尚未等到幽助反应过来,胸口被狠狠地挨了一拳摔进室内,门板被撞得粉碎,室内一片狼藉。
浑身的疼痛让浦饭幽助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仅仅一拳,就能将他击倒。等他回过神来,耶云已经不在,努力地起身将萤子抱回室内,挨个查看幻海和其他人的伤势时,幽助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不对。
不对。
哪里不对。
少了一个人。
原本应该在这里的雪菜不见了踪影。
耶云!
是耶云!!
“耶云————!!!!!!!!!”
夜幕降临。
幽助坐在楼梯口,沮丧地垂着头。
罂粟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藏马询问着幻海的伤势,大致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时到这个地方来的只有耶云,但幻海和耶云打斗时有一个时间段内,屋里只有牡丹和雪菜。
牡丹身上有迪娜要的东西,而为何带走雪菜恐怕是想从他那里换回藤崎谷子。所以只要藤崎谷子安全,雪菜也一定不会有事。耶云的目的是灵界玉,但打斗期间,王座派人带走灵界玉和雪菜,既能让雪菜免去被伤的可能,又能让耶云得不到灵界玉,只是无法保证耶云会不会伤害牡丹……不,等等。如果灵界玉不在牡丹身上,耶云又正好目睹有人带走另一个女孩的话,一般人都会理所当然得认为灵界玉是在王座手里。
而王座是为了交换藤崎谷子,即使灵界玉真的在她手中,也有足够理由不承认。如果耶云对迪娜动手,再加上幽助在看到耶云来袭雪菜失踪后,耶云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众矢之的。
“那个………”
一个轻柔声音打断了所有人。
飞影微微一怔,猛的抬起头,冷漠如霜的脸上增添了一丝不加以任何掩饰的担忧。低下头,紧紧地握着拳头。
“雪菜……?这到底……!”桑原双手抓住雪菜的双肩,“你怎么样?受伤了吗?耶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和真先生,是迪娜小姐的人暂时带我离开的。说是这样耶云就不会伤害到我和牡丹小姐。还说……灵界玉她带走了。”雪菜传达着枫告诉她的每一句话,“明日,在结界中央的废弃大楼汇合,她说会归还灵界玉。”
幽助看向藏马寻求建议。
藏马点头示意可以相信迪娜所说的话。
「总有一天,你会看明白。」
脑海里浮现出藏马的话。
幽助抿着唇,做了一个深呼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也只好希望耶云没有发现迪娜身上的灵界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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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
耶云踏进幽暗城,对着坐在王位上的女子伸出手,索要着什么一般。
“拿出来。”
迪娜垂下眼帘,斜睨了耶云一眼,双唇勾出一个半月形的弧度,“什么?”
“少装蒜,把冥界玉交出来。”耶云见对方如此不削,加大了音量警告对方自己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明明看到你的人带走一个女人。”耶云冷哼了一声,瞪了两眼王座身边的黑白鬼使,“冥界玉明明就在灵界使者身上,两个灵界使者身上都没有找到。你现在交出来,看在你是王座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
“耶云。”迪娜坐起身,俯视着一脸不爽的耶云,“我倒要问问你,冥界玉明明就在灵界使者身上,为何我的人没有找到?你是不是应该再解释一下敌人为何知道鬼使的名字?而你的人为何要对闲院下手?”
“哼……!”耶云一脸寒笑,“把没有的罪名扣在别人身上,王座你以前不就很擅长嘛。”
迪娜的目光与耶云撞在一起,没有任何回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说道,“我倒是忘了,谋权篡位,耶云大人你以前不也很擅长嘛。”
“不得对冥王无理!!”三狱神对迪娜的冷嘲热讽感到不满。傀麒邪眼一开,将王座击倒压在王位之上,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流出。
蹲在一边的巨龙猛的踩下,张嘴露出利齿,长吼了一声。
“鬼女王座也不过如此嘛。”傀麒笑得得意,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迪娜抬手阻止了众人的骚动,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明日我约了灵界侦探,冥界玉在不在他们手里,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耶云感应不到迪娜身上携带冥界玉,追问无果,再加上傀麒贸然伤了王座,此地不宜久留。况且,王座只不过依仗冥王对她的宠信混到这个地位,怎么看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罢了。
等耶云与三狱神离开了幽暗城,迪娜慢慢起身,脸上再次挂上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西园寺枫眯了眯眼,“王座,莫非是想归还冥界玉?”
“即使不还,对面也会问我们要。”忍着疼痛,迪娜走了几步,靠在雪音身上,眉宇缓缓舒展开来,“原本计划中最困难的部分,却这么顺利。结城的本领我早就领教过,被她算计不如先发制人。暂且利用灵界侦探引开三狱神再说吧。”
“王座真是越来越坏了。”西园寺枫的眼中流露着一抹深意,声音略带着一点点笑意。
“你们在这里看好了,我去看看冥王。”迪娜留下一个指令,一人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华丽的房门口,推开房门可以听见小提琴的音律。迪娜记得西园寺莲在人界曾是知名小提琴演奏家。
琴音应声停下,西园寺莲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将视线移向打搅他的人,“………你受伤了…?”
“小伤罢了。冥王还是担心自己吧。耶云要是知道您还活着,下次受伤的就不是我了。”迪娜手指拂过琴弦,一脸淡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这个耶云……以下犯上已经不止一次。我原本也不打算留住他。”西园寺莲扶着迪娜,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你有什么好计?”
“不如来个借刀杀人。你我坐收渔翁之利。”迪娜的声音非常轻柔,如拂过大地的微风,毫无杀伤之力却无可抗拒,“明日,冥界不用耗损一兵一卒就能让三狱神从此消失。”
“你从未让我失望过。”西园寺莲抚上迪娜的脸庞,“告诉我,你要怎么对付灵界?”
“您会知道的。”迪娜后退了几步,“我向您保证,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微微欠身,转身离开房间。
经过了这么多年。
算计了这么多人。
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谁,保护什么人。
然而,在冥王问她如何对付灵界时,迪娜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不希望伤害那个人。
“南野…秀一……”
无意间,她还是唤出了那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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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的最高处,迪娜如约站在顶楼等待着最后的胜利。看着三狱神一个一个被打倒,迪娜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你笑什么?”耶云双手抱臂颦眉道。
“三狱神也不过如此嘛。”
“你也不过是手下败将。”耶云的话让迪娜加深了笑意。“败?真是不好笑的笑话。”迪娜手持冥界玉,将它漂浮在自己的手上。
耶云在见到冥界玉面色突变,手指关节发出咯咯地声响,“冥界玉果然在你手里。”说着伸手欲夺,却抓了一个空,只见蓝色的蝴蝶在周身飞舞却不见她的影子。
“冥界玉确实一直在我手中。”声音透过蝴蝶传入耶云的耳中,无论杀死多少蝴蝶,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可惜,我已将玉与自身同步,要是我稍有不测,这玉——”迪娜现身,撇了一眼耶云笑道,“可是会碎的。信不信,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承担打伤王座和碎玉的后果了。”
耶云危险地眯起眼。
时间刚刚好。迪娜走向幽助跑来的方向,将手中的灵界玉高举,灵力透过灵界玉注入四人的体内,四子齐心。
“你们被这个女人利用了。”耶云指着迪娜,恨不得一手将她捏碎。
“听说灵界被三途河淹没,害得我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迪娜垂下眼,一脸即将降临惩罚的姿态,冷眼扫了一眼耶云,“我有我的规律,无论你是谁,坏了我的计划就得死。”手一挥,刚抵达的四人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只听得“嗡”的一声,耶云指着她的手猛得一抽搐,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咳起嗽来。
“身上的伤……”幽助动了动自己的关节,果不其然,与暗黑武术会时一模一样,伤势会莫名其妙愈合,“迪娜你………”
“是,暗黑武术会暗自帮你们的就是我。”迪娜毫不客气地说着,一边将灵界玉抛向浦饭幽助,“如约归还。有问题先搁着,干掉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子,别被骗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耶云伸手指着自己的头,“我比你更了解这个女人……她要真是灵…!!”耶云一怔,只见迪娜手腕一转,巨大锋利的锯齿连环突然破地而出,与裂开的地面擦出灼热的火光——
叽——
锯齿从耶云耳边飞过,耳边尚存有着热度,眼神一凛,迅速地向后跳去,刚好躲过砸下的锯齿连环。环与环之间的碰撞声拉开了冥界决斗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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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格外安静,偶尔传来的水滴声令人不寒而栗。
藤崎谷子哆嗦了一下,怀里抱着刚才狐面少女给她的妖狐花。眼前的两人互相靠着,少年脱下青葱色羽织为狐面少女披上,从刚才到现在,两人从未监视过她,无论藤崎做什么,他们的目光都在彼此身上,一副就算逃跑也不会有所行动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西园寺枫和南野秀一之间的对话。
先前,西园寺枫一直表态说自己并不想帮助王座,然而从那天他的表现来看,很显然西园寺枫也是迪娜王座的人。然而由始至终西园寺枫从未主动寻找过她,反而是她因为寻求迪娜王座的下落去寻找西园寺枫。
刚才那个叫结城的狐面少女也说过,她原本是一个死胎。既然如此,冥界玉和她本身又有什么可比性。三方协议、死胎、冥界玉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再加上为什么南野同学会突然改变态度把她从西园寺枫身边带走?灵界和冥界反目成仇?所以看王座会不会用冥界玉来换取她的性命?那为何不是高山?不是西园寺莲?他们明明都是王座的鬼孩子。
一定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但是究竟会是什么呢。
咔!
刀剑出鞘的声响惊动了思考中的藤崎谷子,她睁开眼顺着青年的目光望过去,来者手执一笔,一身白衣,琥珀色的眸子,虽是一双丹凤眼,却长得怪十分俊俏。她记得这张脸,在鬼族舞会时,她和高山误打误撞到的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鬼。
他看了一眼藤崎谷子,微微一笑。
“判官大人已经可以把她带走了。”结城歪了歪脑袋,藤崎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下明明是只是想见见小甜心……罢了。”阿魉见冲田微微眯眼,话语中稍有停顿,“那…就先谢谢你。我还会来看你的。”食指轻轻放于唇边,给对方一个飞吻。随即移向藤崎谷子用笔抬起她的下巴挑眉道,“这不是上次脾气暴躁的小公主嘛……”
藤崎白了他一眼,下巴从笔上移开,别过头不给于任何回复。
“果然暴躁。”阿魉不怒反笑,将笔反握放于背后,“跟我走吧。”
阿魉走了几步,藤崎谷子却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是伤脑筋呢。”阿魉侧过脸,琥珀色的眼眸露出一丝无奈,「灵界和冥界是不是反目成仇?王座会不会用冥界玉来换取你的性命?为何不是高山?不是西园寺莲?他们明明都是王座的鬼孩子。」
藤崎谷子的心声一字不漏地被眼前的男子“说”了出来,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但他的声音却可以穿透她的大脑。
「为什么我会知道?」
藤崎谷子像被惊动的小鸟。害怕地盯着阿魉,一动都不敢动,大脑也不敢继续运作,身体也随着意识被一点点剖析而感到恐慌。
“走吧。”阿魉眯了眯眼,露出醉人的微笑。
待阿魉带走藤崎谷子,冲田握住结城的手,一脸担心地望着阿魉消失的地方说道,“你又冒险了。”
“王座已经把灵界玉如约交给了浦饭幽助。王座的情报网也很了得,我们当然要先发制人咯。”结城将手指透过对方的指尖缝隙与对方十指相扣,“主动交出和被夺走,结果自然就不一样。我不会给王座这个机会的。”
结城也很清楚,虽然判官听命于王座,但判官是冥界唯一一个不会伤害她和冲田的鬼族。
“我才不是王座,冒险这种事——让她做就够了。”
结城话音刚落,面具便被人取了下来,脸颊上尚存留着总司指尖的余温,微微抬眸对上那双温柔的紫瞳。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灵界在注定失败的前提下,只能保住当今不再被继续算计,堵住任何可能被算计的缺口,利用一切可靠的情报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答应我,千万别乱来。”冲田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她能够平安。
“嗯”轻轻踮起脚尖,在心爱之人唇边烙下一吻,“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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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耶云对战的四人陷入苦战,灵界玉也在战斗过程中被耶云横夺而去。眼看着整个冥界复苏,浦饭幽助却无能为力。
“该结束了。”穿上战甲的耶云高举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冥界玉,想给灵界侦探最后一击,却被王座的伤害转移再次击倒在地,所有的伤口原原本本得反弹到他的身上,指甲扣进地面,耶云对着迪娜长吼,“你这……该死的女人。”
“来啊,有本事你就下手。”迪娜对着耶云挑了挑眉。
恢复体力的四人再此站起身,对耶云发起攻击。即使如此实际差距依然无法改变无法打倒对方的结局。
迪娜垂下眼帘,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要冥界玉尚存,耶云就能无数次地从玉中获取冥界之力。
一次次看着幽助、藏马、桑原、飞影被甩出,重重地倒在地上,迪娜突然苦笑了一下。
眼前的四人除了重复着受伤与愈合,却一直流失着灵力。
算来算去,结果却算漏了他们的实力。
幽助已经失去所有的灵力。
即使迪娜再如何为他转移伤害,依然无法阻止灵力的流失。
幽助摇摇晃晃地走向滚落在地上的冥界玉,赤手将其握在手中,这一举动倒是在迪娜预料之外,她眯起眼,观望着眼前正在燃烧自己生命的灵界侦探。
说起来,从第一次合作以来,这个名为浦饭幽助的灵界侦探就一直这么拼命,他允许自己伤痕累累,却会因为同伴的小伤奋斗到最后。回想朱雀的时光,虫笛明明已毁,浦饭幽助有足够理由放弃救援身为王座的她,然而即使是她,幽助也愿意为她奋斗到最后一刻。
“幽助……”
即使百般算计。
迪娜心里已经承认他们就是自己的同伴。
没有交易,没有算计。
“幽助——”迪娜唤出他的名字。
在幽助将玉转换为灵界玉,迪娜终于露出了笑脸。她回过头望向藏马,这一笑带着各种感谢,也是藏马至今为止看到过得最真实的笑容。
只是在下一秒,一口鲜血从迪娜口中喷出。
染红了她的长裙,染红了她的双手。
“迪娜——!!”
意识的最后,她听到了藏马呼唤自己着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迪娜看到藏马为自己紧张的神色。
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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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局以四子合力,幽助连同灵界玉一同将耶云葬送告终。
藏马紧握住迪娜的手,她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低,耳边也不断流出血液,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伤害会被反弹么?”幽助吃力地走到藏马身边,跪坐在迪娜身边。
“不,即使如此也不会这么严重。”藏马拿出备用的止痛草为迪娜止血。
“吾王……”
雪音和希莎羅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满身鲜血的王座。雪音不断呼唤着她,希望她能有所回应,然而王座只是静静地躺着,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希莎羅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冥界玉在何处?”
幽助微微一怔,藏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是嘛……”希莎羅多少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那你们可以放弃救王座了,她活不了。”
“吾王……吾王……”雪音留下眼泪,将迪娜的手贴在脸庞。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桑原不能接受这个结论,“开什么玩笑!”
“耶云把你们打得伤痕累累,却不敢动王座一分一毫。”希莎羅观察了迪娜身上几乎没有外伤,“你们以为呢。”
“是我……”幽助不甘,他垂着头,咬了咬牙,“你们的王,是我杀的。和其他人无关……”
“浦饭!!”桑原冲到幽助和希莎羅之间,“要杀要剐冲着我来!”
“我一定尽我所能治好她。”藏马将迪娜抱起,他不想思考之后那些鬼女要如何处理灵界,只想怀里的人能够醒过来,视线不敢从她身上移开,也不想移开。
迪娜为他们尽心尽力。
最后那个微笑,藏马看到了迪娜的真心。
她值得他们去信任。
然而,最后的最后——
却被同伴误伤至此。
“你救不活她的。”希莎羅与藏马擦身而过,她停下脚步,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名为藏马的人是认真的,他的眼神告诉希莎羅,他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然而……事实便是事实。
王座已无药可救。
“雪音,暂时对冥王隐瞒王座战死的消息。”希莎羅昂首,手持着《新三方协议》,“告诉他,希莎羅奉王座之命前往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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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冷。
虽然幽助、桑原、牡丹定期会前往藏马居住地查看迪娜的情况,但每次藏马只是无力地摇头。
迪娜的微笑历历在目,藏马坐在迪娜身旁,从憎恨到现在的承认她,经历了太多太多。迪娜的身影挥之不去,为自己默默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然而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法挽救一切,这是他第二次感到如此无助。
「藏马!!你快逃!!!」
黒鵺临死前的一幕在脑海中回放着。他清晰的记得,当时还是妖狐的他无助地靠在紫峰树前,而如今的自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望向窗外,握着迪娜的手突然抓了个空,下一秒又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藏马垂下眼帘,看着迪娜的手慢慢地变得透明。
用尽了一切办法,然而……
正如希莎羅所言——你救不活她的。
「秀一……」
像是幻听一般,藏马仿佛听到了迪娜的声音。
无神的双眸像是看到了希望,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人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空空的床。
手指慢慢收起,握紧。
她——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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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女在耶云落败后彻底断了联系。
与其说断了联系,不如说彻底消声灭迹。
但奇怪的是,原本那些鬼孩子却还在人界逗留。
藤崎谷子、高山龙之介……
曾经试图弄伤藤崎谷子,却没有引出鬼女。
就好像冥界和迪娜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为了这件事,藏马前往灵界的次数也比往常频道。
小阎王给出的答案仅仅是她们回到了属于她们的地方。
冥界封印解除,所有的冥界之物回到自己的家园。
然而由始至终,小阎王依旧对迪娜的事一字未提。
如今唯一的线索只有桑原梦中提到的“樱慕家族”了。
他记得桑原梦中的片段,迪娜还说过鬼种未死,鬼女尚能复活。或许她复活了,回到了应该属于她的地方。
到鬼种如此重要的东西,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藤崎谷子身上。
太多的或许,可藏马很清楚,千千万万个或许也不能成为他放弃寻找迪娜的理由。
复活也好,死亡也好。
至少给他一个准确的说法,猜测只是自我安慰,逃避现实罢了。
“樱慕家族么……”桑原抓抓脑袋,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种族,更别说要去找,动用所有人脉,也没有人知道樱慕家族。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浦饭幽助跺了跺脚,然而藏马也只是无奈摇头。
“小阎王知不知道这个家族?”桑原已经毫无对策。
“恐怕不知道。”藏马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些把握。
“嘁,知道小阎王肯定早去问了!毕竟迪娜是冲破封印出来的你不知道?!”幽助用胳膊肘敲了一下桑原,“事闹这么大,第一个被怀疑不是这个家族还能有谁!!也不知道飞影找得怎么样了……急死了!!”
“嘁,混蛋!也就你小子信他会帮你。”桑原嘟着嘴嚷嚷着,“倒也奇怪……这小子怎么还答应了。”
“嘛…毕竟她救过……”幽助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幽助……”藏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啊——!!嘛——!!你看!!她救过牡丹和雪菜嘛!!同…同伴,啊哈哈……啊哈哈哈!!”幽助不自然地抓着头,真是有惊无险。
藏马轻轻一笑,转向桑原为幽助开脱,“桑原君,你的梦境里可有我们没见过的线索?”
“呃……你这么一说。”桑原进入沉思,努力回想着什么,“我曾经好像是梦见过一个白发的女人,总之我是没见过……阴气太重,还有个地方,这入口一会出现一会消失的。”
“既然是可以召唤冥界之物,所在地必定是在至阴之处。或许这入口出现的时间也在至阴之时。”藏马静静地思考着,睿智的双眼如深幽的潭水,许久他轻声地喃喃道,“《黄帝内经·素问·金匮真言论》,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
“说简单点!!什么鸡??”幽助表示听不懂。
“去找鸡叫的地方?”桑原刚说完就被幽助拍了一下后脑勺,“滚蛋!干嘛打我!?”
“你怎么知道是哪只鸡!!!”幽助忍不住吐槽。
“有一种说法,这里的鸡是扶桑树上的鸡。《玄中记》中有记载,蓬莱之东,岱舆之山,上有扶桑之树。树高万丈。树巅常有天鸡,为巢于上。每夜至子时,则天鸡鸣,而日中阳乌应之;阳乌鸣,则天下之鸡皆鸣。”说完藏马停顿了一下,见两人一脸茫然就知道没听懂,他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进入子时那一刻,阳气生发,进入阴中之阳。而阴气最重的是亥时的最末那一刻。这一族神出鬼没,想要找到,必定是在阴气最重之时才能看到入口。”
“那……这最阴的地方……”桑原摸着下巴,眉心锁紧。
“相传北斗星移,鬼门大开,阴气最盛之时也是满月之时,万鬼爆出,五灵血咒开启常有孤魂野鬼到处游走。恐怕也正是召唤最佳之时。”藏马不太确定这些传说是否属实,但在这种毫无线索的现在,只能搏一搏运气了,取出纸笔,藏马将自己所说的写在纸上,与说明同步以让幽助和桑原更加理解自己到底在说着什么,“而月也称太阴,属易传中四象之一。所谓的‘四象’就是指太阳、太阴、少阳和少阴。”
“直接说结论吧,这他么也太复杂了。”幽助扯了一下嘴角,对着藏马摆了摆手。
“藏马也只是猜测。”不知何时,飞影从藏马身后现身,站在他的身旁,“有些人脑子不好使就得多听。”
“你小子说谁脑子不好使!?”桑原撩起袖口一副干架的模样。
“行了行了行了……”幽助一把拉住桑原将他压回座位,“藏马,你还是继续说吧。”
“东、西、南、北四方每一方的七宿为四种动物形象,也称之为四象。东之青龙,北之玄武,西之白虎,南之朱雀,这么说或许你们能理解。”藏马用笔在北方画了一个圈,“东木,西金,北水,南火。玄武代表水,同理,木之少阳所指东;火之太阳所指南;金之少阴所指西;水之太阴所指北。按照这些线索来看,入口是在北方极阴之处,被水环绕,开门之时正是月圆之夜的亥时之末,也就是十点五十九分。”
“嗯……那还是不知道具体地址啊。按照藏马的说法,岂不是一个月只开一次门?错过一个月还得等下一个月?”桑原觉得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完全没有方向。
“不,其实地点和时间都有线索。”藏马圈出北字,“这一族特征在于冥界,那地点特征自然也会和冥界有关。”
“嘶——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地方。”桑原隐约记得有个地方确实被视为黄泉之路,“好像……叫恐山?对对对,我有映像,叫恐山。”
“恐山?我怎么不知道……”幽助一脸鄙视得撇了桑原一眼,“哟,你这混蛋,我怎么不记得你地理这么好?”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我可是为了朋友光挨打不还手一星期,努力学习考五十分的人!”桑原嘁了一声,大拇指了指自己,“服不服?”
“呵呵……”藏马唇畔显露出一抹轻笑,“桑原君说得不错。恐山是除了北海道以外日本最北端的地方。人称连接人界和黄泉的山,有三途之川、地狱巡礼、塞之河原地狱堂和极乐滨几个景点。而恐山有每逢盂兰节都有一个恐山大祭。”
“盂兰节?那不是鬼节嘛?”幽助恍然大悟,“七月十五………那也就是说,并不只是满月就能找到入口,错过一次,就得再等一年。”
“水之太阴,所以地点恐怕就在恐山的三途之川。”藏马把笔放在一旁,将纸递给浦饭幽助,“以上是我的分析。你们觉得如何?”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简直完美。”对于完全每分析能力和知识的两人毫无反驳余地。
“那我们就在七月十五晚上六点在横滨西口集合。我们先去东京坐JR新干线转JR东日本过去。路程大概四个多小时,费用……”藏马掏出BB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六月上旬,打工一周八万的话,坚持三周就能赚够这次单程的资金。我这边会比你们轻松些,所以飞影的还有各位的餐饮费都由我负责。”
“打工啊……”幽助扶额,然而王座却死在他手上,千万个不愿意也无法推辞。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桑原拍着幽助的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将是一次耗费人力和财力的搜索行动。
也是一次错过一时就得再等一年的行动。
他们可以等,但鬼女呢?
“明天我去一次灵界,看这次小阎王是不是愿意透露点………”还没说完,藏马就听到幽助拿着通信器大喊大叫。“喂!!!!小阎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可就不干了!!!!”
汗颜。
通信器对面的小阎王只是紧皱着眉心,迟迟没有说话。
“小阎王,我只希望知道冥界那些鬼女都去了哪里。”藏马用恳求的口吻,这让一直沉默的小阎王犹豫了。
“回答你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她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小阎王的问题让藏马一愣,慢慢垂下眼帘,在心中默默询问自己,接着小阎王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仅仅只是因为幽助碎了冥界玉,出于责任?冥界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又有什么必要去找她?”
沉默……继续沉默……
“迪娜的鬼种在你体内。”小阎王的声音很沉重,他不希望灵界和她再有过多联系,“迪娜迟早会复活,灵界和冥界已经两清了。没有灵界的指示……我希望你们终止这次行动。”
“可迪娜是我…!!!”幽助按耐不住的性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她有这个能力为何始终没有针对耶云!!!!”小阎王双手砰地一声砸在办公桌上,整个屋子只剩下纸张散落的声音,小阎王平复了一下,“明明有打败耶云的实力却让你们四人陷入苦战,恐怕是别有用心好让自己全身而退。让灵界没有实力处置她们!嘛……虽然结果也不算太坏,但是!!这个行为很恶劣!!”连续拍打两次后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桌面上。
“噢……说到底你是私人恩怨。”幽助淡淡地吐槽了一句,“要不是她,牡丹和雪菜恐怕没那么幸运了。”
“说到底你们就是想去找她!”嘟嘴不服。
“先不说迪娜的话是否可信,至少迪娜从未帮助耶云,迪娜也如约未对人界下手。”藏马的话让幽助一个劲得点头,“可灵界可曾如约遵守三方协议呢?既然灵界有遵守,为何迪娜要签订《新三方协议》呢?即使真如你所言,可她最终都未对人界灵界不利,难道这不是一种……宽恕么?”
冥界再怎么有野心,那仅仅只是耶云。
耶云不能代表整个冥界。
可阎王却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选择封杀却又隐瞒事实,难道这就不恶劣了么?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小阎王依然不希望他们找到迪娜。
“我想幽助只是想亲眼看到她平安,并没有要她回人界的意思。”藏马依然坚定自己的立场。
“好吧。但你们必须保持和灵界的联系。”
四人无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