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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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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长风一脸不知所措,原地跺跺脚,“卿姐姐怎么来了?我又没有请她......糟了糟了,这下先生可饶不了我!”
“你没请我,就不许我自己来了?”长风话音还没落,前面人影就到了。
我没敢抬头,就偷偷瞄了一眼,眼前这着了淡紫色罗裙和外披的美人儿,可不就是先皇第二个女儿,长卿公主么。
长卿公主将手里团扇放下,“怎么,杜先生升迁宴,我来不得?”
“哪里哪里,卿姐姐你来了,先生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这宴会还得一会儿,卿姐姐你先进屋里歇息一下吧。”长风龇牙咧嘴的笑,眼瞧着二公主跨进了门槛,才松了口气一般,“怀姐姐,我们去逛花园,一会儿等先生回来了,叫先生与我二姐周旋。”
长风领着我又回到后花园。我说,“平日里,除了杜先生,还没见你怕谁怕成这个样子。”
长风把好好的一张脸皱成了个包子,“不是我怕,是先生怕。连先生都怕,我当然也怕。”
“连杜先生都怕,长风,你可别诓我,我记得这长卿公主,不是最知书达理了么?”我说这话可不是编的,长卿公主可不是个跋扈的公主,小时候父亲还常拿她来与我比较,总说二公主多么的聪慧多么的安稳,还说我要是及了人家哪怕一分也行,就不怕嫁不出去了。
“不是那个怕法,我二姐虽然是个公主,性子倒还是好的,就是顽固了些。”长风无精打采的继续说,“先生就是怕她这顽固。前几年父皇说要给我二姐寻个好婆家,可是几个大臣们的儿子他又不满意,正赶上殿试,就跟我二姐说叫她在殿后偷偷看,看上哪个就嫁给哪个。父皇想,毕竟是殿试,就算二姐她看上的不是才华横溢之辈,最起码也是学富五车。结果,二姐她偏偏看上了先生。”
我听得津津有味,“那为什么没嫁啊?杜先生惊才绝艳,二公主聪慧温柔,这两个人在一起,谁也没委屈了谁,说天作之合,也不为过吧。”
“问题就出在这啊。”长风抬起头看我,“二姐回去跟父皇说了以后,不知为何父皇大怒,就是不让二姐嫁,后来先生做了皇兄的老师,免不了总往宫里跑,我二姐就天天守在东宫,明里给皇兄送补品,暗里就盯着先生呢。先生面薄,不好明说,这不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好明说?先不说先皇为何不同意,单说你家先生,难道他不满意这桩婚事?”天下之大,我还没听说有哪个男人不想做驸马的。再有,杜墨白也绝不是面薄,他定是已习惯了兵不血刃,所以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白白叫人家姑娘痴了这么久。
“流水无意,落花再怎么漂亮也没有用。”脚下正好踩了株花,长风蹲下,小心翼翼的将花扶好,“我也问过先生啊。毕竟那是我二姐,我看她那个样子,成天巴巴的就想着先生,心里着实不好受,可是先生说,他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回应我二姐的心意。”
这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看着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也会有心上人。不过再想想,杜墨白也是个人,就算再怎么惊才绝艳再怎么清高,也是要有七情六欲的,这么一想,我就又开始好奇他的心上人了,毕竟,能被这么不俗的男子奉为心上人,肯定也是个不俗的女子。
我说,“那你知不知道,你家先生的心上人什么样子?”
长风摇头,“我哪里知道啊,先生不肯说,我又不好追着问。可是我告诉我二姐以后,二姐还是不肯放弃,还说,若先生真的有心上人,为何到现在也没见他迎娶那位姑娘?我说先生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二姐又说,先生绝是编故事来骗她的。我这二姐,就是这么顽固,谁说也不听。”
世上最不缺少的,想必就是痴男怨女,杜墨白姑且不算,单这李长卿,可不就是痴男怨女的典范?
前面一阵马嘶传来,我抬头看,原来不知不觉已逛了大半个花园,走到马厩来了。马厩前还站着几个人,正是长卿公主和杜墨白。
长卿公主正摸着马厩里一匹白马的鬃毛,刚才的马嘶恐怕就是它发出来的。我细一瞧,这不是凌子丘的马么?原来杜墨白,还真是好吃好喝的给它养起来了。
长风见我要走过去,急忙拉了我袖子,“怀姐姐,不要过去不要过去,要是被看见我在这里躲清闲还看他们俩的笑话,肯定要了我的命去!”
谁知刚转过身,身后就响起略带笑意的女声,“长风,你当我没看见你呐?我说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陪人赏花扑蝶。还不过来叫我瞧瞧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叫我弟弟豁了晾着我这个姐姐,也要陪她逛花园。我回头跟皇兄说说,叫他给你们做主,回头挑个日子,你们就成亲吧。”
“卿姐姐说的哪里话,长风还只有十二岁呐......”长风慢慢转过头去,咬着牙说,“我这不是看你和先生谈的高兴,就没敢过去打扰么。”
说话间已经走到马厩近前,我屈身刚要行礼,就听长卿公主又说,“长风,不是你二姐我挑剔,可是这位小姐对于你来说,是不是稍......年长了些?”
“卿姐姐!都说不是了!”长风气急败坏,“这位小姐是照顾过长风的姐姐,先生也认识的。”刚说完,长风自觉失言,立刻低下头去,小声嘟囔‘糟了糟了’。
听了这话,长卿公主立刻偏了头去看杜墨白,“哦?是杜先生也认识的?”
杜墨白没说话,想是默认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杜先生素来谦虚,此番升迁宴,听府上的管家说只是请了相熟的人来,想必这位小姐比起我来,与杜先生更加相熟了?”长卿公主将手里的团扇举起来缓缓扇了扇,一双琉璃似的眼珠子在我身上打转儿,“不过我怎么瞧着这位小姐好生面善......”
“你莫不是抚远将军府的......”她忽的停下手里团扇,缓缓说出接下来的话,“温家,怀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