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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回 百花杀 ...

  •   皇甫端和抱着夏景桐走到昭和公主面前,突然咧嘴一笑:“七殿下失足落水,臣正好看见,顺手救了殿下。”
      昭和公主掩唇低笑:“罢了,送七皇子歇息去吧!”
      “知道啦!”
      皇甫端和看了眼怀里昏睡的夏景桐,小声鼓哝了一句:“真是麻烦……”
      恰好被花十二听见,不过花十二只当自己没听见了。
      得知夏景桐无恙,昭和公主蹙起的黛眉才舒展了,似是此时才注意到花十二,幽幽笑道:“不知花老板何事找本宫?”
      花十二把先前想好的理由说了:“柳曲街鱼龙混杂,草民恐花町阁无人照看,有贼人生事。”
      “简单,只是此事交由上将军处理更好。”说罢,昭和公主垂眸看向了上君雪,看到了上君雪点头,才作罢。
      “谢公主,谢上将军”
      花十二喜不自禁,跪谢一番才退下了。
      别苑建在双月湖湖畔,以百花为房名,就如舞楼阁主挑选了梅花阁,柳妙人则居于隔壁的荷花阁。花十二的兰草阁与荷花阁遥遥相望,夜里可见柳妙人宽衣沐浴的曼妙身姿。
      花十二夜不能寐,四肢百骸流窜着一股躁动,躁动所到之处,骨骼咯咯作痛。他直觉很危险,却又忍不住去想:长发如墨、肌肤如雪,被水沾湿的容颜透露出一种脆弱的气息,水流顺着华裳淌下,如落在了柔软的心坎儿上。
      当看见皇甫端和抱着夏景桐的时候,花十二就在想:若是我抱着该有多好!那华裳下的肌肤莹润动人如同上等的脂玉,仅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把手放在上面,顺着姣好的曲线游弋,直到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那是禁忌
      突然骨骼发出了悲鸣,花十二咬牙忍痛,全身的肌肉痛苦地撕裂,随之是意识的塌陷。

      夏景桐的厢房有三处
      皇甫端和抱剑靠在床沿,守着沉睡的夏景桐。
      烛光清润,氤氲的光晕柔柔洒落了一室,此时,夏景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噫语,身体随之蜷缩起来,似是陷入了梦魇。
      “真是麻烦……”
      良久,又是一声无言的叹息。
      皇甫端和站起身,面对着昏睡中的七皇子,俊美风流的面容微微染上了一层薄红,搔了搔脑袋,突然倒向床榻,在身体快要接触到床榻的时候伸手借力,轻巧翻了个身,轻轻仰落在了夏景桐的身侧。
      “救我……皇甫……”
      唇间的噫语带着魅惑之姿凑向熟悉的气息,皇甫端和迟疑了片刻,抬起的手终是落在了不安的睡脸上。
      夏景桐梦中舒展了眉宇,拥着熟悉的气息,唇角似有笑意。
      皇甫端和枕着手臂百无聊赖,对着花纹繁复的床缦出神,握剑的手不知何时越过夏景桐的身子,放在了他的腰际。
      夏景桐只简单穿了个件薄衫,衣襟早已蹭了开,半掩肩膀,露出了胸前大片娇嫩莹白的雪肤。
      隔着轻薄的衣衫,皇甫端和突然觉得指尖发烫,忙收回了手,目光又盯向雕花的床柱,就是不大敢低头。
      即便如此,皇甫端和还是觉得口干舌燥,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出刚才帮夏景桐沐浴的画面,还有在氤氲的烛光下,亲手为他穿上这薄衫时的场景。
      这时,皇甫端和忽得坐起,去转动床边精致的白瓷,床榻缓缓下陷,带着夏景桐隐进了暗格,两侧弓出新的榻板,皇甫端和铺好软褥锦被,又重新躺回榻上,装作熟睡的模样。
      室内一片安静,甚至接近于死寂,不待片刻,清香幽幽不知从何处飘来,清雅素淡之余别有一番冷味。
      一条细若小指的斑斓爬虫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榻,拱进了锦被,皇甫端和状似无意翻了个身,手握剑柄,突然一跃而起,凌空扑向窗户。
      一声轻叹幽幽传来,在莫名死寂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破窗而出的瞬间,皇甫端和当即甩出长剑,长剑“嗖”得插入地面,燕子飞跃般的身姿随之轻盈地落在了剑上。
      鼓掌声蓦然响起,一女子清冷的嗓音在夜里显得尤其突兀:
      “皇甫大人好身手,躲过了迷香、逃过了蛊虫,不知遇上了这么多的蛊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皇甫端和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斑斓爬虫,实在无处下脚,只好蹲在长剑上唉声叹气。
      那声音笑道:“大人是在为小女子叹息吗?”
      “不!”皇甫端和郑重其事地否定,“苗女擅蛊,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来自苗疆”。
      “那……大人想到了吗?”
      “哈哈,你觉得呢?”
      皇甫端和痞笑,突然当空一跃,脚尖挑起剑柄,长剑飞至空中,一时鸣声大作,剑身上的斑斓爬虫应声而落,污血溅了一地。手起剑至,皇甫端和劈下几道剑气,蛊虫像潮水一般退下,清出了一条空道,皇甫端和随后落在空地上,空气中的冷香越加浓烈,蛊虫很快又涌了上来。
      “嘁!――麻烦!”
      剑气所到之处,蛊虫碎裂,流出的污血很快蒸发,散发出阵阵冷香。
      黑夜尤其死寂,除了蛊虫细密爬行的声音,只剩下皇甫端和剧烈的喘息。若换作平时,打斗早已发出极大的动静引来其他护卫,可是现在……感觉像是被隔绝在了无垠的黑夜里,皇甫端和感觉不到别苑之外的气息,外面似乎也察觉不到别苑里的动静。
      体内经脉滞塞,身体逐渐变得沉重,皇甫端和虽然猜到空气里的冷香有问题,奈何不是杜珩那百毒不侵的怪胎,只想着速战速决,可是蛊虫太多了。正当危急之际,一枚银针袭来,皇甫端和反手挽了个剑花,侥幸打开了银针,却见地面迅速聚集了蛊虫,皇甫端和无处落脚,正要飞往屋顶,哪料屋顶上密密麻麻全是斑斓爬虫,又听身后破空袭来几枚暗器,顾不得细想,反身劈下,立即嗅到一股浓烈的清香。
      比之前的冷香尤甚,皇甫端和这才注意到袭来的不是暗器,是几条艳丽的细小蛊蛇,污血一旦接触到空气立即蒸发变成了剧毒,让皇甫端和迎面吸了个十足十。
      皇甫端和暗道:糟糕!
      身体不受控制地掉下去,身下是密密麻麻涌动的蛊虫。
      这时笛声响起,清脆悦耳。
      突如其来的笛声如破空而来的白光,顷刻间黑暗散去,皇甫端和只觉得心神晃了晃,再张开眼,别苑灯火通明,姗姗来迟的天引卫对着满地的斑斓爬虫皱眉,不计其数的蛊虫像是失去了控制,四处乱窜。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一个居高临下的身影,俯视着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冰冷的眸子在夜幕下异常明亮。
      “是谁?”
      语调也清清冷冷,一如那人的性子。
      皇甫端和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说:“一个女的,没露面儿。”
      旁边一个脑袋探进视线,嬉笑:“呦!挺狼狈的啊!”
      皇甫端和懒得理他,经自坐起身,看着四周失控的蛊虫,疑惑:“这是怎么了?”
      “蛊师离开了而已”,仍是清清冷冷的调子,上君雪从始至终只看了爬虫一眼,开口道:“此蛊名为‘花蚂’,血带花香,有毒,遇空气则挥发,不能砍杀,只能驱赶。”
      蹲在地上观察蛊虫的杜珩惊呼:“不愧是头目,连这都知道!”
      “毕竟头目来自苗疆嘛!”皇甫端和站起身,步伐仍有些踉跄,“我进去看看七殿下,这里交给你啦!”
      杜珩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
      皇甫端和转身的空挡,瞥见远处屋檐上一抹深沉的阴影,夜色下,那阴影看不真切,只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皇甫端和依然可以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野兽一般的气息。
      那声突如其来的笛音犹在耳畔,是谁帮了他?
      皇甫端和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踏进了室内,依旧转动床边的白瓷,床榻自中间收起,先前陷进去的床榻缓缓升上来,皇甫端和还未收回思绪,一抹跪坐的人影随着床榻出现在眼前。
      皇甫端和慌忙屈膝半跪:
      “臣皇甫端和,参见殿下!”
      夏景桐恍若未闻,凌乱的衣衫遮不住旖旎春光,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出致命的魅惑。
      皇甫端和心生疑惑,抬头看向沉默的七皇子,却见凌乱的衣裳下,七皇子托着一只斑斓爬虫,眉宇微蹙,明艳秀丽的容颜有着不可抹去的迷惑。
      那只斑斓爬虫在七皇子的目光下蜷缩成一团,似是在发抖。
      朱唇轻启,仍遗留着几分睡意:“其他二处厢房可有动静?”
      “臣……不知”
      高贵的丹凤眸顿时危险的眯起,含有怒意:“皇甫端和,谁允许你在本宫面前自称‘臣’的?”
      皇甫端和叹气:“臣……我知错了。”
      “滚去沐浴,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是”
      “记得换件衣裳”
      “……好”
      夏景桐这才满意了,随手把爬虫放进了空茶盏里,一抹处子般的羞怯悄然而生。
      约么过了半个时辰,皇甫端和才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换上了一件青衫,隐约可见精壮厚实的胸膛。
      夏景桐瘫在软褥上打了个哈欠,说:
      “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我是强抢公子的土匪。”
      “本来就是!”
      皇甫端和脸红脖子粗地低吼,快速爬到床上,抢过锦被把自己裹了严实,只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来。
      夏景桐拍床大笑:“来来来,过来伺候爷,把爷伺候舒服了,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爷统统赏你!”
      “得了吧,小心我让你哭着求饶!”
      皇甫端和呲牙露出恶狠狠的表情,突然扑向夏景桐,夏景桐任他扑了个正着,在他身下笑得花枝乱颤。
      夜风徐来,吹散了一室温香,皇甫端和趴在夏景桐的身上一动不动,将脸深埋在他的颈项,低声说:
      “他们的目标是你”
      “是啊,他们连我怕水都知道了。”
      “你真是……”皇甫端和抬起头,手指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锐利灼亮的眸子深藏着弱水般的怜惜,“好歹有人要杀你,你就不能上点心吗?”
      夏景桐扬起尖削的下颌,不以为然:“区区粗野之辈,能奈本宫如何?”
      “可是――”
      “对了!”忽然想起一事,夏景桐突然推开皇甫端和,坐起身。
      “怎么了?”
      “送你一样东西!”
      夏景桐神秘兮兮地伸出皓白的手腕,皇甫端和凑上去,见手腕处突然浮现出一片粉嫩的花蕊,紧接着,像破土而出的春芽一般从蕊心长出了一片叶子。
      “这是……?”
      夏景桐拿起皇甫端和的胳膊,手腕倾斜,叶子掉落,正好落在了皇甫端和的手臂上。叶子瞬间隐进了手臂里,像栩栩如生的纹身。
      夏景桐展颜一笑,回道:“花叶蛊,又名夫妻蛊――”
      ――“啊――!!!”
      “嘭咚”一声,可怜皇甫端和大受惊吓,直接从床上跌落了下去。
      “那那那那那殿下――能取取取取取出来吗?”
      夏景桐立即阴恻恻地笑了:“怎么?你想拒绝本宫?”
      “不不不不不敢!”
      “不敢么……”夏景桐突然笑得邪魅,居高临下俯视着哆嗦得不成样子的皇甫端和,话锋一转,朱唇轻启,未语先笑:“你觉得上君雪长得如何?”
      皇甫端和一开口满是哆嗦:“还、还好……”
      “还好?”
      忽得一个耳瓜子搧了过去,力道用了个十足十。
      皇甫端和当时就被打蒙了,愣愣地好久回不过神。
      “滚吧!本宫要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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