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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兄,有何贵干 这是你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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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子文的日常生活其实平淡的很,他自从再次中风,身体日渐衰弱,慢慢便将苏家的事务都交给无病处理,和我一起快乐的当米虫。
我们的相处也极为融洽,说实话,我一开始当真没想到我会和一个古人相处的这么好,比方说他喜欢诗词歌赋,我一窍不通,给他唱了两首流行歌曲,他也喜欢起来;再比方说我喜欢大鱼大肉,他只喜欢清粥小菜,于是厨房每天除了给他单做一碗粥,都是各地的生猛海鲜,我吃的非常满意;他觉得我应该做家庭主母,我轻飘飘给他一个白眼,他也不敢坚持,非常迅速的和我保持一致。
只一件事,我们的想法始终谈不拢。
我从现代到古代两辈子就找到了这么一个愿意娶我的人,自然希望越早成婚越好,赶紧到官府把你苏氏户籍上加上我的名字我才放心。子文显然不这么想,他要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按他的想法要请来半个京城的人方才满意。我实在不理解如此费时费力的行为,甚至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对子文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我不想让你如此操劳~”
操办这样一场婚礼要多少钱啊!以前花他的钱我不心疼,现在可都是我的钱啊!
没想到大概我这招用的次数太多,子文已经免疫,直接无视了我的提议,还一脸的幽怨,“东方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婚事?”
我无语望天,罢了罢了,谁叫他家大业大,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婚事反正有苏少爷亲自操刀,我也不怎么上心。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就是赶紧找我师兄来给子文看病,就是不知道我这师兄转性了没有,子文虽然身体弱,离死还早的很,要不我直接捅他一刀算了?
思来想去,我师兄八成是不会管,我也不可能真下手把子文弄死,便和子文商量,反正婚礼照他的规模每个一年半载的也准备不好,要不咱们先去找我师兄看病?
子文一愣,“我要死了?”
我也楞了,“啊?没有啊。”
子文微微苦笑,“那你师兄肯治?”
我一笑,“有我给你的那颗蛇珠,便是两个你他也肯的。”
我以为子文肯定欢欣鼓舞然后对我的爱更上一层楼,不想子文听了竟然低头不语。
我转念一想,大怒道,“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项链给丢了?!”
子文赶紧摇头,示意我看他的颈间,嗯,项链还在,那你为什么不肯?
我磨了子文好几日,摆事实讲道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子文想出各种理由,又被我一一驳回。子文被我磨得不耐烦,终于吐露了实情,他觉得这是我给他的定情信物,绝不会给旁人!
我气的几乎失去理智,“苏子文,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人就在这里,你留着个信物做什么?!”再说,我当初只是当做让你治病的信物,定个什么情啊?!当然,这话我没敢说出口,唉,有时候我还真是心软。
不想苏子文幽幽道,“你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你这么贪财,还是放点舍不得的宝贝在我这好。”
我彻底无语,算了,爱治不治吧,他自己的身体都不上心,我跟着着什么急。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我本已熄了找师兄治病的心思,师兄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苏子文正陪我逛街回来,便看见苏府门口站在我面前的师兄。我简直难以置信,所以,坑了我一小辈子的师兄,就这样自己找上门来让我坑了么?!
师兄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五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
一句话,子文就黑了脸。
我大翻白眼,当初到底是谁赶我出的山门?!可我还想套他给子文治病,暂时还不想得罪他,便不理他的问题,只是拱了拱手,“师兄别来无恙啊。”
师兄不语。
我也懒得和他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他,“师兄来找我有何贵干?”
师兄看了我一眼,“和师妹许久不见,叙旧。”
子文脸彻底黑了。
我差点吐一口老血,咱们在师门之中相处十几年,说过的话怕都凑不够一篇千字文,到底有什么旧可叙啊?!
我干笑了两声,“师兄啊,千万别跟我谈感情,太伤钱。你还是直说吧,找我到底做什么?”
师兄道,“好,那就谈钱,你多少钱肯卖给我那颗蛇珠?”
我一愣,蛇珠虽然珍贵,也不值得师兄这么奔波千里的来寻。
“你这么急着要它做什么?”
师兄也不隐瞒,“救人。”
我大惊,“那可是剧毒,你当真是要救人么?”
师兄冷笑,“庸才手中便是剧毒,在我手中,便是治病的良药。”
我嘴角一抽,明明是求我,做什么还要损着我!
我心中默默估量着他到底有多渴望这颗蛇珠,便顺着他问道,“那你要救谁?”
师兄冷冷道,“与你无关!只说你要多少钱?”
我冷笑,“师兄,你环眼看看这苏府的一草一木,你觉得我现在缺钱吗?”
师兄不语,示意我继续。
我微微一笑,“师兄啊,明人不说暗话,你给子文治好病,我便把蛇珠给你。”
师兄扫了一眼子文,“他这病是头中脉络堵塞,治不好。”
我大惊,神医都是这样的天才么?!堪比CT啊!
我指了指门口,“那神医你可以退下了,送客!”
师兄摆摆手,“我虽不能让他重新行走,不过我倒是能让他阴天下雨时候不全身酸痛,如何?”
我心里早乐开了花,却故意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给子文使了个眼神,如何,成交?
子文瞪了我一眼,又指了指门,“送客!”
我赶紧拦住,笑着握住子文的手,暗暗用力,“子文就会开玩笑!好,成交!你给子文治好我便给你蛇珠。”
师兄摇摇头,“来不及,他这病我需要一个月才能治好,我现在急用蛇珠救人。放心,君子一言九鼎。”
我呵呵一笑,信你我就是傻子,“师兄不如将要救的人带来苏府,咱们都好放心!”
师兄跑回去接人,我继续哄子文。子文恼怒我私自做决定,死活不肯把蛇珠给我,我好话说绝,赌咒发誓自己要再离开他便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子文仍然不肯。我把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甜言蜜语都说尽了仍是不济于事。
我向来没什么耐心,欺负子文双手无力,一把抢过蛇珠,子文气的两眼发红,双腿微微颤抖起来,有了要痉挛的趋势。我早已有所准备,摘下自己的荷包塞到子文手里,双颊微红,“这……这是我自己缝的,给你换一个定情信物怎么样?”
子文欢天喜地的收下了,大度的表示下不为例。
我带着蛇珠去客房找师兄,越想越觉得苏子文是个奸商,自己似乎中了他的圈套,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师兄拿了蛇珠配药,我在旁边正大光明的偷师学艺,他白了我一眼也不理会。我想,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我这认病不认人的师兄,眼神温柔的我直起鸡皮疙瘩!这床上躺着的白衣少女,根本就是他老婆吧!
我说这次见他怎么感觉似乎多了些人情味,根本就是恋爱的力量啊!
师兄的确信守承诺,白衣女子还没醒,子文的病就有了起色,到我们的婚礼时,子文甚至扶着人已经能走两步了,让我欣喜不已。
新婚后的第一天,子文问我,“你若当年未曾离开,咱们怕是都已有了孩儿,你可曾后悔过么?”
我被喜酒灌红了脸,神志也有些模糊,但仍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若我不曾看遍世间景色,如何知道你才是我的最爱?”
子文微楞,“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出‘爱’字。”
可惜,我没听到子文说这句话,也没看到子文满足眷恋的神情,便浅浅睡去,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