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君王不早朝》月之浅浅

16、第十六章 当年她

　　明日乃一年一度的诗雅会，为京城男女赏花作诗的好日子。很多男女借此时机互表心意。苏思雨自是好好打扮一番准备明个讨太子欢心。

　　她走至玉华园，忽地听闻两名女子的对话，竟是鸢姨娘同暮紫茵，她悄然躲于桃花树下，侧身倾闻。

　　只见鸢姨娘扯着暮紫茵的袖口道，“紫茵姑娘，鸢姨娘想拜托你件事，明日去宫中的诗雅会，可否带我同去，我扮作你的丫鬟跟在你后面方可”。

　　暮紫茵上下打量了鸢姨娘几番，狐疑道，“我为何要帮你？”，她可以帮她，但她要知理由。

　　鸢姨娘咬唇犹豫许久方道，“我要亲自面圣，不瞒姑娘，我乃子墨的生母，陛下乃子墨的生父，我同她还有些恩怨未了”。

　　鸢姨娘，便是曾经的蕊贵妃。她被皇后陷害，苦守冷宫，终在生下子墨后香消玉损。可老天垂帘，让她得以复活，她重生至了一个寡妇的身上，她再也不会心慈手软，她定要报仇雪恨。

　　暮紫茵吃惊地瞧着鸢姨娘，一切的一切终究豁然开朗。如此说来，苏子墨竟然乃皇子。

　　苏思雨更是惊讶，若她二哥乃皇上的孩子，那定对太子夺得皇位构成威胁，她明日定要将此事告知太子。

　　翌日，一年一度的诗雅会照例在皇宫举办。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鸢姨娘垂首跟于暮紫茵身后，遛进了皇宫。

　　鸢姨娘知她同皇上曾有个秘密竹园，她绕过众多的侍卫，走至竹园，吹起了笛子，笛声如泣如诉，笛音袅袅。

　　上官普旭正同大臣讨论折子，闻声已断肠，抛下面面相觑的大臣，顺着笛声寻了过来。看到的便是竹园中如仙子般的女子。

　　他后退几步，吸气甫定，不可置信的喊了声，“蕊儿，是你？真的是你？”。
　　鸢姨娘恨恨地眼神瞧着他，问道，“上官普旭，妖女依存活于世，你定是恨未赶尽杀绝罢”。

　　还未言罢，她便被男子抱入怀中，上官普旭告知她，他一直活在遗憾中，如今太子同皇后欲图谋反，他在等待时机，将他们赶尽杀绝。

　　夕鸢吸了吸鼻子道，“陛下，让咱们的孩子助您一臂之力罢”，她等待了许久，就是期待有一日报仇雪恨，唯一另她欣慰的便是她那优秀的儿子。

　　上官普旭眼底露出了一丝苦楚，“儿子，咱们儿子不是早就夭折了莫”。他曾许诺蕊儿，将来将皇位传于他们的孩子。他有时都在想，若孩子尚在人世，定是一翩翩少年，定是像他一样的天之骄子。

　　夕鸢垂着他的胸道，“咱们的儿子还活着，便是苏子墨”。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上官普旭如同吃到糖果般的孩子般，抱着夕鸢转了几圈，高声呼喊，“苏子墨竟是朕的儿子，难怪朕看他如此亲切”，一连几日，皇上都沉浸在欢乐之中，偶尔会对着空气傻笑几次，连着身边的小太监都跟着傻笑。

　　太子在海棠树下发现了一抹粉红色，他刚要去寻那抹粉红色，便被苏思雨拦住了去路。他皱眉对苏思雨道，“姑娘，本太子如今有要事，还请姑娘让路”。

　　苏思雨娇羞笑道，“太子，思雨有一要事告知于你，但是望太子答应思雨一个条件”。她的心在跳跃，她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

　　几日后，一道圣旨飞至苏府。因苏思雨德才兼备，温良醇厚，品貌出众，故将苏思雨赐婚于当朝太子上官辰，三日后完婚。

　　老太太将苏思雨唤来，厉声询问了许久，她自不信陛下会无缘无故将她许配给太子。别人参不透，她还是懂的，不管将来谁得了皇位，上官辰定不会落得好下场。苏相近几日消沉的很，他自是无心管理它事，当他知夕鸢便是蕊贵妃时，又喜又悲，喜的是她还活着，悲的是，她会离他而去。不过他唯一欣慰的是，他陪了他的这五年，五年美好的回忆。

　　苏思雨一日见了暮紫茵，甚是得意道，“暮紫茵，你的太子哥哥是我的了，日后我便是太子妃，你见了我须得向我下跪，想想都开心呢”。

　　暮紫茵看着眼前的人竟有些可怜又可恨，她自是知陛下废太子的时日已不远，偏偏此时她想着要嫁于太子，真是被富贵荣华迷得失了方向。

　　太子同苏思雨的大婚之日，可以说是满城张灯结彩。但苏思雨万万没料到，上官辰仅给了她一个妾的位子，他摩挲着她的下巴道，“我上官辰的太子妃之位，世间仅有一人配得上，那便是茵儿”。言罢便拂袖而去，洞房花烛夜，也变成了独守空房。

　　上官辰立足漆黑的院落，冷声道，“一切可都安排妥当？”。当苏思雨告知他苏子墨竟是父皇同蕊贵妃的孩子时，他便决定提前行事。他同他的母后，早就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只待三日后，父皇寿宴，他要举兵谋反。

　　暮紫茵今日去寻苏子墨，便听闻他去了大厅，待至大厅时，忽见着一眉清目秀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梅花长裙，正被老太太拉着手问长问短。

　　老太太见到紫茵，便招手唤她走至身边，笑道，“紫茵，你还记得她罢，晴莲，你们儿时还一同玩过呢，她同墨儿有娃娃亲的约定，日后更是亲上加亲”。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暮紫茵心瞬间寒到谷底，苏子墨有娃娃亲的约定，还是青梅竹马，那她们这些天经历的酸甜苦辣又算什么，她是绝对无法忍受苏子墨有其她女人的，只见晴莲优雅地唤了她句“紫茵姑娘”，暮紫茵并未言语，甩身离去。

　　苏子墨也匆匆寻了她去，拉住她的衣袖道，“茵儿，你听我解释，我同晴莲是有指腹为婚，但我不会娶她，曾经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曾经他同那女子青梅竹马，他的确对她很好，但那女子嫌弃她活不过三十岁，故弃他而去。

　　暮紫茵用力甩开他的衣袖道，“曾经的事我何曾记得，我失去记忆，我怎知曾经都有何事”，她自是听云儿同她提起一些往事，但也是零零散散的一些事罢了。

　　苏子墨淡然的眸子闪着心疼，忽地小鸭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脸色变了又变，太子已逼宫，皇上有难，急待救援。他同陛下已制定了应对的措施，可是不知为何太子会提前行事，不知是何人告密。

　　他握紧暮紫茵的手道，“茵儿，如今我有重要的事须处理，待我回来我定向你解释清楚，等我”。言罢，匆匆而去。

　　暮紫茵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几滴泪水划过脸庞，她懂苏子墨的心，可这毕竟是一夫多妻的古代，待转身时，她看到了晴莲得意的笑。

　　晴莲走至她的身侧，冷声道，“子墨哥哥从小便宠我，小时候我不吃饭，他就一直哄到我吃饭才作罢，老太太喜欢我，也认定了我是苏家的孙媳妇，你还是不要同我争的好”。

　　暮紫茵冷笑道，“不管老太太如何认可你，子墨心中唯有我一人，这点你永远也比不过我”，言罢，便不再理眼前的女子，她如今只想清净一刻。

　　云儿见魂不守舍的暮紫茵，鼓足勇气道，“小姐，奴婢知您委屈，可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须您去做，二少爷不让奴婢告诉您，如今太子提前造反，二少爷前去替陛下解围，可如今宫里还未传来消息”。

　　暮紫茵沙哑的声音道，“太子提前造反？子墨是去救陛下了？”。云儿狠狠点头。

　　暮紫茵跑至里屋，打开木匣，匆匆取出血玉，她要召唤黑暗之兵，暗夜曾告知她，此乃天下趋之若鹜的宝贝，或许它可以去解救他们。

　　果然，血玉一出，暗兵重现。凤凰与飞，天下一统。仅仅一驻香的时间，所有暗兵重现天日，天空转黑，暮紫茵手持血玉道，“数千年来，你们一直处于黑暗之中，无法为主效力，如今，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们要听我指挥。自白雪国同黑月国合并以来，我们只有一个王，那便是如今的陛下，众兵听我指挥，杀进皇宫，誓死保卫陛下，你们可愿意”。

　　“誓死追随主子，保卫陛下”，呐喊声冲破云霄，如雷声震耳。

　　苏子墨身上多处已挂了彩，虽他武功不凡，但被重重高手包围，脱身不得。

　　上官辰手握宝剑，面露寒光，对上官普旭道，“你一直让我当太子，可你从未真心想将皇位传于我，如今你让三皇子去镇守边疆，再废了我，那便如你心愿，让你最爱的儿子苏子墨当皇帝，我猜的可对？”。

　　上官普旭凌厉地双眼扫视着他，“你如何得知子墨是朕的孩子？”。他定是得知苏子墨真实身份，才提前造反。

　　上官普旭笑道，“那就待你到了地狱再知晓罢”，便刺向上官普旭。忽得，有数名暗兵冲进皇宫，上官辰一眼便看到了那抹粉红色的身影。

　　上官普旭在他发呆之时侧身逃过了他的刺杀，如今传说中的暗兵降临，上官普旭深吐一口气，他们有救了。

　　上官辰缓缓走向女子，苦笑道，“茵儿，你曾信誓旦旦道要助我夺得天下，还记得我问你的任务吗，那便是寻到血玉，如今你寻到了，却用它来对付我，我的皇位被你毁于一旦，那我死也要同你在一起”。言罢，便用剑刺向女子身体。

　　暮紫茵想要躲已然来不及，剑中心脏，上官辰仰天长笑，吐血而亡。

　　苏子墨来时看到的便是早已中剑的女子，他眸子变得赤红，将女子抱至怀里哭喊着，“茵儿”。

　　暮紫茵伸出手拂去他的泪水道，“苏子墨，若有来世，我一定要做一条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将一切统统忘掉”。便含恨而去。

　　普旭二十一年，皇帝上官普旭主动退位，其流落民间之子苏子墨继承皇位，改国号为紫墨。紫墨元年，新皇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燕国进入了繁华鼎盛时期，史称紫墨之治。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