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神偷》泡杯菊花茶

8、怀疑 一转眼，首

　　一转眼，首尔已经进入夏天。段木阳对这个国家由陌生变成熟悉，首尔话也由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变得顺畅，头发剪了又长，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剃成刺头了；房间里的绿萝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就像外面的盛夏，仿佛要用热情融化一切。
　　累的像狗一样的练习生彼此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仅仅用意识支撑着身体往外移动。尽管已经是晚饭的点，天已经半黑，可是暑气却占领了地球一般，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
　　公司门口的几棵绿化树像是在100度的开水里浸泡了一天一样，浑身透着颓废和松懈，就像下面一个个路过外出觅食的练习生一样。
　　段木阳抬头看了看天边，太阳早不见了踪影，只是被余光点缀的云朵散落在天边，像彩灯一样照亮那一片角落。
　　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到最大，最后用力再吐出，仿佛这样就能把骨子里的疲惫给吐纳出来。
　　盛夏的风也许是来自那个方向——太阳落下的方向。段木阳有些痴痴地望着西方。难怪闻起来这么熟悉，跟前年在家乡闻起来的空气是一个味道。
　　突然之间，平时乐呵呵被人称之为开心果的段木阳此刻难得地起了乡愁。心脏像被这个名为乡愁的刺扎了一下，血液便开始在眼眶聚集，让眼周泛红。
　　这是他来韩国的第二年，什么都在改变，可是又什么都没有变。
　　段木阳抿着嘴，尽力不让自己露出悲伤地表情，顺便把棒球帽的帽檐拉低，遮住视线。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
　　当初夸大海口说要来韩国追求自己的梦想，可是快两年过去了，梦想在哪里？跟当初来这里的自己相比，除了被时间磨掉的自信，此刻的他似乎什么也没有得到。
　　“sorry，上厕所花了点时间。”mark从后面急匆匆的追上，顺手拍了拍段木阳的肩膀，却被他闪过。
　　mark眼神一暗，察觉到了不对劲，正要上前询问，却听到身后有人喊：“段木阳，妈妈来电话。”
　　马上，mark就看到眼前的人低垂着头像泥鳅一样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跑了过去。
　　mark若有所思地盯着似逃跑地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公司的玻璃门后。

　　每个练习生都没有手机，因此家里的电话都是通过公司职员转接。
　　因为要通过第三方的原因，难免要麻烦到其他前辈，也因为担心会影响训练，段木阳要求妈妈尽量少打电话，因此，来自中国的跨国电话变成半年才难得有一次。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呢？
　　去接电话的途中，段木阳揉着眼睛想。刚巧他想家了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这么一想，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聚集。
　　明明快19岁了，可是却变得越来越爱哭！

　　结束电话，出了门却发现mark在走廊上的窗户旁等着，愣住了。走廊灯没有开，窗户外的路灯漏了些光线，让mark的脸被黑暗渲染出一种奇怪的凝重感。
　　“你没去吃饭？”
　　“你要不要去吃饭？”mark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之后是一段沉默，夜晚的走廊人很少，白天上班的职员大部分已经回家，两人之间隔着沉重的空气，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木阳想起刚才妈妈在电话那头的话：“回家吧！”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拒绝，而是很懦弱的转移了话题。妈妈一定能从这些不寻常的细节里看出端倪！
　　本来是不想家里人担心才假装开朗地开玩笑，结果却被自己搞砸了。
　　一种像要被拖入地底的绝望感充满全身。这条路自己究竟能走到哪里？他真的已经看不清。
　　喉结上下动了动，脸上的表情被黑暗笼罩，段木阳道：”不想吃了，去练习室吧。”
　　mark无声地上去搂住他，有力的手在他后颈捏了捏，近距离地对上那双大大的湿润的双眼，这才看清楚眼睛深处的倦怠。
　　mark忍不住将段木阳头压向自己。两人额头对着额头靠了靠。
　　段木阳没有拒绝他的安慰。
　　两人肩靠着肩，无声地走向更深的黑暗里。

　　“mark哥，jack哥还在浴室？”老小捂着肚子第三次出现在客厅。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25，mark和段木阳是最后回来的人，老小半小时前就想上厕所，却每次止步在门口。因为每次厕所里都有人。
　　mark一反常态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平时他很少出现在这个公共区域。
　　“对。”mark放下手机，担忧地看向透着黄色光线的浴室雕花玻璃门。这是他第一次为段木阳表现出额外的情感。也是段木阳第一次以单独的个体出现在mark的心里，而不是所谓的创伤安慰品或者marry的替代品。
　　老小弓着腰着急地跺了跺脚，打算使劲地拍门期望能告诉里面的人，你在里面已经超过半小时了啊！
　　mark及时制止：”你去隔壁借。”语气不容拒绝，老小苦着脸，却不敢反驳。他一向有点怕这个大哥。可是现在这个点，隔壁的也都睡觉了啊！！
　　心想再憋一憋吧。本来要冲闸而出的尿意突然消失，老小乖乖地捂着肚子回到自己房间。
　　mark走到浴室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于是拧开门。才开了小缝，水“哗哗”冲刷瓷板砖的声音就灌入耳道，像是为了掩盖某种声音而显得有些刻意。
　　因为宿舍都是男生，厕所门的锁坏了有半年多，也没有人想到要报修。
　　段木阳裸着身体蹲在莲蓬头下，脸埋在手掌里看不清楚表情。
　　在浴霸几千瓦的光线照射下，段木阳裸露的背部上覆盖的一层水膜闪着白光，透明的水膜下肌肤像散发着某种未知的魔力，让mark一时间移不开眼。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异性恋，并且从未怀疑过，但现在……他不得不对此持怀疑态度。
　　“段木阳？”mark迅速关上门，轻声询问。莲蓬头下本来安静地身体突然犹如受惊得兔子一般，头迅速地抬起警觉地看向mark。
　　当那双湿润的，大大的，犹如金毛那双狗狗眼毫无安全感地投向自己时，mark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段木阳没想到mark居然光明正大地就闯进来，在他未着寸缕的情况下。
　　急哄哄地扯了块浴巾围住下面尴尬地部位，这才把精神放在“为什么mark会突然出现在浴室”。
　　“你怎么在这里？”
　　mark的注意力全部被湿透的浴巾勾勒出的臀部线条吸引，完全没有听到段木阳的问题。
　　danmit！shit！fxxk！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体会这么充满诱惑力。
　　段木阳因为从小热衷于运动又性格开朗的原因，身体肌肉比同年龄的人更加紧致，加上这两年在长身体的时间勤于联系各种舞曲，线条像经过设计师精心计算过一样完美。
　　mark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段木阳的原因，他起反应了。他该死地居然有了久违的青春期欲望。
　　“mark？“段木阳奇怪地叫了一声。
　　mark回过神，下意识地看下裆部，幸好穿着练习的运动裤，所以只要不仔细观察，身体的变化并没有明显到被人看察觉。
　　”嗯！……额，我看你洗澡的时间太久了。”mark的声音因为欲望的纠缠变得沙哑。这种感觉来得过于强烈和突然，以至于他有些乱了阵脚，这是他难得的不知所措的状态。
　　“哦，没事，我想事情有点久，马上就出去，你……你先出去吧，我马上穿衣服！”段木阳有点尴尬，一是因为他洗澡居然哭起来，二是他现在还处于光着身体的状态，总不能当着mark的面擦身体穿衣服吧！
　　抬手把莲蓬头关了，哗啦啦的水声消失，加深两人之间的尴尬。
　　mark勉强不让自己的视线焦灼在因为浸湿了水而紧贴着身体导致某处形状突出的地方，略带狼狈地退出了浴室。
　　“咦，jack哥还没有出来？”尿意再次卷土重来，老小不得已再次来找厕所，却再次悲惨地发现测所有人。于是无精神地问餐厅里喝水的人影。
　　一转头才发现喝水的人正是他的jack哥。老小瞪大了眼。那里面的人是谁？
　　“哦，mark在里面洗澡。”
　　啊！
　　老小崩溃地大叫，他只是要上个厕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