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早青

53、变脸 不是亚洲三

　　亚洲有三大巫术：整容、化妆、美图秀秀。当然这里除了化妆以外都用不了。
　　整容这种外科手术级别的玩意陆优根本不敢惹，开玩笑，一没设备，二没条件，三没助手的，谁敢随意做这种事情。更何况整容这件事，现代都不是人人能接受，这里更加不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损伤。
　　美图秀秀就更不用说了，硬件设施都没有还谈什么软件修图？
　　化妆嘛，陆优没技术，达不到那种出神入化的水平。可是陆优要做的跟化妆却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还能恢复？”莫夫人脸上写满震惊。没有女人不爱美，如果不是一直以来的日子太苦，哪个女人会不爱护自己的容颜。
　　“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做到比现在好十倍却是可以。”陆优笑得神神秘秘的，“就看夫人敢不敢赌一把。”
　　赌？莫夫人目光闪烁，似乎在考虑着。
　　陆优给莫夫人加把火：“反正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没有改变而已，夫人可要试一试？”
　　莫夫人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狡黠的小女孩，不过是自己小女儿一般的年纪，为何眼中却有种让人信服的色彩？莫夫人一咬牙，点点头：“最差不过没有改变，为何不赌一把。”
　　“那好，等艾灸第一阶段过去了，就给夫人用上。”陆优拍拍手，高兴地说着。
　　“小神医，你们似乎一直没有提过报酬的事情。”莫夫人有些疑惑，传闻蝴蝶医谷要的报酬都不一般，不知道她能不能付得起。
　　陆优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的命难道不是最好的报酬吗？”让我为所欲为，当我的试验品，天知道你要受多少苦呢。
　　莫夫人愣了愣，苦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如此多谢小神医了。”
　　“夫人也别小神医小神医的叫我了，你就叫我......”陆优眼珠转转，说：“叫我小六吧。”
　　莫夫人捂着嘴笑起来，这哪里是一个女孩子的正经名字呀，却顺从的应了。陆优看着莫夫人的仪态，想来如果不是过得太苦，保养得当的莫夫人一定比起京中的望族夫人们差不到哪里去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秋天已经来了，陆优个子在慢慢拔高，于是她的衣服就不合身起来。新月和新风只好不停帮她改衣服。素凉看不下去，拿来自己前几年的衣服给陆优，还不忘数落她。
　　“你也是的，这个年纪明明就是在长的时候，衣服不多带几身就算了，她俩要给你做你也不同意，现在没衣服穿了居然拿旧衣服来改，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么过得比花间村的还不如？”
　　“不过是改了几身衣服，怎么就不如了？”陆优很纳闷，衣服好好的，只是短了点，稍微改一改还能穿，干嘛就不要了？勤俭节约难道不是好习惯吗？
　　“好好好，那你穿我的好不好？你到底嫌弃我什么？”素凉拎起自己的一条裙子反复打量着，明明料子很好，款式也不旧，她也才穿过一两次而已，这丫头到底嫌弃什么？
　　陆优吐吐舌头不说话，她能嫌弃什么，她那是觉得素凉的衣服实在不方便活动。广袖，长摆，繁复的装饰，天啊，她又不是去巴黎时装周看秀，又不是走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连大步走都做不到？
　　“行了，你不喜欢拉倒，新月新风刚好一人一件，你俩可不许嫌弃我。”素凉不明白陆优干嘛整天穿得跟个村姑一样，窄袖，束腰短摆，草鞋，跟要去下地干活似的。“今日可要给洪姨上罐，你准备好没有？”
　　洪姨就是莫夫人，大约她觉得自己的命不属于莫家了，于是用了自己的本姓，让陆优她们叫自己洪姨。
　　“当然准备好了，洪姨可是我的第一个案例，要严肃对待的。”陆优背起竹筐，筐里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动，看来都是她干活用的家伙。“快走快走，别误了时辰。”
　　在陆优的催促下，素凉也提起自己的药箱走出院子，自从开始给莫夫人治病，素凉经常和陆优一起在新月的院子里留宿，原本是夜里给莫夫人治疗，后来觉得反正其他人也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于是毫不遮掩地白天做起治疗来。
　　莫夫人的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青石板上还留着早上洒扫过的痕迹，小花正在院子里陪着莫夫人晒太阳做针线，莫夫人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夫人，您做这么多鞋子做什么？”小花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鼻子和脸颊上长着细细的小雀斑，面相一看就是老实人。
　　“小六姑娘天天为我跑前跑后的治病，还不收我诊金，我总要有些表示的。”莫夫人握着一只精致的绣鞋反反复复地检查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虽然她总说我的命给她了，这就是我的诊金，可她哪里有真要我命的意思。”
　　“奴婢也觉得小六姑娘人好得不得了，素仙子虽然生得美，可仙子终究与凡人不同，总觉得离我们好远一样。”小花不会拽文，说话平实可爱。
　　“哈哈，师姐，小花说你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陆优听到了小花对素凉的评价，打趣起素凉来。
　　“本姑娘又不是玩意，有什么好亵玩不亵玩的。”素凉怨念地跟陆优打起嘴仗。
　　“哈哈哈哈。”陆优笑得停不下来：“师姐，你自己说你不是玩意的，不怪我！”
　　素凉怒了，什么鬼！什么是不是玩意，她怎么就跟这丫头打嘴仗，哪次讨过好。干脆不理陆优，素凉叫了小花一声去做准备工作去了。
　　“小六姑娘真是调皮。”莫夫人捂着嘴笑起来，顺手把手上的绣鞋递过去说：“快试试合不合脚，如果不合适我再做。”
　　陆优怪不好意思的，莫夫人整天给她做这做那，都快赶上徐氏那个当娘的了。“洪姨，我哪里穿的了那么多鞋。”嘴上这样说，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把鞋往脚上套，“稍微大了一点，没事，过段时间长高了就能穿了。”
　　“你一个姑娘家，身边也没个长辈张罗，吃是不愁的，穿总要有人给你打理才是，我看你这身衣服都旧了，胳膊肘上打了三四次补丁了吧。”莫夫人说这话，叹起气来：“你娘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不得心疼死。”
　　陆优嘴角抽了抽，她真的不是没有衣服穿，真的是因为这套衣服穿久了特别软特别好活动她才喜欢穿的，新月新风两个丫头怎么敢管她穿什么，只好一次又一次的给她补衣服。徐氏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好料子，一来她不舍得穿来干活，二来真的没有这种粗棉布的衣服好穿，说多都是泪啊，她其实也是个土财主的好吧，可土财主的衣服她不喜欢啊。
　　“洪姨，我们先做今天的艾灸吧。”陆优怕莫夫人晚些时候再讨论起她的其他方面，赶紧岔开话题。
　　莫夫人已经在蝶谷做了半年的艾灸了，病情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如果未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因素或者外来的干预，她这种健康状况还能活上十年。加上陆优照着《离经》上的记载在对莫夫人进行变脸术，莫夫人的皮肤状况渐渐好转，连小花都说“夫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
　　变脸术，其实是一种以药物手段干预代谢和激素的美容手段，所用的药物其实是《离经》上排在毒榜边缘的一种隐性毒剂，如果没有人为刺激，这种毒素会一直潜伏在体内直到中毒者死去。
　　陆优又一次见识到了古人的神奇智慧，她已经无法用现代科学理论来论证这些原理了，她只知道她手上掌握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离经》。《离经》原本一直被陆优随身携带着，到了蝴蝶医谷以后，陆优把《离经》用墨家机关盒装好，密封后沉入山中瀑布下的半月潭里。蝴蝶医谷本就不是容易进来的地方，陆优觉得应该是很安全的。
　　经过大半年治疗的莫夫人终于到了离开花间村的时候，前来接回的随从们并不明白莫夫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只知道他们可以回家了。莫夫人穿着厚厚的皮毛大氅，头上戴着帽兜，脸上还用面巾挡着风，她并不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太早让人发现。
　　陆优亲自来村口送她，临别之时，莫夫人塞给陆优一块黄金做的小巧腰牌，上面工工整整的刻着两个篆体字，陆优看不明白，疑惑地望了望莫夫人。
　　“若是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可以拿着这块腰牌去鸿兴山庄，我的兄弟们可以帮助你。”说完，莫夫人替陆优紧了紧棉袍的衣领，有些不舍地说：“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能回家就回吧，你娘一定不愿意看到你在这里吃这么多苦的。”
　　莫夫人显然是把陆优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的，陆优僵硬地笑了笑，跟莫夫人道别：“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的，洪姨也要照顾好自己。”
　　莫夫人点点头，轻叹一声便上了马车离开，陆优站在原地望着莫家的车队渐行渐远。
　　“新阳。”陆优忽然朗声叫到。一个敏捷的身影落在陆优身后，恭敬地半跪在地上，等候陆优的指示。“还没有联系上家里吗？”
　　“还没有。”新阳声音里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通过多条渠道去联系了，都没有联系上，似乎每一条能与我们联系上的线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