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歌的夏天》花兮女巫

44、“小偷”落网

　　“这次的会议，公司领导很重视，所以全体员工都得要参加，除了保洁员和园丁不用，其余的都必须到。”

　　张小飞的这句话提醒了□□，“哎，咱不如问问保洁阿姨，看看她能知道点儿什么不。”

　　说去就去，□□和于歌俩人逮住正准备收拾收拾下班回家的保洁员许阿姨，问起了刚才有没有去收拾他们的工作间啊，有没有发现几张图纸啊？

　　许阿姨说，因为要收拾大厅和会议室，今天就没来得及收拾他们工作间，要等到明天早晨才能收拾了，这就是说，她没看见过什么图纸。

　　“哎，拿图纸的也够损的，知道明天就得交上去了，趁开会时间给偷走了，她要是存心跟你过不去啊，哼，说不定啊，这会儿早被撕碎扔进了垃圾桶了。□□有些不甘心，却又忍不住气，牢骚道。

　　这时，站在一旁听着的许阿姨却“哎？”了一声，□□和于歌回过头看见她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许阿姨？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许阿姨恩啊了半天才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拿的，我只是说些情况，就是刚才开会的时候，我正在打扫大厅，珊珊就从楼上下来，把一堆撕得稀碎的纸片儿，扔到了我的戳子里，完事就出去了。”

　　一听被撕碎的纸片儿，于歌心“咣当”沉到了底。

　　“那些纸片儿呢？”□□追着问。

　　“扔到公司后边的垃圾桶里了。”许阿姨说着指了指后边。

　　俩人到了垃圾桶旁，一股馊臭味儿扑面而来。

　　于歌拽住了□□的手：“别找了，怪臭的，找也没用了。”

　　□□却不管臭不臭，掳起袖子开了垃圾桶的盖儿：“你咋知道没用了？就是拼凑不起来，起码咱能确定是不是秦珊珊干的事儿，要让我发现是她干的，我非告她舅舅去，就她会告状么？真是。”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堆儿被撕碎的纸片儿，终于被俩人掏腾了出来，扒拉去上边的灰尘，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设计的图纸碎片。

　　“这个恶毒的女人。”□□说着就要冲过去，于歌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干嘛去啊？”

　　“干嘛去？喂，她撕了你的图纸哎，你不生气吗？我能干嘛去，找她舅舅理论理论去。他还管不管他外甥女了？他要说管不了，那我就帮他管一下，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小孽障。”

　　拦都拦不住，□□拽着于歌一口气跑到了经理办公室，可敲了半天没人应。

　　“都这儿了，经理早就回去了吧，咱们回去吧，我还得从新设计图纸。”于歌看看手表，已是晚上6点多了。

　　□□又掏出手机，想给张经理打电话，于歌抢过手机，好说歹说，暂时是劝住了她。

　　“算了，这不是有底子了么，拼一下，我在照着样子在从新做一下就好，估计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看着为自己这么卖力的□□，于歌心中很是感激，把图纸被毁的事搁在了一边，装作没事似的笑着对她说：“你不是爱吃辣的么？我前天回去的道上，发现一家麻辣串店，从外边瞅啊，里边满满的人，一定是很好吃，不如咱俩去吃看看。”

　　□□点了点头：“我请客。”

　　“这回啊，得是我请，因为是我先提出来的，你就别跟我抢了，下回你在请我。”

　　“但是先把图纸做出来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说。

　　“没事，明天我早点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走吧，你也累一天，我也饿了。”

　　到麻辣串店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儿，里边坐满了人。于歌和□□等了半个多点儿才等来了靠窗户边儿的一张桌。俩人点了好多麻辣串，一副往死了吃的架势。

　　麻辣串的味道，果然名不虚传，有点辣有点麻还有一点独特的香味儿。□□吃的欢实，于歌也夹了一串儿，刚要吃，突然又放了回去。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啊？不爱吃啊？”□□见于歌有些异样，便问道。

　　于歌摇了摇头：“不是不爱吃。”

　　“那干嘛不吃？我一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这好吃的东西剩下可就浪费了，怪可惜的。”

　　于歌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吃辣的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没有。

　　第一次怀孕，什么东西多吃，什么东西少吃，什么东西不能吃都没个了解。这会儿，看着眼前的麻辣串又合计起来。

　　□□是个好女孩儿，自己来这公司短短的一个月里，她不仅有求必应，还处处出手相助。她是个可信的人，也是个不错的知己，只恨自己认识她，认识的晚了些。不然此时，俩人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不过，现在认识，也不算很晚，俩人相处，诚信最重要。于歌想了一番后，便把自己已经怀孕了的事，告诉了她。□□很是欣喜，不时的想去摸摸她的肚子。闲谈中，又谈到了于歌老公的事，于歌又把自己在婆家的遭遇及将要离婚的事，都说给了她。

　　□□还没谈过恋爱，不过早就对婚姻生活不抱什么幻想，她觉得，婚姻是爱情的结束，磨难的开始。现在，听起于歌的讲述，先是大骂了她公婆的不是，又骂了她老公的薄情寡义。而她又从内心佩服着她的坚强，她的不屈。换过来，也为她难过着，心想着，往后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来到公司，可说来也怪，张经理和秦珊珊像是说好了一样，一直到中午，俩人连个人影都没有。左打听右打听，才知道张经理今天有事，一天都不会来公司了。而秦珊珊为什么没来公司也没人知道。“她是个闲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管的了。”人事部的郑晚霞郑大姐说道。

　　我看是做了坏事心虚不敢来了，□□心中暗暗说道。

　　眼看着都中午了，送图纸的人多得谢子娜的门都快被踩烂了，越是这样□□是越着急，于歌却像个没事儿的人，看着杂志又研究起来。

　　“昨天做出来就好了。”□□又叹气又后悔。

　　“这也是好事，我发现有几处可以修改的更好，我在研究研究，时间应该来的及。”于歌是这么安慰着□□，其实自己心里哪是个滋味儿，好几天的心血精力，就这么付之东流。

　　□□也知道于歌的脾气，她想好的事，就要必须做好。着急也没用了，不能到谢子娜跟前去说于歌的设计图纸被人撕碎了扔掉了，在给她一些时间吧？谢子娜也不是什么善类，她一定会说，既然被撕碎了扔掉了，还来找自己干嘛？没有图纸就得靠边儿站。

　　于歌也知道，在领导面前，只有拿出成绩，才有说话的分量，只有自己更加倍的努力，才能在这行立足。

　　眼看着下班时间就要到了，于歌还没有弄完。□□坐不住了，上前走到于歌旁边，“于歌，别在研究了，你之前的设计就很不错了，先交上去在说，你看马上就要下班了。”

　　于歌抬头看着她，“我还是觉得不满意，实在不行，我就不参加了，我不能拿着自己不满意的作品去参加。”

　　“那怎么行，这也是个机会啊，不行，你把这图纸拿过来，我给你叫上去。”

　　于歌拦住了她的手，“没事，比起参赛，我觉得作品更重要。”

　　□□无奈，只好连连叹气。

　　次日，张经理和秦珊珊俩人又像是说好的一样，同时出现在了公司里。一个上了楼，一个呆在大厅里。秦珊珊买了一块儿玉镯子，向前台的几个女孩儿炫耀着，一会儿拿下来，一会儿又戴上去的说说笑笑。□□正好想去前台拿个包裹，见秦珊珊这副得瑟劲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掳了掳袖子，一把抓过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干什么你？拽我干什么？你是不有病？放开我。”秦珊珊挣扎着，可是想挣脱□□有劲儿的手，是有些难度。

　　“干什么？”□□停住脚步，看着她又说，“到你舅舅那儿，你就知道了。”□□依旧拽着，没两下子，就把她拽到了张世达面前。

　　张世达见状，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没等□□说什么呢，秦珊珊先告起状来：“舅舅，你看她把我拽的，手都青了，她这人八成是有病，天天跟我过不去，你得替我做主，辞了她。”说着又撅起嘴吭叽起来。

　　“没问你。”张世达又向□□问起：“到底什么事儿？”

　　□□瞪了几眼站在张世达旁边的秦珊珊道：“前天开会不是说，叫我们把自己设计的图纸送到娜姐那儿么，可是开完会，等我们回到工作间，就发现于歌设计的图纸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后来公司一个同事说，大家开会的时候，见秦珊珊进了我们工作间，过了一会儿，她又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撕碎后扔进了垃圾桶里。我和于歌昨天去翻了公司后院的垃圾桶，果然发现了被她撕碎的纸片儿，仔细看后，确定那就是于歌的图纸。”

　　“你胡说，我……我什么时候拿她的图纸了？”秦珊珊有些心虚，说出来的话也磕磕绊绊。

　　“有人都看见了，你还耍赖？”□□不依不饶。

　　“谁看见了？你说啊，你就是在胡说，分明是因为前天的事，耿耿于怀。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关你的事儿，你瞎操什么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管是不是自己干的事，现在打死也不能承认。她说有人看见自己进过他们的工作间，纯粹是胡说，自己溜进去的时候，特意左右看了看，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人，那时候，大家都在会议室开会。她不过是想让自己自动露出马脚而已，根本没什么证据，即使从垃圾桶里找到了碎片，那也不能证明是自己干的事。

　　“谁胡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害的于歌没交上图纸，那可是她几天几夜的心血和精力，不管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到咱公司的，她只要对公司有贡献，那么她就可以参加这种活动，就可以享受这份待遇。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你知道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的把我拽道这儿来，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发烧，给烧傻了？你……”

　　“行了！”张世达冲秦珊珊怒吼一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故意露出很诚恳的表情道：“完全属实，没有半句假话。既然张经理把于歌交给了我和张小飞，那么我们就有责任。可是她呢？”□□忽然放低了声音“只会欺负人。”

　　“珊珊，去那儿边站着去，我问你，你干嘛要撕毁于歌的图纸？她是你方叔叔交代过来的人，你这样对待人家，你方叔叔会怎么想我这个朋友？啊？这么不懂事呢？明天开始你别来公司了，去你妈那儿去。”张世达气氛的说道。

　　“哎呀舅舅，她们是在诬陷我，你怎么帮着她们说我啊，怎么着？她是方叔叔介绍过来的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哼！□□，我告诉你，你们想欺负我，门都没有。”不知是心虚的缘故还是说得有些用力气，秦珊珊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你去把张小飞和于歌都叫来。”张世达吩咐道。

　　没过多时，张小飞，于歌与□□都站到了张经理面前。

　　“于歌，你告诉我，你的图纸是不是叫姗姗给撕了？没事儿，有话就直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点方浩宇比谁都了解我，不然他不会这么放心的把你交给我。”张世达鼓励于歌说出事实。

　　“这……”于歌支吾半天，她心里想的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已经替自己点了这把火，自己要是不加把劲儿填点儿火候，那就是等于人家帮你把过河的桥给搭上了，你却回头拆了桥一样对不起人家。想到这儿，于歌点了点头，表示是秦珊珊撕毁了她的图纸。

　　张小飞既然来了，不说点什么也不好，她看出了□□的心思，于歌的想法综合到一起说道：“这件事，是秦珊珊做的不对，于歌这几天特别辛苦，省吃省睡才做出来的图纸，转眼就……这次的活动也没参加上，确实挺可惜了。不过，刚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秦珊珊可能是对于歌有些误会，所以才会这么做，既然图纸不能复原了，在追究下去，也没意思，只是希望，珊珊能化解对于歌的误会，咱都在一个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整的这么尴尬也不好，所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您也别在追究她了。”

　　这种结果，也是张世达想要的结果，这边是自己最得意的几个员工，那边是自己的外甥女，伤了谁，他都于心不忍，可自己是生意人，拉拢人心，给人公正，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性格，但是对于珊珊的训斥还是不能少。

　　“我什么都没做，追究我什么呀？你有证据吗？没有就给我滚离我远一点儿。”秦珊珊还是不服气。

　　“闭嘴！”张世达瞪了一眼道：“珊珊，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你舅舅的这家公司，没有你舅舅的这公司，就没有你天天乱花的钱，没有你天天乱花的钱，就没有你那么舒坦的日子，早给人打工去了，还有你这么悠闲的日子么？还不知足，竟添乱。你妈妈为什么把你交给我，你说？是为了你这样对待人，这样毁人前程么？这图纸对你来说，也许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图纸，丢就丢了，撕就撕了。可是对她呢？对她那种痴迷的服装设计人员来说，那就是成就，那就是希望，那就是未来，今天人家已经表态了，不追究了，那不是说人家怕你，人家是大度，可你呢，没有悔改之意不说，还不服气。”

　　张世达说的似乎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行了，你先出去吧，你以后要是在给我惹事，别怪我把你撵回你妈那儿去。”

　　等秦珊珊出去后，张世达对着于歌说，“这事我会弄清楚，假如真是姗姗所为，我一定会给你争取这次机会，所以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消息。”